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理由,是無論如何也不能說的,他不願意在她面前說謊,而且他活到如今,也基本沒有說過謊。殺人不過是抬手之間的事,何用編造謊言?然而,現在遇到的不是殺人、不是任務,而是一個他不願意欺騙的人的詢問。
兩個人一時無語,僵在那裏。
苑昭禾害怕這種僵持,終於忍不住先開了口:“是因爲有人迫我……迫我嫁給一個我不喜歡的人。我爹孃沒有辦法阻止這件事,所以我才……離家出走。我有個乳母在揚州城內開繡坊,我到揚州渡口,是爲了乘船投奔她。”
他似乎有些懷疑:“誰有這麼大膽子,能脅迫你的父母?”
苑昭禾期期艾艾地說:“當然有……我爹爹不過是個本分商人,連朝廷官職都沒有。”
展凌白神情微變,說道:“有錢無勢,倒不如無錢無勢。看來那脅迫你家的人,必定是木朝那些無恥官員了。”
苑昭禾沒想到他話語如此犀利,這件事的真相也給他猜了個**不離十,好在他沒有做更大膽的猜測,於是咬了咬脣說:“差不多。”
“婚姻大事是不能勉強的。你若不是願意,誰都不能脅迫你。”展凌白語氣冷淡地說着話,向苑昭禾輕輕掃了一眼,卻不料恰好與她看過來的眼神相遇,就在那一瞬間,他只覺得胸口泛起一絲微妙的漣漪。
苑昭禾早已率先低垂了頭,臉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紅暈。
“在大遼,根本不需要這些繁文縟節。兩人之間只要互相喜歡,就可以與對方在一起,不喜歡的時候也可以分開,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全都沒有必要,只是你們中原人氏喜歡作繭自縛……”展凌白難得多說了幾句話,他似乎覺得自己說多了,立刻住了口。
苑昭禾見他並沒有勸說自己回家或遵從婚約,不由得暗自開心,展顏笑道:“確實是作繭自縛。如果可以,我寧願做一隻天上飛翔的鳥兒,江南也好,塞外也好,想飛去哪裏就去哪裏。”
展凌白看着她歡悅的神情,不動聲色地說:“喝粥吧,快要涼了。”
苑昭禾很聽話地彎下腰來。喝完粥後,她走到他身邊,將小碗遞給他,輕聲說:“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我的名字了……我叫昭禾,昭澤草木的昭,禾苗的禾。我出生那一年,江南恰好風調雨順大豐收,所以爹給我起了這個名字。”
展凌白微微點了一下頭,拿着碗轉身走出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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