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璧已經很久沒有來生物研究所了,她又想起了十多年前第一次到這裏來採訪聶遠山的情景,那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一年以後,他們就結婚了。白璧總是對那次採訪耿耿於懷,她想若是沒有那一次,也就不會有此後十多年那麼多的煩惱了。
想着想着,白璧已經走到了聶遠山的實驗室裏,聶遠山已經等了她很久了。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的。"聶遠山笑了笑說,他笑起來的樣子很有些男人的魅力。
"什麼事就說吧。"白璧冷冷地回答。
"我花了一個晚上仔細地研究昨天從江邊綠地提取的那些樹葉上的血跡,發現其中絕大部分的血跡都不是人類的。"
"不是人類?那是什麼東西。"
"是某種特殊的物種。我分析了血樣裏的DNA,可以肯定,那是爬行動物纔有的DNA組合。但具我所知,目前世界上如你所說的那麼高大的爬行動物,只有東南亞和大洋洲的灣鱷。可是灣鱷是不可能出現在S市的,S市的動物園裏也沒有鱷魚。"
"中國不是也有揚子鱷嗎?"白璧是《自然與人文》節目的記者,對動物還是有一定瞭解的。
"揚子鱷的體形不可能有那麼大。你看,這是我根據發現的腳印而做的石膏模子。"聶遠山把白璧帶到一個石膏模型前面,那個印在石膏裏的腳印看上去非常巨大,有着尖利的腳爪,聶遠山繼續說,"看,這些腳印非常奇怪,至少要比揚子鱷的腳印大好幾倍,甚至要比東南亞灣鱷的腳印也要大很多。也許這是某種新的物種,比鱷魚更加巨大的爬行動物。"
白璧睜大了眼睛:"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白璧,你應該瞭解我的,我在這方面向來是很嚴謹的。"
"那麼說,我用鐵棍砸傷了一隻怪獸?"
"可以這麼說。爲了星星,換了我也會這麼做的,白璧,你很勇敢,你是一個了不起的女人。"
"不要再花言巧語了。"白璧冷冷地說。
聶遠山搖了搖頭說:"沒想到你到現在還對過去的事耿耿於懷。好了,現在言歸正傳,昨天我們發現那些腳印是在江邊消失的,顯然,那隻怪獸,姑且就這麼稱呼吧,那隻怪獸捱了你一鐵棍以後,立刻就逃進了江水裏去。"
"就象鱷魚?"
"是的,許多爬行動物都能水陸兩棲。這隻怪獸不可能是陸地上生長的,S市的綠化都是近十年以來新建的,那隻怪獸只能來自水中,我們這條江離海非常近,再加上近年來江水的水質有了很大的改善,海裏的某些動物可以毫不費力地沿江上溯。我已經給市裏打過電話了,請他們在沿江地帶每隔五十米就裝上一臺紅外線夜視攝像探頭,監控夜間出沒於江邊的所有物體。"
"但願你說的沒錯。"白璧淡淡地說。
"好了,現在我們走吧。"聶遠山忽然說。
"去哪兒?"
"當然是去看兒子。"
白璧和聶遠山向醫院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