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討價還價道:“我不喫靈鹿,換個別的靈獸喫,就來幾條烤靈魚吧。”
謝玲瓏笑道:“乾爹,你再忍忍,等回到福樂居,天天給您喫靈鹿肉。”
明王曉得謝玲瓏向來說一不二,再怎麼說都無用,鬱悶的直跺腳罵天花、埋怨佛祖爲何立規讓僧人喫素。
午休之後,食蟲上腦的明王趁着謝玲瓏、和泉包餃子,偷偷摸摸拿點鹽、辣椒粉,帶着三個小娃娃去松林,施展輕功抓了十幾只瘦得剩骨頭的小麻雀,拔了鳥毛剖肚去掉內臟,忙活了近一個時辰,三隻麻雀爲一串用樹枝串了,生一堆柴火烤起鳥肉,烤出的麻雀肉外型黑呼呼。
明王激動萬分的在麻雀肉上撒上鹽、辣椒粉,頭三串獻寶似的給三小喫。
李煙只是聞了聞,沒有去喫,望向侄女、侄兒。
李琴被辣椒粉的味道嗆的流出眼淚,咬了一口咀嚼,口腔裏一股腥氣,噁心的吐掉,叫道:“呸呸呸,好難喫!”
李成不怕燙,用手撕開麻雀黑呼呼的皮,見肉裏還夾着血絲,串鳥的樹枝上還有泥巴,立刻還給明王,一本正經道:“俺答應幹姑姑以後不挑食,但俺不喫生的糊的,俺怕生病。”
“好險,幸虧我剛纔沒喫啊。”李煙收過李琴手裏的一串,連着自己的一串烤麻雀一併還給明王。
“不可能啊,我看了這麼多次燒烤,怎麼會烤不好呢?”明王手裏握着三串黑呼呼的麻雀,帶着疑惑的咬了一口,除去苦、辣、鹹味的皮,就是腥味的細骨,連忙噁心的吐掉,胃裏一陣翻騰,張大嘴巴一陣乾咳,差點把午飯喫的菜嘔出來。
李煙見明王咳嗽臉通紅,擔憂道:“叔叔,你是不是生病了?”
李成仰着腦袋,猜測道:“叔爺爺是不是得了癆病,咳的這麼兇?”
李琴嚇得跑到一邊,道:“俺怕得癆病,俺不要咳。”雙手迅速的捂着嘴巴。
明王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指着李琴辯解道:“我這不是癆病!你躲什麼?你得天花我都不怕,天天抱着你,你還躲我啊?”
天空裏傳來男子冰冷不屑的聲音,“活該!”
明王一驚竟然不咳了,抬頭環視四周的樹木,瞧見和泉立在遠處的柏樹上露出半張臉和衣角,立即將烤串丟到火堆裏,雙手揹負身後,心虛的道:“整天喫素,娃娃們饞嘴想喫肉。我看不下去,給他們弄點小肉食……”
李成立刻辯解道:“叔爺爺撒謊,俺沒有挑食,俺喜歡喫幹姑姑做的飯菜!”
李煙生怕和泉發怒,連忙道:“不是啊,我們沒有想喫肉。”又怕和泉跟明王吵架,補充道:“哥哥,叔叔只是關心我們,纔想着做這個葷食。”
和泉從樹下飛至,砰砰幾掌在地面打出個一尺多深的小坑,將火堆、麻雀串都扔到坑裏埋了,朝着低頭等着捱罵的四人,道:“瓏瓏往鍋裏下上餃子了,讓我叫你們快過去喫。”
“頭鍋餃子二鍋的面。乾女兒總是想着我!”明王興奮的背起李煙,又一手一個抱起李成、李琴飛跑回屋,瞅着八仙桌上三大盤熱氣騰騰的元寶似的可愛小餃子,喜出望外道:“今個有口福了,快拿醋、辣椒油,我要喫上一百個!”
“去洗手!”謝玲瓏往鍋裏下着餃子,抬頭瞅見明王俊臉黑呼呼,故意問道:“乾爹,您幹啥去了,把臉弄得那麼髒?趕快去洗臉,遲了頭鍋餃子可就被我們喫完了。”
和泉瞪了明王一眼,卻是沒有開口罵他,走到竈臺,從謝玲瓏手裏拿過笊籬,柔聲道:“瓏瓏,你快去喫,我來下餃子。”說起來謝玲瓏只比李琴大三歲,卻像是家裏的主婦般每天細心體貼的侍候他們李家六口子。
明王趕着投胎般疾速去洗完臉和手,坐到飯桌前一陣大喫,對餃子讚不絕口,拍起和泉、謝玲瓏的馬屁,喫得八成飽,突然覺得奇怪,若在平時和泉早就氣得打人,今個竟是隻罵了“活該”兩個字,瞅着和泉站在竈臺前守着鍋開目光不時的望着謝玲瓏背影,心裏有些明瞭,朝和泉使個眼色,又用筷子頭指向謝玲瓏,抬抬眉毛擠擠眼。
謝玲瓏見明王向竈臺方向打着啞語,扭頭看去,正好迎上和泉深情望過來的目光。她心裏絲絲甜蜜,見和泉臉頰飛上紅霞連耳根都紅了,覺得他純潔有趣。今日可是他主動表白,倒比她害羞。
從那晚起廚房裏連着兩天只要謝玲瓏、和泉同時在場時,氣氛就會變得曖昧,若是再加上總打啞語做怪臉的明王,氣氛就會變得詭異。
兩個小娃娃根本不懂,李煙似懂非懂懼怕和泉不敢問,玄燈大師是得道高僧不問紅塵俗事,謝玲瓏想着若這四人要是跟着乾爹起鬨,臉皮薄的和泉極有可能會被臊得幹不了活奪門而逃。
謝玲瓏確定三個小娃娃跟和泉的關係之後,對她們更加的上心,這天喫過早飯無事,見她們搶着抱小白,讓她們試着向觀世音菩薩求賜靈獸。
三個小娃娃虔誠的祈禱過後,眼前出現三隻圓眼睛鬍子會動皮毛淡黃色一模一樣十分可愛的小狐狸,歡喜得蹦跳叫嚷。
謝玲瓏笑道:“菩薩給你們每人送一隻靈狐當守護靈獸,它們的名字叫七黃、八黃、九黃。你們挑選吧。”
李煙在李自原的皇子女裏面排名第九,尊稱九公主,就要了九黃,抱起它聞了聞,喜出望外道:“家裏有人養狐狸,身上有騷臭味,這隻靈狐一點都沒有,我好喜歡。”
明王知道李煙說的是皇宮的劉昭儀把一隻黑狐當成黑貓養,道:“那是山林裏的牲畜,豈能跟我乾女兒向觀世音菩薩求的靈狐相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