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收到安室透的郵件後,伊達航驚喜之餘,又有些困惑。
那個地方?
具體是哪個地方。
按照常理而言,不說出具體地址,只用這種字眼作爲暗示,就說明雙方過往的經歷中,有一個記憶深刻,略一提及就能明白具體爲何的場景。
可伊達航認真回憶一陣………………
抱歉,過往的回憶過於美好,五個人經歷的一切都染上一層名爲歲月的金輝,值得被銘記,能夠被專門提及的地點,比想象中要多得多。
如果一定要專門提及的話......
伊達航神情暗淡一瞬,心裏有了想法。
他的這副反應,當然被柯南看在眼裏。
“怎麼回事,有新的情報嗎?”
“沒什麼,只是個人的私事。”伊達航搖了搖頭,向柯南解釋道,“我現在有急事需要出去一趟,後續我會把調查到的情報整理好給你一份。”
突然接到降谷零的聯絡,心亂的伊達航沒精力再去找尋合適的藉口,直接這麼回答道。
柯南注視他一會兒,點點頭:“我知道了。”
說罷,他從凳子上跳下:“那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柯南離去的背影,伊達航深吸一口氣,向停車場走去,沒幾分鐘,他便開着汽車,朝向自己猜測的地點出發。
路上一一
“有點奇怪。”
伊達航視線掠過後視鏡,從警視廳出來之後沒多久,就有一輛汽車一直尾隨在他身後。
跟蹤?
帶着這樣的念頭,他不動聲色,轉動方向盤,就在這片街區兜了一個大圈子??
路就在那裏,一路尾隨也許只是湊巧,但同樣跟着他多繞一圈,總不能是出租車司機爲了多賺路費和他想到一起去了吧?
確認自己被跟蹤的伊達航臉色一沉,隨即找了個室內停車場,裝作抵達目的地一般轉了進去。
將車找了個角落位置停好,他從車上下來,躲進陰影之中潛藏。
過了一會兒。
柯南從停車場的入口探頭探腦,小心翼翼地走了進來。
“這小鬼......”
柯南顯然不是什麼聽話的人,原歷史中只是懷疑琴酒與伏特加可疑就敢自己一個人跟上去,伊達航結束對話時那反常的態度,顯然讓他的偵探雷達嘟嘟作響。
藉助停車場中汽車的遮掩,柯南謹慎地前行着,就在他正準備從一輛老款的保時捷旁邊探出身體的時刻,一隻大手從天而降,蓋在他的腦袋上。
“捉迷藏的遊戲結束了,現在趕緊回家去。”
驟然被人按住讓柯南渾身下意識一緊,旋即,頭頂傳來的熟悉聲音又讓他放鬆下來。
“呵呵,這個。”柯南乾笑着,畢竟跟蹤被抓這種事情,多少有些丟臉。
發現跟蹤者是個小學生後,伊達航沒有過多停留,準備重新回到車上,繼續去見降谷零。
但柯南的臉皮明顯有夠厚實,即便被發現,他還是堅持跟在伊達航的身後。
伊達航拉開車門的同時,柯南也坐進了後座。
“喂,不聽話的孩子可是要倒黴的。”伊達航恐嚇道,這能自己坐車一路尾隨的小孩,他不動手還真沒辦法把對方趕下去,但他又不好真的去毆打一個孩子。
“是照片上那位安室透聯繫你嗎?”柯南冷靜地問道,“我想從他那裏得到組織的情報。
伊達航握着方向盤,猶豫着要不要先把柯南送回警局,讓同事先看着他。
但一一
柯南看出了他的舉棋不定,說道:“我會把我的祕密告訴你。”
伊達航看出了他的認真,嘆了口氣。
“我可對你把零分試卷藏什麼地方不感興趣。”然後,他接受現實般發動汽車,目的地是諸伏景光的埋葬之地。
與此同時,墓地。
安室透看着墓碑上的字眼,將目光移向身旁的同行者。
“第三視角看自己的墳墓,是什麼樣的感覺。”
“複雜到難以形容。”諸伏景光掃了眼墓碑上的墓誌銘,要是運氣差一點,他現在也許就要真的躺在裏面了......
或許能夠活下來,某種意義上也是命運的指引吧,這個世界上,還有事情等着他去做。
“只說那個地方,他們真的能找到這裏嗎?”
伊達航一路順暢,等他抵達這裏的時候,還未下車,就看見了松田的座駕停在不遠處。
他先到了嗎?
伊達航回頭看向坐在後座的柯南,嚴肅命令道:“你就在這裏,不要亂跑。”
“好。”
柯南聽話地點點頭。
一路前行。
來到能看見諸伏景光之墓的範圍內,伊達航一眼便注意到了遠處圍坐在墓碑前的三人。
松田陣平與兩個陌生面孔。
“最開始淺倉真前輩幫了我不少。”松田陣平正在向安室透和諸伏景光講述他調查的經過。
聽到淺倉真這個名字的時候,兩人表情僵硬了一瞬??
那傢伙,果然在背後搗鬼。
“不過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再想聯繫上前輩就很難了。”
“那大概是什麼時候?”諸伏景光問道。
“嗯?我想想。”松田陣平回憶了一下,說了個大概的日期出來。
諸伏景光將其與自己要求白蘭地不要對自己的親友下手的時間對比了一下,兩者吻合。
“不過你們兩個………………”松田正打算繼續抱怨些什麼,這時候,安室透看到了出現在遠處的伊達航。
“班長,就差你了。”安室透舉手打了個招呼。
這傢伙。
伊達航快步過去,握緊拳頭,對準兩人,一人來了一下:“你們兩個,真是太讓人不省心了!”
“別生氣嘛,來,喫個蘋果消消氣。”安室透笑着遞上水果,“景光請客。”
“…………”伊達航接過被擦乾淨的蘋果,皺着眉看了眼墓碑前,“這好像是我昨天放在這裏的供品吧?"
“嘛,本人都同意了,就隨便喫吧。”安室透開着玩笑。
諸伏景光搖了搖頭,真是的,沒個正形。
算了,伊達航也決定不糾結那麼多,好不容易聚到一起,解決正事比較重要。
“現在能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嗎?”他問道。
“我們這一次來,就是爲了這個。”諸伏景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