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本,你現在有自己的勢力了,爲什麼還要長時間駐留在這裏呢?”
淺倉真說了要向安室透通風報信,那當然要說到做到,和赤井秀一分別之後,他便開車趕往安室透的所在。
這裏是由諸伏景光負責建設的據點,位於城市郊區,遠離繁多的人羣。
選在這種地方,想來應該是擔心什麼時候出現意外,免得波及到無辜的民衆。
明知故問,聽着淺倉真的提問,安室透翻了個白眼。
有白蘭地這種擅長易容還性格惡劣的存在,他敢打賭,只要他和諸伏景光分開,到時候和他聯繫的諸伏景光,是不是本人都不一定了。
之前的事情,給他留下了不少的心理陰影。
“可能是因爲,那邊的事情讓他很頭疼吧。”
相比起安室透的無禮,諸伏景光的態度就顯得有禮貌多了,見到白蘭地到來,他拿出待客用的高級紅茶和糕點,燒好水之後泡好端了上來。
“那邊有什麼複雜的事情嗎?”
淺倉真端起同樣被送上來的牛奶,倒了些許混進紅茶之中,隨後又撿起一塊方糖丟了進去。
“因爲潘多拉的緣故,那邊身份不明的臥底不少。”說話的同時,諸伏景光整理着在島國境內活動的各大情報機構的資料,一邊解釋道。
淺倉真嚐了一口紅茶,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塊方糖進去等待溶化。
“那有什麼複雜的,全殺了不就好了,就連法律都不保護間諜的權益,難道指望我們去保護嗎?”
“你應該知道不是每個人的行事風格都和你一樣吧。”安室透這時候也停止了工作,將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起身過來坐在淺倉真對面,“今天過來,又有什麼事情嗎?”
“赤井秀一又不聽話了?”
“那倒沒有。”淺倉真否定道,“他只是想借用你以前的身份,去對付FBI而已,所以我來通知你一聲。”
“嗯?”
聽到以前的身份,安室透略一出神。
說起來,雖然還沒過去多久,但曾經供職於公安警察的經歷,彷彿已經是上一輩子的事情了啊。
“赤井秀一是打算,將黑鍋丟給島國公安對吧。”
安室透一眼便看透了他的想法。
“要去阻止嗎?”淺倉真看了眼茶幾上的糕點,或許是出於待客的目的,諸伏景光準備的糕點偏向傳統,而傳統的糕點,大多味道一般。
雖然他也不知道,這裏哪來的待客需求。
“當然要去。”
不管是出於私心,還是出於公義,前者,他覺得赤井秀一既然選擇利用他的身份,說明他也沒有當時看起來那麼冷靜,意識到這一點後,安室透當然要和他好好說道一番。
至於後者,他雖然很討厭FBI把島國當後花園的行爲,但同時也明白,以兩國現在的差距,他們是沒有資格和對方撕破臉的。
島國公安和FBI的明確敵對行爲,會給他熱愛的這個國家招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他必須去阻止並揭發赤井秀一的行爲。
“很好,如果需要什麼幫助的話,可以儘管提。”
要是他們想打架,淺倉真可以立刻通知多羅碧加遊樂園那邊把摩天輪給空出來,讓兩個人在上面打個痛快。
說話間,淺倉真已經起身走到安室透先前的位置,他拿起安室透正在處理的文件,瀏覽起上面的內容。
這是一份已經查明身份的名單,其上有不少名字被紅圈圈出,看得出來,這些都是被確認了身份的臥底。
安室透常駐在這裏,也有利用組織完善的情報網絡查證成員身份的想法吧。
“這名單裏,還有幾個漏網之魚。”淺倉真拿起紅筆,給幾個遺漏的名字補上標記,寫完之後,他向着安室透晃了晃手中文件,“你去對付赤井秀一期間,我幫你處理瞭如何,我也有段時間沒有去餵魚了,再不去的話,它們見
到我都要生分了。”
“這就不勞你費心了,抽出時間處理這點小事還是沒問題的。”
安室透黑着臉拒絕了淺倉真的提議,他可沒有嗜殺到這種程度。
“真遺憾。”淺倉真放下文件,拿出從剛纔開始就在震動的手機。
打開來電信息,他眉毛一挑,眼神裏流露出感興趣的意味。
他掃了一眼專注於自己事情的兩人,輕聲念出了信息上顯示出的名字:“松田陣平。
“什麼?”
兩人看似沒有在意白蘭地,但暗地裏卻在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當聽見他口中說出“松田陣平”這個名字的時候,兩人均面色大變。
安室透更是下意識站起身來。
“不要這麼驚訝。”淺倉真搖了搖手機,將來電信息頁面遠遠地展示給兩人。
“你這傢伙!”安室透攥緊拳頭,大踏步過來。
“零!”諸伏景光沒有選擇對淺倉真動手,他看見安室透剛有動作,就立刻衝出,將其攔住。
“事先說明,我已經很久沒有和松田陣平聯繫過了,這一次是他主動聯繫的我。”說完之後,淺倉真豎起食指示意他們噤聲,然後接通了電話。
“什麼事。”
他打開了免提,讓安室透和諸伏景光都能聽見通話的內容。
過了一會兒,通話結束。
“看起來,是你們沒有把首尾處理好,讓松田陣平起疑但又不方便直接向你們打聽,這才又聯繫到了我這裏。”
淺倉真一邊轉着手機,一邊向兩人說道。
剛纔那通電話,就是松田陣平打來了,詢問有關降谷零和諸伏景光的事宜。
到這裏,安室透也只能收斂脾氣,在他們歸順組織之前,白蘭地一直將他們的好友作爲命脈來要挾他們,直到他們認清現實之後,白蘭地才停止針對其他人的計劃。
在這期間,他們沒辦法和松田陣平說清真相,在對方眼裏,白蘭地雖然危險,但在關鍵時刻,確實是一個可以諮詢的對象。
“喏,接着。”
淺倉真將手機一拋,丟向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接住手機。
“波本有事情要忙,這個身份就交給你了,不管你是要說清真相,還是接着用謊言編織幻夢,只要不涉及不該說的內容,都無所謂。”
“當然,以後松田陣平出了什麼事情,也和我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