令狐沖和唐近樓上前一步,十分從容。
唐近樓說道:“莫師伯劍術,通玄達妙,晚輩二人,懇請莫師伯也相讓十招。”
莫大先生長劍垂下,呵呵笑道:“你們二人,也是江湖上名聲顯赫的少年俠客,莫大雖然長了你們幾十歲,也不敢再讓你們十招了。”
唐近樓眨了眨眼,說道:“那麼,五招如何?”
聽他說出這話,莫大先生頓時笑了起來,臺下的觀衆也哈哈大笑,不少人慫恿着莫大先生讓他們十招,另外一些人則覺得非常失望,這樣一上場就要求對手讓招的人實在讓人難以報以希望。
莫大先生搖了搖頭,說道:“一招也不讓,讓我看看你們二人的劍術,有什麼獨到之處吧。”
唐近樓也停止了插科打諢,臉色一肅,說道:“請莫師伯指點。”
莫大緩緩的點了點頭,三人都將自己的劍抽出。不少觀衆悠閒的指指點點,已經有不少人已經開始猜測令狐沖和唐近樓二人,會在第幾招被莫大先生趕下臺來。
嶽不羣悠閒的坐下,絲毫不擔心什麼,但其他的華山弟子卻沒有這份信心。高根明陸大有等人對令狐沖和唐近樓倒是信心滿滿,但其他華山派弟子卻顯然不是很看好他們,不少人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猜測他們的輸贏。
施戴子說道:“大師兄和七師弟的劍術咱們都見過的,他們若是聯手,說不定也能讓莫師伯難堪呢。”
陸大有撇了撇嘴,說道:“你上次見識他們的劍術,怕也有三年了吧。三年前,大師兄可還不會紫霞神功呢。”
施戴子說道:“紫霞神功雖然是華山九功之最,但衡山派的內功也自不俗,更何況以莫大先生的年紀,內功早就已經深不可測了。”
高根明聽到他說莫大先生內功深不可測,想起剛纔的感悟。心中並不贊同。覺得內功當和劍術一樣,並不是內力雄厚,便是內功高明瞭。他這樣想着,口中隨意的說道:“單說內功,我看七師弟比他們都高明。”
施戴子不信,說道:“七師弟才十三歲就開始學紫霞神功,若是說他的內功比大師兄高明。我還勉強相信,但是莫大先生可是衡山派的掌門,唐師弟無論如何也比不過他的。”
高根明還沒說話,一向沉默寡言的歷生紀倒是笑了,說道:“難道他是衡山派掌門,便不允許我們華山派的弟子勝過他麼。”
施戴子哼了一聲。說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高根明也不管兩人拌嘴,說道:“你們還記不記得,幾個月前,我們常常在練劍的時候,聽到一陣陣的簫音?”
陸大有一臉疑問,說道:“簫音,真的有聲音?我還以爲是我聽錯了。”
幾個師兄弟都應和起來,說起那若有若無的簫音。能夠分辨出來的人。其實並不多,大多數人都不知道是什麼聲音。遲鈍一點的甚至根本不知道有聲音出現。
高根明笑了笑,說道:“他在朝陽峯上,那聲音當然顯得飄渺了一點。”
衆人一愣,隨即驚駭。施戴子恍然大悟,說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錯,在朝陽峯上,想讓我們聽到聲音,他的內功一定要十分深厚纔行。”
陸大有也是一臉驚奇,說道:“不愧是本派的鎮派寶典,尋常內功就算修煉一百年,也絕不可能做到這件事。”
高根明聽着衆人讚歎唐近樓,讚歎紫霞功,心裏說不出的無奈,他在擂臺上走了一轉,已經隱隱踏入了上乘武學的門檻,知道像唐近樓這般的內功,絕不是什麼“功力深厚”的表現,分明是內功修爲本身登峯造極。就如同他用入門的七十二路劍法,就能夠打敗使出大嵩陽神劍的常遠如,和精通百變千幻衡山雲霧十三式的嚴鶴。這絕不是什麼深厚不深厚的問題,而是武功本身的境界使然。
他這般想着,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問題。
“不論劍術還是內功,都是本身武學修爲的體現既然七師弟的內功已經到了那種地步,那他的劍術”他這樣想着,不禁駭然。
他凝神看向唐近樓,只見他沉穩而瀟灑,長衫在風中扯起褶皺,忽然間腳步一錯,向莫大先生攻去比劍開始了!
唐近樓身形一晃,便到了莫大先生身前,他雙手舉劍,一招“劈山救母”使出,並不算厚重的龍泉寶劍,竟讓他使出瞭如山之力。莫大先生微微眯眼,他左腳一撤,隨即長劍幻化出數個劍影,一瞬間破掉了唐近樓劍招中所孕育的所有後招,凌厲鋒銳的劍意,頓時向唐近樓全身各處大穴逼去。
唐近樓絲毫不亂,他長劍輕揚,只聽叮叮二聲響起,兩記劍招已經被他接了下來。但莫大先生的劍招號稱百變千幻,不僅是難以捉摸,更兼以意無窮無盡之意。他擋過了兩劍,卻讓自己空門大開,一瞬間就將所有的弱點全部暴露出來,但莫大先生這一劍終究沒有刺出去,只在取勝的前一刻,令狐沖的劍已如鬼魅一般,籠罩了他胸腹的死穴。莫大先生一退,避開了令狐沖的劍鋒。
“好小子!”莫大先生退開,卻沒有反擊,反而眼神複雜的看向二人,說道:“這有什麼意義?”
唐近樓微微一笑,說道:“莫師伯,我們這路合擊,你覺得如何?”莫大先生看出來他們根本沒有用出自己的本來實力,分明是給他留面子,作爲一派掌門,輸給兩個人聯手總比輸給一個人好,只是,如今這種關係着存亡的時刻,他們的目標都是左冷禪,這般做法,有何益處
莫大先生搖了搖頭,說道:“很不好。”
唐近樓一怔,隨即正色說道:“弟子正覺這路劍有許多妙處,便一一展示給莫師伯看,如何?”
莫大先生皺了皺眉,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不解的看向唐近樓。唐近樓心中苦笑:他之所以要讓令狐沖和他一起上場,並不是爲了給其他門派的掌門面子,也不是擔心自己鬥不過左冷禪而是因爲,他要讓左冷禪顏面掃地,他要在這嵩山最高處,在這封禪之地,與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江湖大豪,了結這埋藏在心裏十幾年的恩恩怨怨。
他轉過頭,蘇雁月正微微蹙着眉頭,兩人的目光交匯,唐近樓向她微不可察的一點頭,轉過頭豪氣頓生,說道:“莫師伯,弟子雖然是晚輩,但畢竟是以二敵一,剛剛先行出手是敬師長意,一招已過,便請您出劍吧。”
ps:我承認我有點惡趣味,老是寫也寫不完的不過今天有點狀態不好,所以高潮還是留到後面去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