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什麼時候拿我的身份壓他們了!我……”
“那就好!”雨棻立即順着他的話接下去:“既然如此,你看,他們都沒有說這位小姐方纔打了你,再說了,你一個堂堂七尺男兒,說是被她這樣一個弱女子給打了,怎麼說也像是個笑話,不太可能發生的事情。我看啊,石公子,你就不要沒事找事,從哪兒來回哪兒去怎麼樣啊?”
“雨棻!”石山季氣得牙癢癢的,狠狠瞪着雨棻的眼神就像是要把她扒皮抽筋了一樣,可是,終究也只是敢怒不敢言,對方那一雙凌厲的眼睛只望他一眼,就足以讓他氣焰消減許多,再大的火也都只得隱忍着。
“怎麼?石公子,難道你是要我送你嗎?”雨棻見他還不肯罷休的樣子,嘴角一揚,將手中的長鞭拿出來,一隻手握着鞭身,笑得十分燦爛:“若是這樣,我當然樂於成全啦!”
“公子公子,我們還是先走吧。”身後的石府家丁見狀,趕緊在後面小聲地勸着石山季:“公子,那個小女子看起來沒什麼門路,可是,這位雨小姐可是個不好惹的,莫說她的功夫如何,光她是雨老將軍的女兒這點就夠我們受的了。若是被老爺知道了,我們可就喫不了兜着走了!”
“是啊,公子,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我看那對主僕暫時也不會離開月城,我們今次先放過她們,等事後再好好找機會教訓她們,只要她們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想要收拾她們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另一個家丁也在一旁附和。
石山季聽着下人們的話,又看了眼雨棻和她身後的沈玲兒主僕二人,撇了撇嘴角,最終將一口怨氣硬吞了下去,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身後的那羣家丁們見了,趕緊跟上。
“石公子,路上小心,別摔倒了!”雨棻見他灰頭土臉氣急敗壞地回去,心中那叫一個高興啊,忍不住在後面擺着手幸災樂禍地落井下石冷語相擊,話音才落,就看到石山季被一塊不平的磚板給絆倒險些跌倒,心裏更樂了,竟是張嘴哈哈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
圍觀的人見事情了結了,也就慢慢地散了。但是個個口口相傳,顯然對此事津津樂道的樣子。
沈玲兒看着石山季走開的背影,心底的怒火其實還未消,但是也知道只能這樣了。轉過身來,她看着幫助自己的雨棻:“謝謝你剛纔的出手相助。”
“謝什麼?”雨棻回頭看她一眼,爽快地回答:“那個混蛋我每次都是要見一次打一次的,不管今天他調戲的是誰,我都是要管的!不過,你剛纔說的那些話倒是讓我聽着很舒坦,可見我幫着你可是最正確的決定了,否則哪能有這麼舒坦的話聽呢!”
雨棻說話的時候,整張臉笑容燦爛非常,潔白的牙齒整齊好看,陽光的碎金照在她的臉上竟那樣張揚迷人。沈玲兒不禁有些出神,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張揚有活力的女子。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我挺欣賞你的,我看那個石山季今後估計還會尋機會找你算賬報復你剛纔對他的無禮的,不如你就跟我一道回我家,他就找不着你了!”雨棻笑夠了,便對沈玲兒說道:“正巧我們也相識相識。”
“額。我叫沈玲兒。”沈玲兒明顯有些慢半拍,等聽過味來,才笑着說:“我覺得你也很厲害,那個人看起來怕你怕得不行呢!你叫什麼名字呢?我看你身份應該了不得,否則怎麼可能丞相公子都怕你?”
“我叫雨棻。”雨棻爽快地應道:“我也沒什麼了不得的。只不過因着我爹是將軍,他有點忌諱着罷了。當然,我的鞭子也是很厲害的哦。”
說着,她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鞭子。
沈玲兒自然是沒有跟着雨棻回到將軍府,只是跟她報了下自己的住處,然後就帶着柳兒趕緊回意銘軒客棧去了。
“玲兒!你到哪裏去了?怎麼回來得這樣晚?”纔剛回到客棧,就看到沈正庭和蘭姨娘兩個人坐在靠近門口邊的一張桌位邊,兩人目光都一動不動地盯着她,身後站着兩三個伺候的婢僕。
“爹,娘……”沈玲兒自知理虧,有些愧疚地低下了頭,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他們跟前來:“對不起,我回來晚了。”
“你怎麼能夠這樣任性!”蘭姨娘一雙美麗的面容上橫眉倒豎,眼中也含着慍怒:“一個大家閨秀,怎麼可以做事這樣沒有分寸,你以爲月城是哪裏?這裏可比不得歷城,何況我們人生地不熟的,凡事本就該多點小心,你怎麼這點道理都不懂!”
蘭姨娘雖平日裏很寵沈玲兒,但是若真是生起氣來,教訓她的時候可是一點都不客氣,嚴肅得緊。
沈玲兒聽得心中緊張,趕緊把頭低得更低了,都不敢抬頭看她。
“好了好了,這不是都回來了嗎?”倒是沈正庭開口了,勸阻蘭姨娘接下來的話,然後慈愛地看了眼沈玲兒,笑了:“玲兒,是不是第一次來月城覺得新鮮,所以才偷偷地溜出去玩?”
“嗯。爹爹,玲兒知道錯了,你們不要生氣了好不好?”沈玲兒想起剛纔在街上被石山季調戲的事情,心中方知父母爲何對自己那樣緊張,也知這外面世界兇險,竟喉頭有些哽咽,一反常態有些乖順地道歉。
倒是蘭姨娘意外極了:“你今兒個是怎麼了?看起來這樣聽話?”
“好了好了,就不要追究個不停了。”
“老爺,我們可不能再那樣寵着她了,否則她什麼時候纔會長大?再者說,今時不同往日,如若她真的被送進了宮裏去,那樣複雜的宮闈環境,她這樣的性子哪裏能夠存活下來呢?”蘭姨娘有些生氣地瞪了沈正庭一眼,說到後面的時候,卻忍不住喉頭有些堵,眼中佈滿了憂慮。
就在這個時候,春兒從沈玲兒身後站了出來,跪在地上:“老爺,蘭姨娘,你們不要責怪小姐,雖然小姐此次出去是任性的舉動,但是,卻不是一點收穫都沒有的。”
“春兒,你好大的膽子,私自放小姐出去也就算了,竟然還敢在這裏強詞奪理!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給轟出去!”蘭姨娘一整天都沒有找到沈玲兒,心中本就真是擔心壞了,對女兒的這個貼身丫鬟春兒也是頗有不滿,聽到她那樣的話,便發起了火來。
春兒嚇得低下了頭,但是口中卻說:“蘭姨娘,您先不要生氣。先聽奴婢說完。”
“怎麼,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蘭姨娘沒好氣地應道,撇過頭看都不看春兒一眼。
春兒始終低着頭:“老爺,蘭姨娘,我們之所以會晚回來,是因爲我們在街上碰巧遇到了一個人,並且找到了她和另一個人的住處。”
“嗯?碰到了誰?”沈正庭見春兒話裏有玄機的樣子,便開口問道。
“柳兒。”
“柳兒?”正在喝茶的沈正庭立即將手中的茶碗放回到了桌上,和蘭姨娘怔怔對望一眼,回頭又看向了春兒。
“是的,正是大小姐的貼身丫鬟——柳兒。”
那兩個人都是一呆,沉默了半晌沒有說話。找了沈月那麼久都沒有找到,原以爲再也找不到她了,卻沒有想到她和柳兒竟然會出現在月城,而且還被沈玲兒和春兒給撞見了。這不得不說是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