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雪被安然的話給嚇住了,求助地去看張家棟。
張家棟進屋摸了一下何桂蘭的額頭,只覺得觸手處滾燙一片,就知道何桂蘭這燒恐怕已經接近四十度了。要是長時間燒的這麼厲害,搞不好要留下後遺症的,必須要先退燒,然後對症下藥治療。
張家棟本想給何桂蘭灌一點[生命泉水],但是又怕助長了病毒的生長,只好叫來安然給何桂蘭穿衣服。
周雪弱弱地問道:“棟哥哥,真的要離開警察公寓嗎?”
張家棟愛憐地摸了摸周雪的頭,笑道:“必須要這樣做了,害怕嗎?”
周雪一頭撲進張家棟的懷裏,小聲說道:“只要抱着你,我什麼都不怕。”
周雪貼的太緊密,張家棟下意識地看了看安然,見安然證忙着給燒的迷迷糊糊的何桂蘭穿衣服,張家棟才略微鬆了口氣,把周雪扯到外間來。
“小雪啊,以後不能跟哥哥貼的這麼近,小雪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別,知道嗎?”張家棟小聲說道。
“爲什麼?棟哥哥你不喜歡小雪了嗎?”周雪說着說着又要開始哭了,大眼睛裏氤氳着晶瑩的淚水,閃動着燦爛的光芒,好像下一秒鐘就會滾滾落下來。
“沒有,絕對沒有,哥怎麼會不喜歡小雪了呢?不會的,哥最喜歡小雪了。”張家棟連忙安慰周雪。
尼瑪,這個時候要是這小妮子不管不顧地哭鼻子,被何桂蘭聽到了,還不以爲他故意要欺負凌辱她們孤兒寡母啊,那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就算被安然聽到也不行啊,他正人君子的形象,可不能在一個小丫頭片子上毀於一旦。
不料周雪卻沒有放過張家棟,反而直勾勾地盯着張家棟,小聲問道:“那棟哥哥你喜歡小雪哪一點?”
張家棟頓時麻爪了,尼瑪,我哪知道我喜歡你哪一點?哦,錯了,哥喜歡小雪你清純漂亮又懂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周雪的大眼睛頓時眯成了一雙彎彎的月牙,跳起來抱着張家棟的頭,小聲說道:“棟哥哥你在冷飲店的洗手間,看過人家的……小妹妹了,你放心吧,人家不會告訴媽媽和安然姐姐的。”
張家棟頓時一滴冷汗滾下來,我勒個去,那就是個意外好嗎?你在洗手間裏突然尖叫一聲,然後褲子都沒提就跑出來,我正好着急衝進來救你,結果……尼瑪,那是個意外。
周雪見到張家棟的連都青了,頓時有些害怕地說道:“棟哥哥,你別這樣好嗎,人家好害怕,你要是喜歡,想什麼時候看都可以,人家的全身隨便你看……不過你要小心不要被我媽和安然姐姐發現。”
張家棟艱難地嚥了咽口水,我勒個去,節草碎了一地啊有木有。不過,爲毛哥的心底這麼的興奮呢?難道哥的本性真是個腹黑邪惡的傢伙嗎?
周雪偷偷伸頭,想裏面的臥室看了看,見安然正在費力地給何桂蘭穿衣服,何桂蘭燒的迷迷糊糊的,身上還發冷哆嗦,完全沒法配合,所以才一小會兒工夫,安然已經滿頭大汗了。
周雪忽然大聲說道:“棟哥哥,安然姐姐在給我媽媽穿衣服,你不許偷看。”
張家棟嚇的連連擺手,說道:“沒啊,我絕對沒有偷看,一眼都沒有。”
安然頓時笑道:“棟哥你可千萬別進來,不然何姐好了以後會打你的……棟哥,你去外面看看情況吧,讓小雪抓緊時間收拾東西,我一個人就行,等何姐穿好衣服咱們就走。”
張家棟頓時有些發懵,現在的少男少女,都這麼早熟嗎?節草何在啊啊啊。
張家棟簡直無語了,他很想把周雪拉到一邊,質問她到底還有沒有孝心,自己老媽高燒的額頭都滾燙了,她竟然還有心思勾引他?
不過看看周雪還沒發育好的小身子瑟瑟發抖的樣子,眸子裏的那種恐懼和無助,張家棟突然一下就明白周雪的痛苦了。
一直以來如同英雄一般存在的父親,突然車禍去世了。噩耗剛剛傳來,三個綁匪就衝進家門,要不是張家棟及時趕到,兇悍地制伏三個綁匪,天曉得孤兒寡母的遭遇會多慘?然後就是各種人情冷暖、人死茶涼,一個才十五歲的小小少女,哪有那麼強的心理素質能抗得住這一切?就算是何桂蘭這個成[和諧]子,也被打擊的差點兒崩潰,更別說周雪了。
然後周雪唯一能依靠的母親,也在重重打擊下病倒了,高燒到人都迷糊了,說實話周雪到現在還能撐住沒崩潰,張家棟已經很驚奇了,這是個非常非常堅強的小姑娘。
所以張家棟都不敢拒絕周雪,怕的就是一個小小的刺激,會讓周雪這輩子都活在自卑的陰影裏。
而且張家棟還不太確定,周雪是不是知道她父親周濤收取賄賂,充當地下社團保護傘的事實,如果連死去的父親的形象都無法保存得好,真不知道周雪還是不是抗得住。
這個時候,連番解救母女倆的張家棟,就成爲周雪唯一的保護傘和心裏支柱,張家棟必須要強勢一些,霸道一些,才能給周雪安全感。但是負面作用就是,周雪會更加徹底的依賴張家棟。
張家棟沒有在軍事大學深造過,心理學知識有所接觸,談不上有什麼認識,所以也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只知道現在絕對不能刺激周雪,最好也不好拒絕周雪,但要他對一個小姑娘下手,張家棟也卻是下不了手。
“棟哥哥,求求你不要拒絕我好嗎?爸爸去世了,媽媽生病了,外面還有壞人,我好害怕……”周雪說話就帶着哭腔了,明顯是要崩潰了。
頓時張家棟也顧不得許多了,一狠心,強有力的臂膀用力將周雪摟在懷裏。
張家棟低聲說道:“我不許你在哭,聽見了沒?沒有爸爸,還有哥哥,哥哥會養你一輩子,哥哥保證。”
聽到張家棟鄭重的承諾,周雪頓時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偎依在張家棟的懷裏,竟然分分鐘就睡着了。
張家棟哭笑不得,同時心裏也暗自慶幸,幸虧他處理的夠果斷、夠及時,雖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貌似那個時候,也唯有這麼處理了,尋常的口頭安慰,是無法平復周雪心靈的創傷的。
安然給何桂蘭穿好衣服,聽到外面一直沒動靜,便跑出來,結果正好看到張家棟摟着周雪。
安然頓時震驚地張大了嘴巴……尼瑪,我已經很小心了,沒想到還是偷喫了,大哥你不是不能人道嗎?這麼着急幹什麼?我勒個擦,你就是搶先佔座也太“先”了吧,小雪才十五歲呢。
張家棟看到安然出來,頓時鬆了口氣,說道:“這小妮子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快幫我接一下,別讓她醒了……她發泄出來我才放心點兒,不然真擔心她會發瘋。”
安然這才明白自己是誤會張家棟了,歉疚地扶着周雪,小聲對張家棟說道:“對不起棟哥,我不該懷疑你的。”
安然這才明白自己誤會張家棟了,歉疚地扶着周雪躺好,小聲對張家棟說道:“對不起棟哥,我不該懷疑你的。”
張家棟忍不住苦笑了一下,心說你要是早出來幾分鐘,看到我和周雪接吻,就不會這麼說了。唉,哥真的是墮落了,以前說個謊話會臉紅、出汗、渾身不自在,現在尼瑪說個謊話眼皮子都不眨一下……不過這次哥真的是善意的謊言啊。
安然看張家棟的神色變來變去,頓時有些擔心,拉着張家棟的手,輕聲問道:“棟哥你怎麼了?”
張家棟這纔回過神兒來,看看安然的紅脣,尷尬地笑了笑,說道:“我們快點出發吧。”
之後張家棟就和安然分工合作,張家棟抱着周雪,安然攙扶着何桂蘭,四人輕手輕腳地下樓。
何桂蘭在安然的幫助下,穿好衣服,又喝了一大杯溫水,感覺好了一些,雖然還是高燒,還是全身無力,但起碼能在安然的攙扶下走路了。
再說張家棟抱着周雪,讓她的寶貝女兒能睡個好覺,緩解一下瀕臨崩潰的神經,何桂蘭只有感激涕零,就算再辛苦,她也會忍着不適堅強行走的,這是爲人父母的自覺。
一下樓張家棟就發現對面有兩個警察走過來,張家棟頓時就有種不妙的直覺。
“快一點,快。”張家棟急促地低聲說道。
“怎麼了?”安然和何桂蘭兩女愕然說道,她們倆走慢,還在一樓的休息平臺上,所以沒看到對面的兩個警察走過來。
張家棟來不及解釋,抱着周雪回到一樓,手掌按在門鎖上,猛地一發力,只能“吭”地一聲響,門鎖硬生生地被張家棟給震斷了。
安然和何桂蘭兩女頓時看的目瞪口度,我勒個去,這要多大的力氣啊。
張家棟朝兩女招了招手,說道:“快啊。”
兩女連忙下樓進屋,然後安然拖了把椅子過來,抵住大門。門鎖被張家棟震斷了,又沒有鑰匙,怎麼鎖都不行,乾脆拿椅子糊弄一下,想必那兩個警察根本就不會想到的。
四人從前陽臺離開,繞到樓前,然後開車離開。
等去樓上的兩個警察發現屋裏沒人,只是開着電視機的時候,差點兒沒氣瘋了,這時候張家棟早就駕車跑的老遠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