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裏的妃嬪等同籠裏的金線雀,宮女是侍候妃嬪的奴婢,地位卑微沒有半點自由,有時說錯一句話犯了宮裏的忌諱,便會被杖刑打死。
唐皇強沒有誇大其辭。
李露走過來,拉起謝玲瓏的溫熱的小手緊緊握住,滿臉疼惜、愧疚道:“你年齡僅有十六,可是行事穩重老成,許多事比長輩都做的妥貼。照娘遠遠不如你會處理事情,你比她小幾十歲,還得包容着她。我們夫妻心裏很是過意不去,請你看在我們的薄面上,多擔待些她。”
謝玲瓏心道:我兩世爲人,加起來年齡跟你們相仿,比唐皇後都要大,自是比她處事老練。不過,唐皇後那性子還真不適合在後宮,虧得有這麼好的爹孃,有一個好哥哥,還有一個在暗處立下赫赫戰功的好兒子。小泉子雖不認唐皇後,但血脈相連,改變不了這個事實,唐皇後佔了小泉子的光,便是處事有時糊塗,這些年也是後宮獨龐。算起來,唐皇後在後宮衆位妃嬪裏頭,爹、娘、兒、女都齊全,命是最好的。
她親自將唐厚強夫妻送出學府,接着面試先生,一直忙到黃昏,回到王府聽門奴說和泉前腳回來,腳步放快。
小夫妻用了晚飯,十指相扣說笑着在王府散步。
和泉摘了一朵黃色盛開的靈月季別在謝玲瓏髮間,趁着她低頭的一瞬間,飛快的偷吻她的嘴脣,見她抬頭目光含情脈脈,將她緊緊摟在懷裏。
曾經在北寒之地的戰場,無數個奔馳在雪山、沙漠、草原的夜晚,他在最艱難時,總是想象着今日的情景,以此來激勵自己,戰勝一切困難攻克城府。
謝玲瓏依偎在和泉有力的懷抱,輕聲道:“小泉子,今個唐爺爺、小姑奶奶到學府找我。”
和泉聽謝玲瓏說完,蹙着眉頭道:“咱們敬着唐爺爺、小姑奶奶就是,宮裏那位別理會。”
兩人在月下花園裏漫步,笑着商量下月遠行事宜,不知不覺走回了主院。
謝玲瓏的葵水昨個結束,身上潔淨了,這就跟前幾日那般跟和泉在定製的特大浴桶裏洗鴛鴦浴,在溫熱的靈水之中行房事,別有一番情趣。
轉眼四月就要過去,將迎來更加炎熱的五月。
唐厚強已跟李氏交接完,正式任副院長,李露沒有擔任任何職務,只是在背後全心全意默默的協助唐厚強。
長安學府第一副院長李氏夫妻、第二任的唐厚強夫妻,恩愛到老,家庭和睦,子孫事業有成,學府的先生也都是一夫一妻。
那些挖空心思想進入學府任先生髮現這個現象,幾經感悟斟酌,將府裏美妾都遣送走,準備跟原配夫人好好過下半輩子,希望這樣能符合應聘先生的條件。
這股辭妾風竟是刮到了太學、朝廷,長安一百多位名士、官員府裏清走了妾室,還把許多人想要納妾的心思給打消。
達官貴人府裏傳出的齷齪八卦也少了,長安上流社會的風氣好轉。後宮已多年未得到聖龐的妃嬪聞訊,各懷心思。
五月四日端午節,長安八水熱鬧異常,由絲綢之路商會、錦繡年華、福臨門酒樓出資十五萬兩銀子,京兆府舉辦賽龍舟,駐軍軍營將士、皇族宗室子弟、勳貴子弟、四大世家各出八支隊伍,每支隊伍十五人,分別在八水進行划龍舟賽。
福樂莊衆人在皁河就近觀看賽龍舟,帶着兩岸的村民爲和泉軍營將士劃的龍舟吶喊助威。
和泉與謝玲瓏站在寬達十丈的皁河邊,望着長長紅色的龍舟裏十五名皮膚曬得黑黝黝的將士用力的揮臂劃漿,聽着震耳欲聾的叫喊聲,面帶笑容。
激烈的龍舟比賽半個時辰結束,龍神軍的船隊意料之中的奪得第一,四大世家、勳貴、皇族宗室的子弟依次是第二至未名。四大世家得了第二名,十分歡喜。
長安八水八處龍舟賽的結果出來,經過統計,龍神軍的八支隊伍獨佔鰲頭,其餘三方爭奪第二名至第四名,依次是勳貴、四大家族、皇族宗室。
李自原攜唐皇後在灞河興致勃勃觀賽,與百姓同樂,最後看到這個結果,顏面掃地。
央金拿着帕子給劃舟累得滿頭大汗的李振擦汗,低聲道:“他們的身子都被女人掏空了,要是個個像你這般練武有力氣,哪裏會輸。”
李振道:“咱們的吉郎,我要他四歲就習武。”
央金搖頭道:“四歲就晚了,兩歲就得開始。小嬸嬸家的平福小叔叔,一歲多就跟着大師、米女官打座修煉內功,前幾日我帶着格烈去福樂莊,格烈跟他比武,三招就輸了。格烈的功夫是雪山四位聖師所傳,四個王宮侍衛都抓不住他,竟是輸得這麼慘,他心裏很難過。”
李振定定道:“怎地未聽你說起此事。”
央金道:“格烈愛面子,怕你知道笑話他,就讓我莫告訴你。”
李振想起格烈倔強的小模樣,笑道:“格烈這孩子,我得去開導他,只要肯下力氣,有輸便有贏。”
幾個皇族的老頭子跑過來跟一臉陰沉的李自原跪安,他們年齡大,卻是李自原的晚輩。
“皇帝叔叔,侄兒有個提議,明年能否讓湘雪姑姑家的幾個乾弟弟跟着兒郎們一起參賽。”
“湘雪姑姑是您的乾妹,自是咱們皇族宗室的人,她家的五個兒子都是極厲害的,安王不在,可還有平康、平健、平泰、平福呢。”
他們想着若是謝家四個兒子參賽,沒準龍神軍會放水讓他們贏呢,再說就算仍是輸了,他們也有的說頭,謝玲瓏的四個弟弟也輸了呢,不是他們弱,是對手太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