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雷迪“苦口婆心”好一番遊說,原想着霍格森會跟自己站在同一條陣線,在他看來,他一番言辭是卓有成效的,甚至覺得霍格森已經心動,馬上就會答應。
而白小升派人來送請柬的這個小插曲,也算巧合,能稱得上是對他的神助攻。
再沒有比當着霍格森的面撕了白小升的請柬,更能表明態度的了。
佈雷迪想的好好的,也把請柬給撕了,結果他卻得到了霍格森一句“我會去赴宴,安洛斯也會去”的答覆。
那一刻,就像是迎面當頭受了一棒子,直接把佈雷迪給敲懵了。
霍格森說完話,也不多待,起身告辭。
臉上還似笑非笑,那眼神裏分明有着一絲幸災樂禍。
“霍格森先生,霍”佈雷迪想攔,見霍格森去意已決,也只得放棄,只能往外送。
“佈雷迪先生,留步,留步!”
走到辦公室門口,霍格森就轉身客客氣氣跟佈雷迪道,還順勢幫他把門一帶。
佈雷迪眼睜睜看着自己辦公室的門在眼前合上,把他跟霍格森分隔內外。
這就像是兩人目前立場不同的一個隱喻表現,讓佈雷迪心裏一墜,滿心陰霾。
等佈雷迪再度打開辦公室的門走出去,就看到霍格森匆匆離去的背影,走的那叫一個堅決,連帶來的隨從都沒有叫,應該是出去後再電話叫出去
佈雷迪黑着臉,默默的看着霍格森背影消失。
霍格森這個老狐狸!
前腳自己家族剛被白小升給“收拾”了,後腳就主動貼上去,簡直沒有一點商界巨頭應有的骨氣!
佈雷迪滿腔鄙視。
轉身折返回自己的辦公室,佈雷迪一屁股坐到沙發上,越想越氣,無意間瞥見遠處的垃圾桶,眼眸又微眯起來。
白小升給他發請柬,請他喫飯,單請可能是爲了摒棄前嫌,緩和關係。
可是還請了霍格森、安洛斯,那這裏面就不尋常了。
“他想幹什麼?”佈雷迪皺眉喃喃道,“難道想跟我們三方私下聯絡感情?給他那所謂的朋友予以方便?”
他又不是白小升肚子裏的蛔蟲,自然無從知曉白小升的想法。
“莫非是,與奧山生意有關?”佈雷迪想到這兒,頓時有些坐立難安。
涉及到奧山,就涉及到生意,涉及到生意就不能再落於人後。
他的克若戈公司已經大大落後於霍格森、安洛斯兩大家族,眼下實不能再被拋下。
想到這兒,佈雷迪站起身奔向垃圾桶。
俯看之下,佈雷迪還暗暗鬆了口氣。
幸好剛剛沒有衝動的再往上面澆杯水,只是扯成兩片的話,應該還能修復
雖然大爲不恥,佈雷迪還是戰勝了自己的羞恥心,彎腰把手伸向垃圾桶,要拿回扔了的請柬。
就在這時,他辦公室的門被叩響兩聲,那名心腹推門而入,口中彙報,“佈雷迪先生,霍格森先生的隨從已經”
然後,倆人就對視了。
眼看自己老闆彎腰在翻垃圾,那心腹下意識覺得不妙,想退回去。
佈雷迪臉色一黑。
往日就算身邊近人,他給他們的印象那也是高貴典雅,像撿垃圾這種行徑,根本不可能發生。
這回好了,先是在霍格森面前丟醜,又在自己人面前現眼。
佈雷迪也算是一個果斷人,數息之際平復心境,眼看心腹祕書要退出去,頓時喝道,“站住!”
那名心腹當即停下,賠着笑臉,心裏暗暗苦澀。
自己怎麼就不多等一等,多等個“進”字也好啊。
這回好了,自己老闆是極愛面子之人,難免會惱火,遷怒之下,就是心腹也不行。
那名心腹滿腔忐忑之際,卻看到佈雷迪從垃圾桶裏翻出兩片印製卡紙走向自己。
“你去,找人把這個修好,要一點痕跡看不出來那種。”佈雷迪把兩片請柬遞過去。
那心腹接過來,看出是請柬,心中一落,隨後卻又忍不住歪了歪嘴角。
這玩意又不是字畫,破了可以修復,這要怎麼修,用膠水還是膠帶,還得看不出修補痕跡
這真不是老闆在生氣刁難嗎。
那心腹知道佈雷迪的脾氣秉性,佈雷迪有命令,下邊人不能說“不”,但要說了“能”還做不好,那麻煩更大
“要不,我去找裝裱工匠試試”那心腹看着佈雷迪喃喃道,“就是不知道本市那些裝裱師手藝”
“裝裱師?”佈雷迪一下火了,拿手指頭點指對方,“你是不是傻,去買一份一模一樣的請柬,去找個擅長模仿筆記的人,重新寫一遍不就好了!”
那名心腹頓時“驚醒”,慌忙點頭,倉惶離去。
佈雷迪看着對方背影,這心裏真是滿滿火氣,“我這養的都是一羣什麼人!都是廢物!”
他這番罵,完全是發泄心裏無明業火。
這火源自白小升,也源自霍格森,甚至是安洛斯
“看來明天,我也要過去看看,那個白小升究竟想搞什麼名堂!”
佈雷迪皺着眉頭,把自己辦公室的門再度大力摔上。
此刻,林薇薇、雷迎正在回愛森拉格的路上。
林薇薇還給白小升打去電話,彙報情況,“昨天已經把請柬送到安洛斯手裏,他答應了邀請。今天上午,我們見的霍格森,也沒有問題。剛剛,我們去見了佈雷迪,他說他可能沒時間。不過我們查到消息,似乎霍格森在他辦公室裏做客。”
當時,佈雷迪手疾關了門,可還是被雷迎一眼瞥見,只是一瞬之際,雷迎就能確定那是霍格森。
畢竟是曾經的戰地精英,一旦確立目標,哪怕是驚鴻一瞥,也能確認無疑。
白小升聞言,在電話裏輕笑一聲,“是嗎,那行了,佈雷迪會來的,你們回來吧。”
“我們已經在路上呢。”林薇薇道,“聽說奧加德大酋長跟黛莉婭夫人昨天已經返回了奧克蘭特的王宮,陳非酋也一道同行,那那邊可就剩下咱們了,宴席安排怎麼辦,要去‘行宮’外面嗎。”
主人畢竟不在,客人要在那裏待客,是不是不太合適。
白小升笑道,“不用,奧加德大酋長他們離開之前,已經把這邊交代好了,我們就是現在的主人,所有人都會聽命於我,咱們就在這裏招待霍格森、安洛斯他們。”
如此一說,林薇薇也就放心了,“那還真不錯。”
“好了,我先掛了,你們回來,路上小心。”白小升叮囑一句。
在得到林薇薇的答覆後,白小升掛掉電話。
此刻,白小升正在房間裏休息,目光悠悠,嘴角也泛着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自言自語道,“很快,又要見面了,三位!”
當晚,林薇薇、雷迎就回到了白小升身旁。
當夜無話。
第二天,白小升三人就乘着奧加德大酋長送給他們的直升飛機,直飛白小升酋長的領地。
這一次是帶着地圖去的,會結合實地慢慢看,完善規劃與構思。
兩相結合的看,跟紙上看到的,感覺都不一樣。
一飛就是一天,算是工作,也算是特殊的觀光,等到下午,白小升他們才乘機返回。
晚上白小升還要與三位商界巨頭談合作,下午勢必要休息好。
白小升一回去,就跑去補午覺。
而林薇薇、雷迎則跑去跟“行宮”裏的管家,一道安排晚宴的事宜。
白小升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五點,梳洗一番,去林薇薇、雷迎那邊看看情況。
此處管家在內,所有傭人均得奧加德大酋長吩咐,知道白小升身份超然,不是客人,而是主人,一見他來,都紛紛躬身行禮。
這行宮傭人也是極多,羣體恭迎的姿態,真讓白小升感到誇張,當然還有那麼點小小的有趣。
感覺,自己就跟土皇上一般
其實想想,白小升已然是一位酋長,在自己領地之內,可不就是無上的存在。
白小升和聲跟每個人打招呼,看過晚宴安排,也是無比滿意。
就這樣,時間悄然而逝。
轉了一大圈,白小升帶着林薇薇、雷迎剛回房間,討論今日一天“觀光”心得,聊還沒兩句,管家就來敲門。
“白小升先生,您的客人來了,是安洛斯先生。”管家見到白小升躬身回稟,“他還帶來了禮物,一會兒我們會給您送到房間。”
“哦,已經來了嗎。”白小升微笑起身,對林薇薇、雷迎道了聲,“跟我去見一見客人。”
言罷,管家帶路,白小升三人直奔客廳。
等到了那邊,白小升三人不光見到了安洛斯,還見到了米羅。
“白小升先生,又見面了!”
“安洛斯先生,歡迎歡迎!”
白小升與安洛斯兩人一見面,就熱情握手。
隨後,白小升也跟米羅熱情招呼。
米羅一身正裝,人也精神帥氣,跟白小升打過招呼,還跟林薇薇、雷迎笑着點頭。
這般場合,他性情收斂起來,不敢再對林薇薇嬉皮笑臉。
這樣的米羅,瞧着倒也不那麼討厭。
衆人落座,白小升與安洛斯一番寒暄,熱切交流。
目前,安洛斯家族的生意快速進駐,各方面都有良好進展,白小升有意無意提醒一些細微之處,安洛斯心領神會,眼神也透着感謝。
正當雙方談話和美之際,管家再度前來稟告,說是霍格森來了。
其實人就跟在後面,白小升與安洛斯帶頭起身,一道歡迎霍格森。
“白小升先生,好久不見。”霍格森跟白小升握手之後,就讓人呈上厚禮,微笑道,“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霍格森先生客氣了。”白小升一面含笑客氣,一面讓林薇薇、雷迎接下禮物。
白小升、安洛斯、霍格森再次坐下來,旁人自覺避退,只遠遠看到三人有說有笑,相聊甚歡的場面。
把禮物放好後,林薇薇、雷迎在遠處看着那邊,以防有什麼吩咐。
那邊一談就是半個小時。
林薇薇看了眼時間,跟雷迎嘀咕道,“這已經過了請柬上的時間,佈雷迪怎麼還沒有來,該不會是真的不來了吧。”
終究佈雷迪還是振北集團中人,如果連他都不給白小升面子的話,實在不好看。
“未必。”雷迎搖頭,卻有着不同的意見,“我看,佈雷迪會來的,他就算是來,也可能遲來,這個人好面子,我想是在這種事上找補呢。”
這種事上找補?
那種人物也有這麼“幼稚”的做派?
林薇薇聞言,撇了撇嘴道,“佈雷迪不總是一副紳士派頭嗎,遲到可不算什麼禮貌舉動。”
雷迎聞言聳了聳肩。
一切也只是他自己揣測罷了,或許,佈雷迪真就不來,誰也說不準的。
眼下,離晚宴時間已經差不多了,白小升那邊,那三人也暫停了交談,紛紛站起了身。
關於佈雷迪,三人那裏都很默契的沒有提及。
林薇薇、雷迎也起身準備走過去,詢問是否開始晚宴。
正這時候,管家匆匆前來,到白小升跟前,躬身道,“白小升先生,佈雷迪先生,來了。”
佈雷迪,終於是出現了。
霍格森、安洛斯相視一眼,目光意味深長。
特別是霍格森。
佈雷迪已經當自己的面撕了請柬,還扔進垃圾桶,這是又撿回來粘好帶來了嗎,真難爲他了。
當然,這件事霍格森不會對任何人說起,總得給佈雷迪留些顏面,讓他知道是自己泄露消息,那真算是“結仇”了。
白小升卻是神情不變,面帶笑意,“是嗎,那這次客人全了,我們剛好可以品嚐美酒佳餚。”
說話之際,佈雷迪已經在傭人引領下出現在衆人視線中,神情舉止依舊是略帶清高,臉上半笑不笑。
“佈雷迪先生,歡迎。”白小升微笑道。
佈雷迪一笑,順勢跟霍格森、安洛斯點點頭,方纔與白小升道,“白先生,你請人喫飯倒是選的好地方,這裏是奧加德大酋長的行宮嘛,我聽說奧加德大酋長攜夫人並不在此地,連阿瓦克瓦拉克拉先生似乎也不在。”
佈雷迪言下之意,白小升這請人喫飯似乎有點鳩佔鵲巢的意思。
“佈雷迪先生真是消息靈通。”白小升淡淡一笑,沒有理會這裏面的嘲弄,看了眼霍格森、安洛斯,“既然佈雷迪先生也到了,咱們就去餐廳,坐下來品着美酒,邊說邊聊。”
霍格森、安洛斯紛紛笑着點頭,佈雷迪一副略顯慵懶姿態。
白小升親自引領,帶他們走向餐廳。
林薇薇、雷迎跟在後面。
相距較遠,林薇薇忍不住跟雷迎道,“這個佈雷迪居然是空手前來的,哼。”
雷迎趕緊向她使了個眼色。
這丫頭真是不滿意就直說,這讓人聽了總歸不好。
“怕什麼!”林薇薇看着那邊,嘟囔道,“等會兒,他別後悔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