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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四十二 馬賊的援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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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隊的馬蹄聲在深夜之中傳得很遠,儘管安公子不懂武功,也能聽到,不由驚問小威:“他們來了?是神皇太子領隊嗎?”

就在小威猶豫着是否上前撕殺的時候,事情卻突然起了變化。馬賊的馬蹄聲約距離神皇太子尚有半裏之遙的時候突然轉南而去,這實在大出小威的意料,如果是去偷襲商隊的話,應該往東邊纔對,爲什麼往南去了?

不但是小威不明白,沙丘後的神皇太子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只是不想過去與馬賊碰頭,留在沙丘後焦急萬分。片刻,一人往神皇太子處催馬而來,應該是遊俠,果然只聽神皇太子問道:“遊叔,怎麼回事?這幫馬賊爲什麼往南走了?他們收了我們的錢的。”

遊俠說道:“馬賊頭領說,上一次派去的一百多人無人生還,他們也沒有把握,所以請了幫手,他們的幫手要在明天才能到達。”

神皇太子問道:“幫手?他們要什麼幫手?他們不是這裏最厲害的馬賊了嗎?”

遊俠說道:“不錯,畢風的馬賊從神門關到格魯國這一段路裏,確實是最厲害的。不過這回他們從南面找來了一夥更厲害的,是黑麪狼的馬賊。黑麪狼那一隊,大約有三百多人,加上畢風的一百多人,加起來差不多有五百,消滅一個小小的商隊,應該不成問題。”

神皇太子說道:“一羣廢物,連個商隊都打劫不了還當什麼馬賊?馬賊的臉都讓這個畢風給丟光了。”說着又嘆了口氣,“看來也沒什麼別的辦法,等到明天再說吧。我以前也聽人說過,沙漠裏的馬賊比中原的強盜厲害百倍,今日一看,還不全是膽小鬼?”

遊俠說道:“若論行事兇狠,確實是這些沙漠裏的馬賊要厲害一些。只不過上一次一百多人全軍覆沒,再厲害的馬賊也不能不擔心。”

神皇太子說道:“這到也是,明天晚上找機會混進馬賊裏,我到是想看看這個商隊裏有什麼高人坐陣。不過如果那個孟奇白確實厲害的話,遊叔你明天小心留意,最好能救下他的性命,說不定日後會有重用。”

遊俠說道:“不如老奴一個人去好了,太子若是去了萬一有什麼危險,太皇太後那裏,老奴擔待不起呀。”

神皇太子說道:“我就知道你得這麼說。這也不讓,那也不讓,我五歲開始修練,你都說過我現在也算是個高手了,高手還哪來那麼多危險?上回我去碎葉山莊,你也說有危險,結果怎麼樣?我還不是收伏了彭方?不然火神王在北鹽山哪勝得那麼容易?我還抓到了那隻蝴蝶呢!”

一聽神皇太子說起巫東旺,小威心中一緊,連忙小心聽聲,生怕少聽了一句。哪知道遊俠卻道:“此事明天再談吧。夜深了,太子早點休息,老奴剛在北面架了帳蓬。”說完與神皇太子一起往北去了。

小威這才鬆了一口氣,看來今天晚上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回頭與安公子說道:“我們回去。”

安公子問道:“怎麼?不打了?神皇太子和遊俠呢?”

小威邊與安公子一路回去,邊將剛剛的事與他講了一下。安公子愣道:“什麼?堂堂太子勾結馬賊,這種事他也做得出來?神族的臉不是被他丟盡了?”小威看着安公子忿忿不平的神情,心中也有些奇怪,神族的臉是否丟盡,與安公子何幹?

回到綠洲之後,小威連夜叫起了智善法師與烏薩還有穆穆兒、孟奇白等人,將剛剛所遇之事與衆人講起。小威邊講,邊看衆人臉色不對,除了智善法師之外,連一向沉穩的烏薩臉都變白了,豆大的汗滴從頭上流下。

穆穆兒問道:“朱五兄弟,你聽好了?果然是黑麪狼的馬賊?你沒有聽錯吧?”

小威點點頭:“不會有錯,怎麼,這黑麪狼很厲害嗎?”

穆穆兒呆呆的說道:“何止是厲害,簡直就是殺人不眨眼。我們一直聽說他在南面的沙漠裏,想不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裏。單是那個畢風就已經夠讓人頭痛了,可是如果以死拼,也未必不是畢風的對手,可是現在黑麪狼來了,完了,全完了!”穆穆兒本來是坐在一個凳子上的,身子一歪滑到了地上,嘴裏不住說道:“完了,全完了!”

孟奇白也說道:“我當鏢頭這麼多年,對黑麪狼也早有耳聞。黑麪狼的三百馬賊是這沙漠裏最兇狠的馬賊,還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商隊能在他的手下逃過。這些年,南面的商隊,差不多被他們殺絕了。想不到,這次居然找上了我們!”

安公子顯然也是頭一次聽說黑麪狼,見衆人嚇成這樣,不由說道:“那,我們連夜快逃吧。”

烏薩苦笑一聲:“往哪裏逃?這裏是大沙漠。我們騎的是駱駝,他們騎的是馬,早晚被他們趕上。”想了片刻,烏薩突然對穆穆兒說道:“穆穆兒,你現在立刻帶十個人,貨物不必管了,帶上所有的錢,連夜往西,趕到棲雁關去,把法師、朱五兄弟和安公子都帶上。只要能跑到棲雁關,就是我們格魯國的地界,黑麪狼再厲害,也不敢追上去。”

穆穆兒驚問道:“那,那你和商隊”

烏薩卻沒有說話,言下之意很明顯,剩下商隊的人只怕一個也活不了。烏薩又看了看孟奇白說道:“孟鏢頭,你帶着你的漢人鏢師也走吧,我這就去給你算清帳目,到這裏就算你們送到頭了。”

孟奇白大聲說道:“不,我是鏢師,早晚會有這一天,我不會走的。不過,我一會兒去問問我的弟兄們,哪一個想走的,我絕不留着。”

穆穆兒亦說道:“不行,大當家的,我絕對不走,是帶着我經商這麼多年,要死我也和你死在一起!”

安公子也說道:“你們放心,我絕不會自己一個人去逃生,扔下大家不管的。”

一時間亂成一團,烏薩強令穆穆兒快走,可是穆穆兒寧死不走。孟奇白則出了帳蓬去找他的鏢師,爲了不在商隊裏造成恐慌,只能悄悄的一個帳蓬一個帳蓬的通知。可是直到現在,小威與智善法師卻都沒什麼反應。智善法師還是低着頭,臉上一絲表情也沒有。小威也一樣低着頭,但好象在苦苦思索着什麼。穆穆兒突然說道:“朱五兄弟,還是你和法師、安公子一起走吧。過幾天,帶着人來給我們收屍。”說着竟要哭出來。

小威冷默的抬起頭,突然問了一句:“那個黑麪狼是什麼來頭?”

智善法師也抬頭看了一眼小威,好象對小威這個時候問這個問題非常讚賞。穆穆兒沒想到小威在這個時候還在問這些,只是催促道:“別問了,反正是死到臨頭了,朱五兄弟,你就算真的是阿以達神,也不可能對付得了黑麪狼的馬賊,你快跑吧。憑着白馬的腳力,他們是追不上你的。”

小威卻不露聲色,只是說道:“反正是死到臨頭了,我總得知道我是死在什麼樣人的手裏吧?”

烏薩低頭想了一下,慢慢的說道:“好,那我就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這事說起來,要提到十年前了。你現在想必也知道,我們西域有三個大國和十餘個小國。三個大國之間彼此爭鬥,其實那些小國之間鬥得更兇,說到頭來,哪一個國王願意做一輩子別人的附屬國呢?”

小威點點頭,這到不錯。烏薩繼續說道:“後來在南面的薩瑪爾國的邊上,有一個叫塔樂的小國,慢慢的中興起來。他們的國主達巴和他的四個兒子,個個驍勇善戰,帶着國內的一萬名勇士開疆擴土,連着吞併了邊上的兩個小國。塔樂國一時名聲大震,照那樣下去,不出百年不難成爲西域的第四個大國。”

小威卻說道:“你說塔樂國就在薩瑪爾國的邊上,薩瑪爾國怎麼會眼看着他坐大呢?”

烏薩說道:“其實一開始,薩瑪爾國是支持塔樂國的,塔樂國也一直是薩瑪爾國的附屬國。薩瑪爾國利用塔樂國的兵力,去消滅不服從的其他小國。可是日子久了,塔樂國越來越強大,慢慢的薩瑪爾國主才發現,他已經不能更好的控制塔樂國了。終於有一天,戰爭在塔樂國與薩瑪爾國之間暴發。那一場戰爭打了足足有半年,兩國的兵士死傷無數,最後塔樂國終於還是不敵強大的薩瑪爾國,被薩瑪爾國的名將丹方打敗,塔樂國的國主和三個兒子戰死,最小的一個兒子被活捉了。”

安公子嘆了口氣:“所謂,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烏薩雖然精通漢話,這句成語卻沒聽明白,只是這時也懶得去猜,繼續說道:“薩瑪爾國打了大勝仗,舉國歡慶,國主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招集國公大臣與其他附屬國的國主一起來處置塔樂國被抓的小王子。”

安公子問道:“難道要當衆砍頭?”

烏薩搖搖頭:“不是砍頭,是角鬥。塔樂國的小王子成了角鬥士,與其他的戰俘在角鬥場上角鬥。”

小威一愣:“什麼叫角鬥士?”

烏薩說道:“角鬥是西域的一種供王公大臣門的消遣方式。就是將抓來的戰俘,或是奴隸,撿武功高強的,放到角鬥場裏角鬥,看着他們互相拼殺止死。”

安公子一呆:“太殘忍了吧?”

烏薩說道:“這種方法,在我們西域流行了千百年了,也是一種處置戰俘的主要方式。塔樂國的小王子,被押到薩瑪爾國的國都,送到角鬥場裏,與其他的戰俘進行角鬥。一起被抓的,都是俘的塔樂國兵士,薩瑪爾國主宣佈,這幾百個戰俘裏,最後只有一個可以活下來,誰活下來,誰就可以免去死罪。但是小王子除外,小王子必須死。”

小威冷冷說道:“這到是個揚威的好方法,其他附屬國的國主看到塔樂國王子的最後下場,以後誰還敢造反那?你們西域人,也蠻聰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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