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搶先
“哪怕這六千將士全部殉國,只要能保證我軍主力尚存,他們的犧牲,也是值得的。”孟秋晨臉色沉了來,冷冰冰地說道:“事有輕重緩急,‘犧牲小我,成就大我’的道理,難道洛將軍不懂?洛將軍與其在此與我做毫無意義的爭執,還不如抓緊時間,去集齊第一軍團的戰馬,並從本軍團中挑選出精銳之士。”
“你你現在已完全不顧大人的死活了?”
“以大人的靈武,即便打不過敵軍,逃還是能逃得掉的,這一點,無需洛將軍擔心。”孟秋晨懶得再和洛忍爭論,他轉頭看向上官秀,說道:“大人,時間緊迫,當及早去喫晚飯纔是。”
難怪他剛纔一開口就問自己有沒有喫晚飯,原來他早就在心裏盤算好了。上官秀敲了敲額頭,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挺身站起,聳肩說道:“就依軍師之見吧,此戰,由我親自率軍去打。”
其實就算孟秋晨不提議讓他去,他自己也會主動爭取的,能否佔万淵谷,關係到己方大軍能否成功逃出寧南,這麼重要的一戰,上官秀又怎麼可能交給旁人,自己不參與?
對於他的回答,孟秋晨很是滿意,這正是他欣賞上官秀的地方,不怕兇險,肯於爲大局着想,做出犧牲。heiyaпge
孟秋晨要才華有才華,要謀略有謀略,無論是治國還是治軍,都堪稱是百年難得一見的人才,只是人無完人,他也有他的缺點,而且還是很致命的缺點,就是高智商低情商。
他說話一向是直來直往,有什麼就說什麼,不會考慮到對方的感受,更不會去琢磨對方的心理。與他共事的人,對於他的頭腦和才華,都會給予充分的肯定,但真正喜愛他這個人的,幾乎沒有。孟秋晨對自己的長短處很瞭解,他投靠上官秀的時機,是經過他精挑細選的,可以讓他一步登天,直接成爲貞郡軍的軍師,省去了從底層做起,一步步向上爬的過程,而以他爲人處世的風格,真若從底層做起,恐怕很難會有晉升的機會,一個能把自己身邊所有同僚上級都得罪光了的人,又怎麼可能會有晉升的機會呢?
上官秀對孟秋晨這個人,談不上有多喜愛,挺欣賞他倒是真的,孟秋晨給他提的建議和出的主意,他很少有不聽的時候。上官秀能得到孟秋晨的輔佐,固然是他的幸運,而孟秋晨能給自己找到一位象上官秀這樣信任他的主公,又何嘗不是他的幸運?
當天晚上,上官秀率領六千多名精銳之士,離開大營,連夜奔赴萬淵谷。隨他同行的還有廣獠,以及暗旗影旗人員。
在暗旗人員的指引,上官秀一行人日夜兼程,風餐露宿,只用了兩天的時間便趕到葵英山。
萬淵谷位於葵英山的中部,一條狹長的山谷,如鬼斧神工般將葵英山劈成兩段。萬淵谷的兩側,各有一座山峯,北峯高,南峯矮。
佔據這兩座山峯,峽谷內若想過人,幾乎是不可能的,佔據山峯的人只需推山頂的石頭,就能把峽谷內的人砸個粉身碎骨,無處可躲。
抬頭望着近在咫尺的山峯,上官秀在心裏估量了一番。北峯高,且地勢陡峭,易守難攻,南峯則相對較矮,進攻起來,也相對容易得多。
上官秀琢磨了一會,對身邊的廣獠說道:“獠,你分出一百兄弟,讓他們把戰馬帶回去,餘的兄弟,我帶一千,其餘的由你帶領,我佔北峯,你佔南峯。”
廣獠當然明白上官秀如此分配的道理。北峯地勢高,防守起來相對容易,但只帶一千人駐守,還是太危險了。他急聲說道:“秀哥,我帶一千兄弟佔北峯,你帶五千兄弟佔南峯!”
上官秀沉吟片刻,點點頭,說道:“也好,你我各帶三千兄弟,你佔北峯,我佔南峯。”
廣獠眉頭緊鎖,感覺秀哥總是在讓着自己。他正色說道:“秀哥可是認爲我難堪重任?”
上官秀笑了笑,拍拍廣獠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既然是我帶你出的關,我就有責任再把你帶回關內,不要和我爭了,時間緊迫,要麼我帶一千兄弟守北峯,要麼,我帶三千兄弟守南峯。”
“秀哥”
“獠,你的選擇是什麼?”
廣獠長長嘆息一聲,正色說道:“秀哥,我我守南峯吧!”
上官秀笑了笑,應道:“好,就這麼定了,你我各帶三千兄弟,你守北峯,我守南峯。”
“不對,秀哥,我是要守南峯”
“這是軍令!”上官秀不給廣獠拒絕的機會,斬釘截鐵地說道:“獠,立刻吩咐去,讓兄弟們馬上行動,善於爬山的先上,順繩索”
廣獠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只能按照上官秀的意思,帶着三千兵卒去往北峯。
在上官秀的指揮,六千來人的貞郡軍分出一百名軍兵,趕着戰馬往回走。六千多匹的戰馬,對於貞郡軍而言,可算是個非常珍貴又重要的戰爭資源,上官秀可捨不得隨便丟棄。
餘的軍兵開始分批次的登山。獵戶出身,善於翻山越嶺的軍兵打頭陣,他們揹着繩索,向山上攀爬,找到牢固的位置,把繩索的一頭捆綁住,另一頭扔到山。
上官秀向北峯那邊望瞭望,見廣獠業已帶着兄弟們開始爬山,他這才走到南峯近前,先是舉目向上看看,而後將粗粗一捆的繩子背在肩上。
他深吸口氣,身形躍起,竄起足足有三米多高,然後單腳一點懸崖的峭壁,人又騰空而起兩米多高。
等身形躥升到極限,上官秀探出手掌,向山壁上信手一抓,就聽咔嚓一聲脆響,罩着靈鎧的手掌,指尖鋒利如刀,深深嵌入到山石之內。
他低頭向看了看,然後也沒見他如何用力,身形只微微一晃,再次竄起,這回他的周圍颳起勁風,上官秀足足竄起有五六米高。
他人在空中,神態悠閒,雙手隨意地背於身後,腳尖在山壁上連點,每點踏,他的身形便躥升起數米高,其狀當真是如履平地一般。
面的風軍士卒們簡直都看傻了眼,直至上官秀在他們的頭頂上方只剩一顆小黑點,人們才反應過來,紛紛叫嚷道:“大人神武,我們的速度要再快一點!”
上官秀把影旗人員都劃分給了廣獠那一邊,隨他一起的,只有肖絕和吳雨霏。
雖說北峯相對好守一些,但上官秀還是擔心廣獠人單勢孤,有影旗跟在廣獠的身邊,他也能更放心一些。
他對手兄弟的照顧,從來不會掛在嘴邊,只會默默的去做。也恰恰是因爲這樣,貞郡軍的人,纔會對自己的這位年紀輕輕的大人打心眼裏敬重和愛戴,願意跟着他去出生入死,願意爲他去拋頭顱灑熱血。
身爲風系修靈者,上官秀那都不叫爬山,而是跳躍着向上躥,只一會的工夫,他人已上到南峯的山頂。
他先是找到一顆牢固的大石頭,將繩子捆綁在上面,另一頭扔到山。而後,他站起身形,環視四周。
南峯較矮,那也是相對於北峯來說的,與周邊的羣山峻嶺相比,南峯的地勢還是很高。向外觀瞧,山霧繚繞,大小山巒,盡收眼底,站於山峯頂端,當真有一覽衆山小的豪壯感。
他正向四周打量着,忽聽山峯的東側那邊有喀喀喀的輕響聲。
己方是從山峯西麓這邊爬上來的,東麓那邊怎麼還會有人登山等?
上官秀面露不解之色,正邁步走過去,就見一名身穿寧南軍盔甲,雙手罩着靈鎧的修靈者,氣喘吁吁的從東側山壁攀爬上來。
那人顯然沒想到山頂上竟然還有人了,登頂之後,累的汗流浹背,沒打量四周的環境,直接坐到地上,歇息片刻,向山大聲吆喝道:“兄弟們,都加把勁,再加把勁就上來了!”
“要我說,你真不應該上來得這麼快。”上官秀無聲無息地走到那人的背後,語氣淡漠地說道。
猛然聽聞背後傳來說話聲,那名寧南軍的修靈者嚇得啊的尖叫一聲,好像被人踩了尾巴似的,從地上彈跳而起,同時驚聲問道:“什什麼人?”
“風人。”
“啊”那名修靈者眼睛瞪得滾圓,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上官秀,愣了片刻,他二話不說,回手便要拔劍,只是他的劍才拔出一半,上官秀搶先出腳,正踢在他的手腕上,把抽出一半的佩劍又蹬了回去。
“好你個風狗!”修靈者怒吼一聲,揮拳向上官秀的面門打過去。他的手掌上罩着靈鎧,如果真被他一拳打中,上官秀的腦袋都得被砸開花。
他嘴角揚起,身形微微一側,拳鋒幾乎是貼着他的鼻尖掠過。
不等對方收拳,上官秀出手如電,三根手指,好似鐵鉗一般,死死扣住修靈者的脈門。後者正要掙扎,上官秀已然運用靈魄吞噬心法,將對方體內的靈氣源源不斷地吸食過來。
只一會的工夫,修靈者體內的靈氣便被他吸食得一絲不剩。上官秀隨後的一記側踢,正踹在對方的小腹。
那名修靈者痛叫出聲,身子倒飛了出去。他本就站在懸崖的邊緣,倒飛出去的身子好像斷線的風箏,在懸崖外向急墜,瀕死前的那聲長長的慘叫,由山傳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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