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坐在餐廳的角落,伊達航看着服務員送上來配有玩具的兒童套餐,這一頓應該足夠讓柯南去拜託毛利先生了吧,如果他真的出事的話,毛利先生這麼一位有能力的偵探,肯定能做好收尾。
我也真是昏了頭,居然聯絡了柯南這個小孩子之後才意識到直接聯繫毛利偵探本人更方便。
等待的期間,伊達航漫無目的想象着各種事情,小孩子啊,說起來和娜塔莉結婚以後,應該會要一個小孩吧,男孩還是女孩呢????
男孩的話,萬一像我這樣不聽話就糟糕了,女孩的話,最好能像娜塔莉那麼可愛。
不不不,太可愛了的話,嫁給別人我會受不了的,還是生一個男孩吧。
“伊達先生,笑得這麼開心,在想什麼呢?”不知不覺間,柯南已經走到了他的對面坐下,等待片刻,見他還是一副出神的癡笑,嘆了口氣,出聲提醒道。
“你來了啊。”伊達航收斂笑容,回過神來。
見到沒有刻意僞裝,滿臉寫着成熟的柯南,他腦海中冒出這樣的想法:柯南這樣的兒子,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看起來你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吧?”柯南瞥了眼身前那份兒童套餐,臉上的嫌棄完全不加掩飾。
“太成熟的小孩子實在是不招人喜歡。”伊達航本來懷着一絲雖然聯繫了,但乾脆就這麼請喫一頓飯就結束,後續自己重新去聯繫毛利小五郎的想法。柯南直接的反應,卻讓他把這方面的想法拋諸腦後。
“是這樣的,我最近在做一件危險的事情,希望你能幫忙拜託毛利先生,假如我遭遇意外,按照我留下的線索,將我調查到的內容轉交給警方。
“嗯?”
柯南坐在座椅上,雙手相疊放於身前,思索片刻之後,“兩個問題,第一,爲什麼你不拜託同事,第二,爲什麼要通過我。”
這完全不像個小孩子嘛。
“爲什麼不拜託同事,那肯定是有我自己的理由。”其實是琴酒知道他的身份,一旦遭遇變故,他的同事或多或少都會受到監視。
“通過你,當然是因爲我和毛利偵探不熟啊,這麼重要的事情,冒昧登門拜訪不太好,你經常代表毛利先生來警視廳調取資料,先通過你和毛利偵探接觸一下很合理吧。”
“是這樣嗎?”聽完伊達航的解釋,柯南緊皺眉頭,三個呼吸的時間,他說道,“我明白了,你不是在拜託毛利大叔,你是在拜託我。”
“拜託你,這怎麼可能?”伊達航下意識否定。
“你的直覺注意到了我的異常,但理智告訴你這不可能。”柯南冷靜地推理,“你和毛利大叔不熟,那預想中交付後事的對象怎麼可能是他,你明明有其他往來不多,但絕對可以信任的對象。”
伴隨着他的話語,確實有更合適的對象浮現在伊達航的腦海,比如?伏高明……………
“所以,最終你認定毛利大叔的原因,是先想到了我,然後下意識認爲不可能,隨後通過理性的分析,判定聯想到的人其實是我背後代表着的那個人。”
“......”柯南這副自信的推理,聽得伊達航只覺得口乾舌燥,他拿起柯南動都沒動過的兒童套餐,將裏面的汽水端出喝了一口。
隨着飲料潤溼口腔,伊達航重新說道:“你說得確實有道理,但你只是個孩子,你覺得我會把希望寄託在一個孩子身上?”
“那是因爲你發現了我的異常。”
“什麼異常?”
“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可能會覺得是天方夜譚,但我對天發誓,我說的一切句句屬實,那就是我的真實身份其實不是江戶川柯南,而是工藤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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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燒糊塗了。”
工藤新一,島國警察的救世主,伊達航當然認識。
可問題是,人家是個十七歲的男高中生,現在這位自稱工藤新一的是個七歲的小學生。
“你只是沒想到真相會是這樣,你其實早就意識到了問題,作爲一個小學生,我有些過於成熟了不是嗎?”柯南冷靜地說道。
“現在小孩子接觸到的信息更多,成熟一點也很正常吧。”伊達航實在沒辦法相信,一個高中生怎麼可能逆生長成小學生。
“那知識量呢。”柯南說道,“就算小學生成熟,但他的思維模式,接受的教育,獲取的知識,都和高中生有着天壤之別。”
那種小學就發頂級論文的存在,終究只是另一種意義的家學淵源。
“好吧好吧。”伊達航發現自己說不過這個小鬼,只能暫且妥協,“你是工藤新一,那你告訴我這個重要祕密的原因是什麼呢,難道不怕我轉頭就泄露給別人嗎?”
“我經常去警視廳,除了調取各種資料,還在觀察那裏的人,有哪些是可信的,據我所知,我的敵人對警界的滲透很深。”
“你是想說,警視廳裏面有內鬼?”伊達航嚴肅起來,江戶川柯南也好,工藤新一也罷,這種程度的潑髒水,他可不能視而不見。
“你覺得沒有嗎?”
“就算你是個小孩子,我也不會容許你污衊他們的正義之心,我會聯繫你的家長,讓他們好好教訓你。”伊達航少見地生氣了。
“島國警察的救世主是媒體送給我的外號。”柯南步步緊逼,“我不覺得團結一致,有正義心的警員隊伍,會落到需要一個高中生偵探來當救世主的地步。”
“還是說,你認爲警視廳的全部警員雖然心懷守護正義的熱忱,但就是不願意學習破案技巧,只會依賴偵探的幫助。”
伊達航被說得啞口無言,只得又喝了一大口汽水。
戰報可以造假,但戰線不會說謊。
作爲警視廳的內部成員,伊達航知道哪些案子是警視廳自己解決的,也知道哪些案子是偵探們處理的,結果是,警視廳確實不堪大用。
明明個個都懷着熱情,明明個個都積極破案,但爲什麼案件偵破的效率這麼低,爲什麼眼瞎放過現場證物的低級錯誤還是屢次出現。
被這麼一點醒,伊達航心裏也泛起了嘀咕,不會真有人在從中作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