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玲瓏瞧着馬上就要做夫妻的好友跟賀知清目光擦出火花,替兩人高興,在這個世界高門高官的子女婚姻幸福的極少,他們很幸運,耳邊冷不丁一個男孩子聲音響起,“嫂子新年好!”
謝玲瓏嚇了一跳,回頭一看是跟她一樣高生日比她大一個月的呂照趙,立刻抬手給了他腦袋一個暴慄,瞪眼道:“乳臭未乾的毛小孩子,你瞎叫啥!”
呂照趙一蹦老高,道:“哎喲,哥哥,小嫂子瓏妹子打我了。你快來救我。”
謝玲瓏道:“你再亂叫,我讓菩薩收回你的靈獸!”
呂青青看着立刻老實安靜下來的小弟呂照趙,又看看紅着臉過來想跟謝玲瓏說話卻放不開的大弟呂童同,忍俊不禁笑道:“這對活寶在家裏還沒鬧夠,來了這裏還鬧,快把你家當自己家了。你莫怪他們。”
呂青青這話裏有話,誰都能聽得出來。賀知彬眉頭一蹙,大過年得嫂子就幫着親弟弟跟他搶謝玲瓏。
“他們是你弟弟,我心裏一直把他們當着弟弟。走,去那邊。”謝玲瓏帶呂青青去給靜夫人、明王行禮,又跟賀棟、李氏磕頭。
賀棟望着呂青青滿意的點點頭。李氏則是比往常更加親熱拉着呂青青坐在一起說話。
衆人得知賀棟官復舊職馬上要去長安,紛紛賀喜。呂家、賀家又向何七雪和何屠夫賀喜升官。
賀知彬走到呂童同身旁,故意上下打量,高聲道:“瞧不出,同伢子你還打着瓏妹子的主意?你不是一直對白如意有心思嗎?”
呂童同一愣,板着臉道:“你莫亂講。我何時對意妹子有過心思?”
賀知彬連忙朝謝玲瓏那邊望了一眼,道:“還說沒有,當年你不過見了白如意幾面,就親熱的叫她意妹子,一直到剛纔你還叫呢。我聽說你們還鴻雁傳書互相通信。”
呂照趙強拉過何陽正,道:“正伢子也叫白如意做意妹子的。他們之間也通過信的。你怎麼不說他?”
何陽正一直很喜歡漂亮的白如意,笑問呂童同道:“意妹子給你寫過幾封信?”
呂童同老實答道:“七封信,我回了五封信。”
何陽正掩飾不住內心的失望,臉色微變搖頭道:“我給她寫了八封信,她只給我寫了三封信,說明她在意你多些。”
賀知彬拍拍何陽正的肩膀,一本正經的道:“正伢子,你看看他,跟白如意糾纏不清,還想着瓏妹子。這樣的人做你表妹夫,你放心嗎?”
呂童同急道:“我怎麼就讓人不放心了。我娘說我是最好的男子!”
賀知彬笑道:“你是最好的,那你弟弟和你爹爹呢?”
謝玲瓏站在不遠處瞅到滿臉醋意的賀知彬、一臉肅容的呂童同、失落的何陽正,心裏暗笑,三個傢伙最大的年齡才十一歲。不過這個世界的男子十六歲成年就能成親,他們現在起了跟女孩子談情說愛的心思也算正常。
福樂居的人不是外人,靜夫人又是李氏的親戚,賀棟也不客氣,請上明王叫着呂方正、謝奇陽、賀知彬、何屠夫,一同去旁側的書房。
如今何屠夫已是六品上的官員,雖是個散官,但卻是李自原親自下旨冊封,比由吏部發官文冊封的官員榮耀的多。他以能旁聽明王、正二品的尚書令和正三品中都督談論國事爲榮。
賀棟的兒子賀立現在長安任吏部尚書,是李自原信任的大臣,最近頻頻被李自原單獨召見。賀立在家信提了幾個重要官職的人事變動,賀棟多年爲官十分敏銳立刻發覺出其中蘊含的深意。
賀棟蹙眉道:“太子已從太後陵墓回到長安,皇後被宮禁,何如失勢,陛下再這麼步步逼緊,太子恐怕會狗急跳牆做出驚天動地的大事。”在這個時期,李自原召他回長安。他和兩個兒子就是身陷兇局,直面跟太子、皇後黨洛家何家對抗,每日在生死之間徘徊。這些他都不怕,只是擔心太子真的謀反會牽連多少人死亡。平唐國這幾年洪災、戰禍已把國力耗盡,經不起內亂折騰。
明王難得沒有嬉皮笑臉,嚴肅道:“陛下把您老調回長安不就是防着那個蠢貨的人關鍵時刻攔截下面報上來的重要摺子。陛下擔心太子對您老下毒手,特意派御林軍護送您老回長安。”
賀棟搖頭道:“我給太子教過三年治國策,他尊稱我爲老師,應該不會害我。”
呂方正道:“老師,幾年前若不是陛下的御林軍及趕到,我的妻兒都被太子的近衛擄走。太子已經變了許多,他身邊都是小人,他行事陰險毒辣全然不顧舊情,您一定要防着。”
謝奇陽聽到這些,內心已是翻江倒海。他一直是平唐的低層官員,只是從官報上得知一些朝事和三品以上官員官職的變動,從未想過太子會殺重臣謀反,看上去風平浪靜的長安局勢竟已是如此兇險。不過他不會怯懦,長安一定要去的。皇恩浩蕩,他們全家都只忠於當今天子李自原。
明王冷笑道:“那個蠢貨隨了他舅舅何如,擅於搞陰謀詭計,只是每次都低估了別人的智慧,弄得破綻百出。陛下擔心的不是他,而是另一個人。如果他們兩人聯手,那還能掀起起風浪,若在加上一些皇室宗親在裏面推波助瀾,興許會惹出一場大亂子。”
太子是明王的侄子,兩人年齡相差四歲,幼時一起住在皇宮。
太子的親生母親是何皇後。明王和李自原的母親是唐太妃。何家和唐家之間積怨很深。何家人一來何太後和何皇後宮殿就罵唐家人,年幼的太子聽得多了,就認定唐家人包括明王在內都是仇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