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皇後震驚之餘,點點頭,低頭不語。
李自原聽着虎目圓瞪,指着唐皇後道:“日後你少在我面前提那三個不安份的。”
“我每年從國庫裏頭出那麼多銀錢養着皇族宗室各府,他們總該回報些纔是。”
“姑姑從華山回來,你跟她老人家商量着召集皇族宗室未成親的小娘,將日本天皇聯姻之事說一下。”
“我的煙娘不過九歲,她上頭皇族宗室裏頭未定親的小娘百餘人,就是來了一百個外國皇子,也輪不到她嫁!”
“煙娘跟着瓏娘學得孝順、溫柔、嫺淑,我喜歡的很,纔不會把她往遠裏嫁!”
唐皇後一聽,臉上終於露出一個笑容,道:“表哥跟我想得一樣。我也是想着從宗室衆位小娘當中找一個嫁過去。”
天氣晴朗,萬里無雲。
昨個下了一場細雨,清早颳起了風,氣溫立刻降下來,炎熱漫長的夏季終於過去,迎來了初秋。
六十輛靈馬車從福樂莊駛出,在官道上奔馳駛向華山。
福樂莊衆人、伍範兩家族人、呂家、白家、馬家、賀家相邀着同去華山遊玩。
幾位新科進士少年從華山回來,就要遠赴北寒之地、偏僻貧窮的幽州任職,這次藉機跟定了親的未婚妻子相互瞭解、增進感情。
呂照趙去完華山,便要去太學任太學助教。他跟白如意坐在一輛馬車與呂童同、範玉、唐雨、範慧玩牌。
呂照趙很自覺的幫着白如意洗牌,唐雨指着他笑道:“我可發現了,這小郎定了親,走路不蹦不跑,說話順耳,變穩當了。”
呂照趙抬頭道:“我爹教誨,伢子定了親就得定性子。”
唐雨驚詫道:“我還以爲是如意妹妹督促着你改,原來是呂叔叔。”
呂童同笑道:“我弟弟這些天時刻提醒着自己,能改成這樣,實是不易。”
白如意輕聲道:“照趙很努力學着你們儒雅內斂。他這樣我很是高興。”
範玉誇讚未來的小叔子,道:“照趙小弟能心志堅定,若能將性子都改了,日後必能跟呂大人一般成爲國之棟樑。”
範慧笑道:“如意,那時你妻憑貴夫。我這裏提前祝賀你。”
呂照趙瞟到白如意羞紅着臉,道:“嗯,我會好好當官,早日爲如意爭個誥命。”
唐雨笑道:“哈哈哈!好!有志氣。童同,咱們也不能弱了,此次去了北寒之地,好好當縣令!”
呂童同望着範玉,點點頭道:“我自是全力以赴。”
明王從皇宮出來騎着靈馬追上了車隊,直接坐上了李靜的靈馬車,跟她唸叨了日本天皇聯姻之事,又笑說李自原如何疼惜李煙。
車裏還坐着江氏、李氏、兩大學士的夫人,聽着紛紛道:“陛下英明!”
“日本小國,國土不足一巴掌,國力衰弱,百姓貧窮,天皇竟想着娶走我們最尊貴美麗的九公主。癡人說夢!”
正午車隊在官道邊樹林陰涼處休息,明王跟謝玲瓏、李煙說了此事,見李煙聽着臉色忽青忽白,逗道:“小煙兒,你的美名已傳至海外去。”
李煙以謝玲瓏做榜樣,處事低調。
上次外國各國使者到了長安,李煙那些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搶着彈琴、做畫、吟詩、跳舞。她只是露了兩次面,一樣才能都未展示,可就是這樣還被日本人盯上了。
她搖頭道:“這樣的美名,我寧可不要。若將我與靈獸放在一處,日本天皇肯定會選靈獸!日本國此次是衝着靈獸。”
謝玲瓏笑着撫摸李煙的頭髮,道:“小煙兒能清楚看透事情本質,就對了。陛下是很疼愛你的,今年冬天他壽誕,你送什麼禮物?”
李煙道:“小嫂嫂,我與小彎彎準備爲父皇做一件袍子,在袍子裏面繡上觀音經,讓觀世音菩薩庇佑父皇。你看行嗎?”
謝玲瓏點頭驚喜道:“你們真是有心。陛下收到這件禮物定會很愉悅。”
李秦仰起小腦袋,道:“小嬸孃,俺準備這次在華山打老虎,用虎皮給皇爺爺做帽子、鬥蓬。”
李琴笑道:“小嬸孃,俺送給皇爺爺的禮物已經準備好了,俺悄悄的給他畫了九十九幅肖像,放在盒子裏,到時送給他。”
謝玲瓏誇讚道:“難得你們有這份孝心,禮物都是親手準備的,陛下這個壽誕日定會驚喜連連。”
明王在一旁十分羨慕,便道:“小玲瓏,我和你乾孃日後給你生下了弟弟、妹妹,就放在你這裏。”
“你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
“過幾年,我與你乾孃就能像你幹舅舅那般,壽誕日等着兒女們送禮了。”
不遠處和泉冷聲譏諷罵道:“你這上下嘴脣一碰,說得倒是輕巧!”
“瓏瓏管着你還不夠,還得幫着你管你兒女?”
“瓏瓏纔多大,你也能厚顏無恥對她說得出口!”
明王氣不打一處來,道:“我怎麼就說不出口?我是小玲瓏的乾爹,我的兒女就是她的弟妹,長姐帶弟妹,有何不妥?”
“整天凶神惡煞,又不是叫你帶。”
坐在和泉身邊喫着烤靈鹿肉串滿嘴是油的李萬清,白眉毛上挑,朝明王揮手道:“我都沒過壽誕,你這孩子過什麼!你且說說,我過壽誕,你送我什麼禮?”
明王立刻換了一幅討好的笑臉,道:“您老人家何時壽誕,先告訴我日子,我好去準備禮物,定不會讓您失望。”
李萬清樂呵呵道:“若明個就是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