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謝玲瓏帶着衆小走在最前頭。謝平泰、何奇浩小手拉着領路,李家四小成了大哥哥、大姐姐,緊跟其後守護。
李靜遠眺兩個曾孫子,他們無父無母,只有她這個曾奶奶,在青城時許多人都說他們命苦身體差只怕活不到成年,後來到了福樂莊,跟着何家、謝家孩子一起成長,得到謝玲瓏的照顧關愛,如今個子比長安城裏世家同齡孩童高出一大截,身體康健,不挑食不嬌氣,習武學文,敬老愛幼,人見人誇。
李靜心裏禁不住的再次感激謝玲瓏。
她想到皇族宗親的一些人進不了福樂莊,便議論笑話她不住帝皇公主府,非要到遠郊別人家的莊子裏住着。
她心裏不屑,村民的希望是地,她的希望是兩個曾孫子,纔不怕被人非議,這輩子她是“賴”上謝玲瓏了。至於十幾年後兩個曾孫子長大娶了婆娘,那他們也得有了子嗣給李家留下香火才能搬走。
衆人臉上洋溢着幸福詳和的笑容回到莊子,瞧見公主帝皇府的李豐來了,蹙着眉頭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莊子青石路上來回踱步,旁邊的紫葉到李靜,立刻高聲道:“主子回來了。”
李豐連忙奔過去跪下道:“主子,陛下請您帶着小姐去皇宮。”
李豐嘴裏的小姐便是謝玲瓏。
李靜虛扶起李豐,到一旁說話,問道:“出了什麼事!”
李豐急得快速道:“太子妃壽誕在荷花苑設宴,宴後請賓客坐新畫舫遊荷花湖,一共是三艘畫舫,到了湖中央竟從正中裂開,頃刻之間散架,畫舫裏頭的妃嬪、皇子、公主、皇族宗室各府的夫人小姐、各大世家的家眷,二百多人統統落水。”
“荷花苑的湖深得很,裏頭爲了養藕,常年不清理湖裏的淤泥,人掉到湖裏,就算水性好,被荷花荷葉的根莖纏住,再喫幾口淤泥,也會活活溺死。”
李靜聽着紅潤的臉色轉成蒼白,失聲道:“人都死了?”
李豐是去親眼目睹了現場,腦海裏浮現着一具具屍體七竅糊着黑臭的淤泥,慘不忍睹,抹着淚道:“活了五十三人,餘下的一百多人只找到了七十多具屍體。太子妃、兩名太子側妃溺亡。”
李靜見李豐落淚,恐懼擔憂的顫聲問道:“小煙兒、小彎彎可還活着?”
李豐忙道:“九公主、十二公主虧得有靈獸守護,被靈獸施法術馱着救上岸,可惜十二公主的靈貓卻是被湖水淹死了。貓不會水,靈貓能下到湖裏救出十二公主,已是奇蹟。”
李靜喃喃道:“我就說了,不要她們去沾李儀這個喪門星,大侄子、照娘卻是不聽,說皇室子女鬧得太僵,傳出去名聲不好聽,非要她們去給太子妃賀個壽。這次是彎彎命大,那隻靈貓替她抵了命。”突然間憤怒道:“新畫舫怎麼突然間在湖水中央斷裂?這惡毒狠辣的兇手是誰,查出來定要將他凌遲千刀萬剮。”
李豐急道:“主子,太子妃、兩側妃漲水死亡,八位貴妾均落水受了傷生死未卜,東宮後院亂成一團糟。太子帶着太子妃生的一雙兒女,跪在皇宮外頭,哭着要請出皇後主持太子妃的喪事。陛下不準,說打算唐皇貴妃主持東宮喪事,請您與小姐入宮看守着後宮。”
李靜面色倏地陰沉下來,冷笑道:“李儀若是爲救出何紫薇,想出這樣的陰謀,溺死一妃兩側妃和那麼多的人,他如此狠毒,千刀萬剮都不足以抵罪。”
李豐低着頭不敢接話。
李靜搖頭道:“大侄子那後宮現在很不太平,我這個老婆子去了就行了。小玲瓏不能去。”
李豐用極低的聲音道:“主子,陛下特意給您帶句話,玄燈大師說三日之內平唐必有大亂,請您務必帶着小姐,只有小姐去,才能逢兇化吉。”
李靜蹙眉道:“好些天都未見到玄燈,他在皇宮?”
李豐不敢相瞞,跪下沉聲道:“主子,原道教白雲觀觀主月普在青州潛入王府殺死了勤王,返回長安約玄燈大師在華山一戰,兩敗俱傷。玄燈大師中了劇毒受了重傷,如今在皇宮等着圓寂,他昏厥之前說出那番話。陛下迫不得已這才請您趕緊帶着小姐過去。”
勤王死青州亂,怕是裏頭還隱藏着更大的禍亂。李靜哪還顧得上問話,連忙叫上謝玲瓏要趕赴皇宮。
謝玲瓏從未見過李靜如此慌張,從她的隻言片語裏得知太子妃溺死、勤王被殺、玄燈即將圓寂、長安要大亂,立刻叫何屠夫去知會護國寺與親朋好友,囑咐道:“我未出宮之前,家裏人都在莊子待著不得出去,便是有人恐嚇逼着去護國寺也不行。”
“我在莊子裏頭暗中放了三百隻靈獸,你們每人又都有法術高明的靈獸守護,哪裏都不如莊子安全。若有什麼急事,叫麗娘持我孃的令牌騎着靈黑雕入宮找我。”
“爹爹那邊我上次去時,已安置了一百隻靈獸暗中守護。”
“這個時候小泉子肯定被陛下委以重任。我到了宮裏問清他在何處,再派小白領着靈獸隊去支援。”
李豐趕出靈馬車在莊外等着,謝玲瓏卻是直接從空間裏放出兩隻靈黑雕,她與李靜騎着一頭,李豐、紫葉騎着一頭,趁着天黑飛進皇宮。
何屠夫在軍隊是殺過敵軍經過大風大浪的,立即給李氏、唐雨說了此事,派何大寶、三個孫子、謝平安去將呂家、郝夫人一家、賀棟家、馬家、白家、唐家把人接來,派米照麗去知會護國寺,召集所有的下人,將莊子封閉,奴僕分成三批,十二個時辰不停輪流巡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