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李林來說進入這裏並不是一件難事甚至可以說他只要施放法術隱身然後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就可。禁魔監獄既然會壓制一切低級法師的魔法那麼估計所有人都會認爲無論什麼法術都不會起到作用。權威主義永遠都是靠不住的但是李林卻不想象做賊一樣偷偷摸摸的溜進去更何況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請走這邊蘭尼斯大人。”
聖殿騎士微微鞠躬神態恭敬的在前面帶路。而在他的身後身着一身銀亮盔甲擁有着耀眼的金色長的男子正握着一個小女孩的手跟在他的身後。
現在李林的身份是阿克特.蘭尼斯。一個剛剛上任前來這裏就職的審判者。這是他根據從那個聖殿騎士那裏得到的情報之後重新編造的一個簡單的幻術和精神魅誘再加上安潔拉那強大的潛意識催眠這兩者的組合幾乎無往而不勝。他們都有着共同的特性富有冒險精神並且相當謹慎。
而眼下這個聖殿騎士正是被派來給李林帶路爲他介紹這座監獄的。畢竟所謂審判者事實上就等同於宗教法庭的裁判官。一般而言就是由他們來確定那些法師究竟有沒有違反他們的法律墮入邪惡。這並不是件簡單的事情因爲如果出錯的話那麼很有可能動搖神殿和法師協會本來就脆弱的聯盟關係。所以擔任審判者的都是經驗豐富親手獵殺無數野法師的強大聖殿騎士。他們也是所有騎士內心的目標和希望。所以面對着眼下這個所謂的新來審判者聖殿騎士們也是非常尊敬的。
有個導遊總比自己亂逛要來的舒服的多。
李林纔不會去傻傻的做那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之所以選擇這個僞裝也是拷問了那個聖殿騎士靈魂之後得到的情報靈魂是不會撒謊的所以奧術法師們在對付俘虜的時候對於刑訊逼供基本上不屑一顧。直接殺掉然後獲取靈魂慢慢研究還來的快捷方便的多。大不了等問完之後把靈魂給他信仰的神送回去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只要殺的不是神使一類的信徒神明倒不會太過在意這種小節的。
對於俘虜而言遇見奧術法師只有兩種結果要麼爽快的說出一切換取活命的機會。要麼乾脆等待死亡之後被靈魂拷問事實上奧術法師們更喜歡後者畢竟活人說的實話裏有幾分水份誰也不知道。這也是爲什麼當初面對安潔拉的疑問時李林很肯定沒有神明參與其中的原因。
至於安潔拉他隨意編造了一個不怎麼有說服力但是卻又很有用的藉口。
“這位小姐擁有可以探查墮落法師邪惡的力量。”
配合着安潔拉那如同天使般純潔無暇的面孔以及李林詞語中隱含的魔法力量倒是輕而易舉的就騙倒了這些聖殿騎士。
眼下他們正在聖殿騎士的帶領下向內走去。
整個禁魔監獄和魔法帝國時期的變化相差無幾李林仔細觀察現最多也只不過是把牆壁上的圖案和文字全部磨掉然後放上了正義之神的圖案和讚美詩這樣的程度。畢竟文塞因斯原本的目的就是用來囚禁雖然也有鍛鍊的意思但是也總不能夠讓違反規則者任意離開。而顯然神殿在接手這裏之後也沒有什麼大的改變除了多加幾道鎖和鐵籠以外一切如舊反正法師也不擅長肉體攻擊。
審判廳裁判廳受刑廳在聖騎士的帶領下兩人緩緩的走過李林就好像一個稱職的旅行者對安潔拉輕聲講述着牆壁上所畫的正義之神的各種事跡有些是僞造的有些甚至是他親身經歷過的。而安潔拉也是乖乖的跟在他的身邊裝做虔誠的乖寶寶模樣。而前面那個爲他們帶路的聖騎士在聽到這個新審判者居然如此瞭解神明的事蹟之後對他的尊敬又更深了一分。
“這裏就是苦修籠了尊敬的審判者大人。”
站在鐵籠之外李林望着下面正在努力工作的法師們聽着聖殿騎士的介紹。
所謂的苦修其實就是做工而且還是白工。眼下這些法師完全不象法師他們穿着破爛的衣服在用力揮舞着錘頭彷彿正在雕刻什麼。而聖殿騎士顯然察覺到了李林眼中的疑問很快就解答出了他的問題。
“他們是在雕刻正義之神的神像。”
他帶着自豪與榮譽感解釋道。
“只要讓他們感受到神明的平等與博愛那麼他們就會迴歸正途到那個時候神明還是肯認可他們的。”
“希望如此。”
李林沒有多做評價這些法師也就只能如此了不過似乎也並不甘心平庸啊。他緊盯着那尊正在雕刻中的正義之神神像沉默片刻。
“我想下去看看。”
接着他開口說道。
這個要求自然沒有得到拒絕審判者進入牢籠也並非難事但是安潔拉就比較麻煩了按照聖殿騎士的說法他並不希望讓這樣一個小女孩進去因爲那些法師都是‘邪惡’‘狡詐’的化身。萬一安潔拉被他們碰到甚至和他們說話都有可能玷污她的純潔。安潔拉也沒有堅持反正在她看來這羣無用的人類也就只配象這樣生活在鐵籠子裏在外面觀察他們就已經足夠了就好像動物園的動物一樣。
在聖殿騎士的帶領下李林走進了下方正在進行工作的場地內。這裏原本是用來磨練魔法技巧的地方因此也足夠空曠。現在神殿拿它來做神像的雕刻工作倒也真的是有點出乎意料。難道神殿不覺得讓這些邪惡的法師來雕刻正義之神的神像會有損他們的信念嗎?
“不會的。”
一面警惕的注視着四周的法師將手按在劍柄上來威懾他們聖殿騎士一面滿不在乎的回答道。
“那些試圖褻瀆神像的惡者都已經被處死了。”
保證質量的最可靠手段這裏的神像一定可以買個好價錢。
李林沒有多說什麼他緩步走上前去而注意到兩個騎士想自己走來那些正在巨大石頭上工作的法師們停住了動作他們帶着或驚訝或恐懼或痛恨的目光注視着兩人。但是卻沒有誰敢上去動手畢竟在這裏一步走錯就意味着死亡。
“真不錯”
注視着眼前正義之神的神像李林輕聲讚歎道。他當然不是指這些法師的手藝而事實上他在這座神像上現一個小小的問題。
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
“做的很好不錯。”
李林仔細觀察着神像的頭部然後若有所思滿意的開口說道。同時有幾個正在遠處搬運石料的法師面色微微一變他們恐慌的舉止引起了李林的注意但是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又盯着那裏看了半天然後轉身離開。
“做的真不錯。”
他別有深意的留下了一句話隨後離開了雕刻場。
“master您現了什麼?”
在短暫的休息之後衆人繼續參觀而安潔拉則趁前方的聖騎士沒有注意低聲輕問道。
“很有趣的事情。”
李林微笑着回答。
“等出去之後再告訴你。”
接着他停住了腳步。因爲眼前的聖殿騎士已經回過身來神態恭敬的望着自己。
“尊敬的審判者大人這裏就是神聖制裁室了。”
到了。
他整理了一下頭接着行了一個鄭重的神殿禮節。而那個聖殿騎士也一反常態鄭重的回禮。在神殿的教育中這裏擁有着神明的力量用於淨化邪惡所以纔會封閉法師的邪惡魔法。當然雖然那力量不知道什麼不過既然是正義之神神殿這麼宣傳的那麼自然宣稱神力也屬於他了。門外戒備森嚴顯然這裏並不是個容易進出的地方。
真不知道當那些主教知道他們宣稱的“壓制邪惡的神聖力量”來源製造者是他們一直宣傳的“邪惡代言人”的時候會是什麼表情。
走進了大門李林注視着閃耀微光的房間默然不語。
“安潔拉我有些東西要調查。”
他對安潔拉說道。
“好的master。”
安潔拉微微笑着點點頭接着她望向了身邊的聖殿騎士。很快在鮮紅眼眸的照耀下聖殿騎士的眼神變的暗淡無光宛如喪失了神智。
“跪下人類。”
安潔拉低聲輕笑着下達了命令而那個聖殿騎士則茫然的跪在安潔拉的面前等待着她的下一步指令。
“妾身的鞋子有點髒了”說着安潔拉微微提起裙襬露出了下方的黑色小皮靴。
“給妾身舔乾淨。”
“”
聖殿騎士什麼都沒有說而是緩慢的伸出手去恭敬的捧起了安潔拉的小腳張開嘴巴伸出舌頭去爲她處理皮靴上殘留的污泥。
“呼呼真是個乖孩子”
注視着眼前宛如木偶般的聖殿騎士安潔拉得意的低聲輕笑起來。
既然安潔拉已經找到了好玩的遊戲那麼李林也就不再去管她。他將注意力重新移回到了這間房間內。和別的房間不同這裏並沒有任何感動。無論當初是神殿還是法師協會現了這個地方恐怕他們都認爲擅自改變這裏會引不好的事端吧。畢竟只要是學識淵博的法師或者牧師都可以感覺到這裏的強大力量再聯想到這裏的禁魔能力恐怕是個人都能夠猜到其中的緣由。當然這個房間一般人也是進不來的如果不是李林編造的審判者的身份足夠令人相信恐怕也進不來這裏。
不過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仔細觀察着房間裏的魔法禁制李林以懷念的眼神望着那些魔法符文同時腦中又回憶起了當初十三位奧術法師連手施放時的情景。而時過境遷眼下禁制依存而十三位奧術法師卻只剩其一其中的傷感實在是讓人難以言表。
努力搖了搖頭將這份傷感拋在腦後李林繼續仔細的觀察着眼前的魔法符文陣。它由十三位奧術法師各自最強大精湛的力量組合聯繫而成壓抑住了所有學派的低級法術這是一個精妙的魔法符文陣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而李林所要尋找的是一個千年之前遺留的線索。
“找到了。”
走到房間的內側李林終於在牆壁的一角現了自己想要尋找的東西。那也是一個符文法陣。但是和十三位奧術法師的符文法陣不同這個法陣起到的是破壞的作用它原本應該施放出無與倫比的能量擾亂整個房間的魔法符文陣運轉隨即消除。但是從眼下的情況來看很明顯這個魔法符文陣只完成了一半甚至可以說是突然中斷。似乎製造者遇到了什麼突事件匆忙的就停止了繼續繪製的工作。
這是她的筆跡。
撫摸着那上面優美柔和的魔法符文李林低聲探了口氣他立刻收斂心神默唸咒文隨即將自己的意識潛入了眼前的魔法符文之內。魔法符文和一般的書信不同它必須要調動本人的魔法力量而魔法力量的來源自然也會摻雜着本人的印記甚至是一些記憶。以前李林曾經閒來無事做過這方面的研究接着被他無意中明瞭這個法術。當然他不會用此去窺視其他奧術法師的符文就算得到什麼八卦除了影響安定團結之外也是毫無作用。但是在碰到一些無法找本人來查證的時候這就成了一個好方法。
當然這種精神探查術也有着一定的侷限性就是了。
李林的精神沉浸入了魔法符文陣之中他輕輕撫摸遵循着那熟悉美麗的跳動而愉悅。接着一幕幕場景飛快的進入了他的記憶隨即李林迅抽開手結束了整個法術。他站在那裏沉默片刻隨後走回安潔拉的身邊。而安潔拉此刻也已經完成了清潔工作正在讓聖殿騎士給自己學青蛙跳見李林回來她轉身望去很快就現了李林的面上表情有些變化。
“情報已經到手了我們走。”
面對安潔拉疑問的眼神李林只是淡淡的這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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