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後，雲河小跑跟上了秦忱。
卻聽秦忱八卦道：“給你打電話的是誰啊，怎麼還提到頭了？”
“第一次來學校查案的時候，陳默給自己招來了一個小迷妹。那女孩我也認識，是個很可愛的姑娘。”
“男人過來老了纔開始散發魅力，前面幾年倒是沒怎麼見這樣的情況出現。”
秦忱一邊說着還一邊點頭，似乎是在贊同着自己的說法。
雲河聽了這話，卻是“切”了一聲，“得了吧，別給沒人喜歡你找藉口了。”
“那你和我說說那個姑娘，她叫什麼，哪裏人，長得怎麼樣？”
秦忱怎麼就投了一個男胎呢，照他這種屬性，深閨怨婦纔是他的本命和歸屬。
“哎呀，等會你就看到了，能不能給我安靜一點？”
雲河加快步伐，開始被秦忱追着，後來她直接就跑了起來，很快就把秦忱撂在了後面。因爲秦忱有運動型哮喘，不能跑。
把自己和他的距離拉開了很遠以後，雲河才輕喘着氣。發覺自己也是好久都沒鍛鍊了，總覺得身體素質差了很多，沒跑一會就感到疲累。
再往後看時，已然不見秦忱的蹤影。
加上這個時間段都在上晚自習，道路上也沒幾個學生，雲河只得自己去找指示牌，以此來找到陳默所在的教務處。
遲暮將至，華燈初上。
透過一片蔥鬱的草叢，雲河看到了最外面的指示牌。就要穿過這間空教室往外面走去時，一陣微風飄過，雲河只覺得後背一涼。
恰逢此時，原本漆黑一片、空無一人的教室裏忽然傳出來一些聲響。
像是什麼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引起了雲河的注意。
雲河揹着光，悄咪咪地摸到了教室外面的牆角，依稀能聽見裏面的說話聲。
“那天來找我的警察，他們說是東森分局來的。”
這不是蒙粒的聲音嗎？
雲河心下一緊，下意識地拿出手機，打開錄音後，又打開了飛行模式，雲河就將手機往上舉了舉，想要錄得更加清楚些。
這個角落漆黑得很，雲河被一片草叢包圍着，空氣裏漂浮着着的無形壓迫感讓雲河周遭的溫度都下降了好幾分，她還是有些怕的。
“是不是叫陳默，還跟着一男一女？”
楊垣維的聲音讓人聽了一遍就忘不掉。
“叫什麼我不清楚，但應該和你說的沒什麼出入……那個女的長得很漂亮，白白淨淨的，他們還找過朱武。”
“他跟我說他是城中總局的，看來是被騙了。”
“那接下來怎麼辦，章喃悅這個案子絕對沒有這麼容易了結，不然到現在怎麼可能都沒有消息呢？會不會開始說已經結案都是騙你的，其實他們已經掌握了新的證據？”
蒙粒的聲音有些急促。
果然是做了虧心事。
“這個時候能不能不要自亂陣腳，別捕風捉影，說不定什麼都沒發生，一切都在照着我的計劃中進行。”
“他們要是查，早就查了。就算李猶琪再說什麼，那幫廢柴警察估計也不會改變結果。”
這個楊垣維很是囂張啊。
“開始我也沒讓你把章喃悅殺死啊，我只是想要給她一個教訓而已。”
雲河只覺得心臟都已經提到嗓子眼來了，不覺呼吸都加快了好幾分。
靜靜等待着楊垣維的回答。
“單單給一個教訓肯定是不夠的。”
“那程嶽冄呢？”
“他是自己送上門來的，我也沒辦法。”
楊垣維說話的語氣和蒙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的語氣就像是在嘮家常。
“我不管，這件事情的責任全部在你，以後要是被發現了，一切後果都由你來承擔。”
“你這麼快就和我撇清關係，是不是太不道義了些，再怎麼講，我也幫你除掉了章喃悅。”
“那也是因爲你想要得到她，我心裏一直都沒有要殺了她的念頭。”
“要是殺人不犯法，我想你早就會親手把她了結了吧”，楊垣維輕笑出聲，“況且，你在背後裏做的那些勾當你以爲我不知道嗎，你也是在間接殺她。”
“現在你又撇清關係，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我沒有，我沒有殺她，是你，是你殺了她！”
蒙粒的情緒顯然有些激動，伸出手來直直地指着楊垣維。
皎潔的月光洋洋灑灑地撒了進來，楊垣維逆着光，蒙粒自是看不清他面上的神情。
“噓”，楊垣維伸手抵在脣上，一步一步向着蒙粒逼近，“說話聲音小一點，不怕被別人聽見嗎？這要是真讓別人給聽見了，那你和我可都得完蛋。”
“相比較我而言，你纔是真的狠。冷暴力，纔是這個世上最無形卻又最致命的利器。你說人活在這個世上，不就是爲了和別人相處嗎，可是你卻生生地剝奪了她這個權利。想到這裏，我還真是替喃悅感到可惜，畢竟人家曾經也把你當成一個好人看待，可你又是怎麼對待她的呢？”
“在外人眼裏，你可是個美好的姑娘，是學生會會長，是成績優異，懷瑾握瑜的好學生。可在我的眼裏，你是我的同類，和我沒有一點分別……所以，我不會殺你。”
雲河只覺得可怕至極，想要逃離，可是她卻不能。另外，這夜太黑，雲河發覺自己受不了這長時間的黑暗，何況還是在這樣一個情況之下。
雲河不敢動一下。
楊垣維停在了蒙粒的面前，以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望着她。加上本就比她高出了一個頭多，他如蛇蠍般陰冷的目光投下來，蒙粒再是一句話都不敢說，彷彿失語了一般。
“這樣才乖。你放心，我的目的已經達成，你的目的也達成，我兩好自爲之，再不往來就是。”
“但是，你要是敢對別人透露這件事一個字，我不會讓你好過。”
話到這裏，應該是已經說完了。
雲河屏住呼吸，保存好錄音以後，又自動備份了一份在網盤裏。就要悄無聲息地離開，卻無意間踩到了草叢裏一個塑料瓶，那聲響，裏面的人勢必是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