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錫山的末日
東北軍歸附國防軍,消息伴隨電波傳開,有憤怒的,也有高興地。
高興的人毫無意外是這場戰爭的主導者李國勝。不到十天的奔襲戰鬥,不僅讓國防軍憑空得到十幾萬東北軍將士,更讓國防軍得到兩省地盤,特別是有着一定經濟基礎的北平和天津兩座城市。除此以外,國防軍得到的另一個好處就是兩省所擁有的數千萬百姓以及兩省地面所埋藏的大量礦產資源。
有高興的人,當然就會有憤怒的人。作爲十幾萬東北軍的實際掌控者老蔣,得知十幾萬東北軍全部歸附國防軍的消息以後,整個辦公室內的東西幾乎被憤怒的老蔣給摔的稀巴爛。作爲南京中央政府最高統治者,老蔣本來就對擁兵百萬的國防軍充滿忌憚。然而,眼前這場本來爲了增加中央軍實力和地盤的一場軍事行動,卻白白便宜自己對手國防軍。不僅讓國防軍憑空增加十幾萬大軍,還讓國防軍增加兩個省份的地盤,而自己呢,至少到目前爲止什麼都沒有得到,而且還損失十幾萬東北軍和山西戰場上的上萬中央軍精銳,簡直可以稱得上‘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不過,既然事情已經發生,老蔣能做的就是吞下這個惡果。不過,一直以來講究睚眥必報的老蔣可不打算就這麼草草結束這場由自己發起的戰役。在老蔣眼裏,既然自己在國防軍面前損失慘重,那這個損失就必須從閻錫山身上找回來。
所以。老蔣剛剛恢復理智,就給前線坐鎮指揮的陳誠發去一封‘不惜一切代價。拿下山西’的電報。與此同時,中央軍兩個後續主力師也如同打了興奮劑一般。嗷嗷叫着加入山西戰局,準備在山西戰場上扳回一局。
先是三個主力師,再加上現在的兩個主力師,面對中央軍五個主力師同時進攻。遠在太原的閻錫山馬上就感到一股巨大壓力,不得已情況下,直接將晉綏軍僅有的一個重炮旅給送到前線參戰。
當然,此刻閻錫山最擔心的不是越來越緊張的晉南戰局,而是剛剛得到兩省之地以及十幾萬大軍的東北軍。
在閻錫山的最初想法中,國防軍出兵華北的目的是給自己解圍。讓駐軍河北等地的東北軍不能威脅到自己晉北一帶安全,從而也可以讓自己抽出更多晉綏軍精銳加入到晉南戰局,儘快擊退南京中央政府軍攻勢,結束戰鬥。
而國防軍要想吞下十幾萬東北軍這塊大肥肉,沒有幾個月時間絕對完不成。而幾個月以後呢,閻錫山保守估計,發生在晉南的戰鬥已經結束。到時候,憑藉自己麾下十幾萬精銳,再加上國防軍沒有進攻山西省理由。讓山西渡過眼前這場劫難絕對沒有絲毫問題。
可是,讓閻錫山沒有想到的是,十幾萬東北軍精銳,兩個省的土地。就這麼在短短七八天內被國防軍一乾二淨的吞下而自己統帥的十多萬晉綏軍呢,十萬晉綏軍精銳還在晉南土地上同中央軍進行死戰。諾大的晉北地區,僅僅留下不到兩萬人負責治安。閻錫山不敢想象。如果國防軍不滿足於現在吞下的戰果,繼續從河北向山西發動攻擊。僅憑分散在晉南的兩萬大軍能否拖住國防軍進攻步伐,等待自己回援。
就在一連焦慮的閻錫山在指揮部來回踱着步子的時候。晉綏軍參謀長朱綬光匆匆走到閻錫山面前報告道:“主席,都火燒眉毛了您怎麼還呆在這裏。前線中央軍就好像發瘋了一般向我們發起一輪又一輪進攻,如果不是重炮旅及時參戰,我軍一線陣地很可能已經失守。爲了太原未來,也爲了晉綏軍未來,請主席馬上轉移到後方..”
正爲國防軍接下來可能出現動作而感到焦慮的閻錫山沒有馬上回覆,而是對着朱綬光沉聲反問道:“參謀長,如果我將咱們總部直屬警衛團也調給你,你需要多長時間才能結束晉南戰局,回援晉北..”
朱綬光的眉頭一擰,下意識開口問道:“主席,是不是晉北出事了.”
“暫時還沒有不過,距離出事的時間也不遠了..“閻錫山一臉無奈的說道。
看到朱綬光充滿不解的面部表情,一絲充滿無奈的嘆息聲慢慢從閻錫山嘴裏發出。短暫沉思後,開口解釋道:“當初給東北國防軍制造入關理由,本來是想讓國防軍牽制住我們北面的十幾萬東北軍。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十幾萬東北軍在國防軍面前竟然這麼不堪。國防軍剛剛入關不到十天時間,十幾萬東北軍就全部歸附國防軍,河北和察哈爾兩聲的土地和一千多萬百姓,也隨之落入國防軍之手。”
“國防軍佔領河北以後,我不敢保證他們是否滿足眼前戰果。如果兩省土地還不能填飽國防軍胃口,那麼,剛剛佔領河北一帶的國防軍一定會乘勝進攻,向我兵力空虛的晉北地區發起攻擊。要知道,在廣袤的金北地區,擁有好幾個國防軍急需的大型煤礦..”
曾經跟隨閻錫山一起前往瀋陽參加國防軍閱兵式,從軍人角度感覺到國防軍強大的朱綬光參謀長忍不住面色一變,對着閻錫山失口驚呼道:“主席,您這不是引狼入室嗎.如果佔領河北的國防軍真的打算繼續南下,不說我們留在晉北一帶的兩萬大軍,就是將十幾萬晉綏軍全部安排到晉北,也不可能擋住國防軍兵鋒。”
“以前有十幾萬東北軍擋在我們和國防軍之間,我們還不需要直接面對國防軍兵鋒。可是現在.主席,我真的不知道給怎麼說..對了,主席,爲了避免國防軍通過這個理由發現什麼不妥。從而製造入晉進口,您一定要將當初留下的所有痕跡全部抹光。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儘可能阻止國防軍入晉。”
閻錫山臉上的焦急表情並沒有因爲朱綬光的反問而發生任何變化,對着朱綬光一臉急切的回答:“參謀長。正式出於這方面考慮,我纔將製造這個理由的總部警衛團抽調到戰場最前沿,避開眼前這個危險時期..”
說到這裏,閻錫山的話鋒一轉,繼續開口道:“當然,我們也不能完全將希望寄託在國防軍沒有入晉的理由上。在軍事上,我們也必須做好隨時防備國防軍入晉的準備。雖然國防軍實力從某些角度來看已經遠遠超過南京,但是,讓我老漢將半輩子基業拱手相讓的送到李國勝手裏。老漢我從心底感到不甘,不服,無論如何都要鬥上一鬥。”
朱綬光參謀長心領會神的點了點頭後,迅速將目光轉移到指揮部掛在牆上的地圖上,對着閻錫山開口分析道:“主席,就目前情況來看,晉南戰場上的敵我兵力已經達到一比一狀態,火力方面也相差不大。如果主席您真的能忍痛割愛,將晉綏軍戰鬥力最強的警衛團掉到前線。我就有把握在一個星期以內在晉南戰場上打兩個殲滅戰,再次全殲中央軍一個主力師。畢竟,總部警衛團不僅擁有兩千多精銳老兵,還裝備有全軍唯一一個坦克營。裝甲營,重型榴彈炮營。這麼多重武器突然出現在戰場,絕對可以給中央軍以致命一擊。”
看到閻錫山臉上迅速流露出來的喜色。朱綬光的話鋒一轉繼續分析道:“雖然我們可以在短時間內再次全殲中央軍一個主力師,但是。中央軍的實力畢竟擺在那裏。再加上我們在戰鬥中的損耗,沒有一個月時間。晉南戰局絕對分不出勝負。”
閻錫山臉上迅速被一絲髮自內心的緊張表情給覆蓋,對着朱綬光沉聲反問道:‘也就是說,即使將警衛團調給你,晉南戰局也至少需要一個月才能結束..“
“是的,主席..“朱綬光參謀長面色平靜的回答。
將自己最精銳的警衛團調走,整個太原的城防部隊就只剩下一個太原警備師。再加上分佈在晉北一帶的兩萬大軍,也就是說,除了晉南前線的十萬大軍,閻錫山手中再也沒有可以用來抽調的機動部隊。可以肯定的說,這對閻錫山來說,絕對可以稱得上一場前所未有的賭博,既賭自己未來,也賭晉綏軍未來。
不過,在經過短暫沉思後,閻錫山還是決定按照自己預定方案執行:首先解決晉南的中央政府軍。在閻錫山眼裏,剛剛佔領河北和察哈爾兩聲的國防軍即使對自己戰果不滿足,也先要穩定兩省以及剛剛歸附自己的十幾萬東北軍。
再加上國防軍沒有出兵入晉的理由,自己完全可以拖上一段時間,儘可能遲緩國防軍入晉時間,給十多萬晉綏軍佈局贏得時間。
想到這裏,閻錫山臉上慢慢恢復以往的堅定表情,對着朱綬光命令道:“參謀長,晉南的戰事我就交給你了..總部直屬警衛團也會在三天以內前來向你報告,希望你能爲了晉綏軍未來,儘快取得晉南戰役的是勝利,結束戰鬥,回援太原和晉北..”
“請閻主席放心,我朱綬光的的位置是您給的,即使爲了自己未來,我也會不惜一切代價儘快結束晉南戰局,讓晉北儘快擺脫兵力空虛的危險局面。
想法雖好,但是,作爲民國一帶梟雄的閻錫山還是遠遠低估了國防軍長途奔襲的戰鬥力以及已經延伸到全國各個角落的國防軍情報網。
就在晉綏軍直屬警衛團奉命前往前線的時候,幾名曾經參加過煤礦夜襲,並且正在探親的幾名警衛團官兵忽然消失在太原城內。
兩天不到,幾個仍然處於迷糊和驚恐狀態的晉綏軍警衛團士兵就出現在已經被國防軍佔領的邯鄲城內。當然,跟隨這幾名晉綏軍士兵一起到來的還有這些人的家人。
看到家人充滿驚恐的目光,這幾個士兵連最起碼的掙扎都沒有,直接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國防軍想要知道的答案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
很快,一份彙總起來的審訊報告就通過電報送到國防軍總司令李國勝之手。
看完電報。一絲濃濃的殺氣迅速從李國勝身上散發出來,對着面前蔣百里充滿寒意的說道:“狗日的閻錫山。爲了自己簡直什麼都做得出來。數百條性命,果然全部死在閻錫山手裏。現在有了這個證據。我看他閻錫山還怎麼狡辯。本來還想着佔領山西後給閻錫山一個省長噹噹,現在看來,我李國勝不當着全體將士的面槍斃他就已經夠給他面子了。“
同李國勝的滿臉殺氣相比,參謀長蔣百里就顯得平靜很多,對着李國勝分析道:“總座,閻錫山能想出這麼一個讓我們出兵的計謀,足可以看出他的老辣和陰險。我擔心眼前這份審訊結果不僅不能以讓閻錫山信服,甚至不能讓國內民衆信服。畢竟,眼前這份審訊結果僅僅是幾名最低級士兵吐露出來。閻錫山完全可以誣陷我們造假.”
李國勝眉頭一擰,迅速將身上散發出的濃濃殺氣給收斂後,對着蔣百里沉聲反問道:“參謀長,你的意見是..”
“動用特戰隊找到那晚行動的晉綏軍總指揮,想辦法讓晉綏軍總指揮開口,承認那晚奉命假裝東北軍偷襲我國防軍煤礦的事實。我相信,連閻錫山麾下的心腹愛將都承認這個事實,閻錫山就是再怎麼狡辯,也不得不承認..”
“只要閻錫山對這個結果不可否認。那我們就可以憑藉抓捕所有偷襲者的理由,出兵山西,進一步吞下整個山西,全殲晉綏軍..”
兩天後的太原晉綏軍總司令部。一名參謀也許是因爲緊張,連門都沒有敲,直接衝進閻錫山辦公室。看到閻錫山忽然看向自己的鋒利目光。手握電報的參謀趕緊誠惶誠恐報告道:“報告閻主席,參謀長電報。是加急電文..”
“額..”急於想要知道晉南最新戰局的閻錫山眉頭一擰,大聲命令道:“那你還愣着幹什麼。還不給我電報.”
說完,不等參謀反應過來就一把搶過電報開始瀏覽起來。
“總部直屬警衛團在行軍途中,警衛團團長忽然失蹤。目前,我已經命令警衛團副團長暫代團長一職。同時,命令警衛團暫停開赴前線,以連排爲單位,尋找警衛團團長.卑職猜測,警衛團團長的忽然失蹤一定和半個多月前警衛團偷襲國防軍煤礦守備營有關。所以,希望閻主席馬上做好相關應急準備”
閻錫山剛剛平復下來的焦慮心情再次變得緊張起來,一臉憤怒的咆哮道。對,是憤怒.因爲自己最爲信任的警衛團團長竟然在數千精銳的保護下忽然消失,這說明什麼,說明自己最爲看重的警衛團在這支不明敵人面前竟然沒有絲毫還手餘力。
當然,這還不是最讓閻錫山感到揪心的。警衛團團長消失,如果警衛團團長真的落入自己最爲忌憚的國防軍手裏,那半個月前自己命令部隊假扮東北軍偷襲國防軍煤礦的事情不就要完全暴露出去。要知道,警衛團團長可是那晚軍事行動的直接指揮者。
想到警衛團忽然消失可能給自己帶來的嚴重後果,憤怒的閻錫山趕緊命令道:“找,馬上給我找。生要見人,死要見屍.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把他給我找出來。當然,如果警衛團王團長真的落入國防軍手裏,一定要想辦法給我救出來。如果實在是無法救援.”
說到這裏,一絲凜冽殺氣迅速從閻錫山身上散發出來,對着面前參謀繼續命令道:“如果實在是無法救援,那就直接滅口。一句話,絕對不能讓王團長活着落入國防軍之手。”
“是,閻主席..”
兩天時間轉眼即逝,山西省主席閻錫山一直在焦慮中活着,等待前線消息的時候。一份來自瀋陽的明碼通電頓時嚇得閻錫山一天沒有喫飯。
隨着這封明碼通電迅速在全國各地蔓延開來,山西省能夠排上號的軍政高官就好像約定好了的一般,集體出現在閻錫山辦公室。隨後,就好像討債一般,嗷嗷叫着向面前閻錫山問出自己心中疑惑。
“主席,國防軍的通電都是真的..”
“閻主席,國防軍真是太欺人太甚了,即使我們真的偷襲了他們煤礦,也不能向我們要這麼多賠償。六百國防軍士兵,每人五萬大洋撫卹金。煤礦停產一天,賠償山東省五百萬大洋因爲燃煤緊缺而造成的經濟損失。不但如此,就連國防軍出兵河北和察哈爾兩省的軍費都要我們進行賠償。您知道國防軍一共向我們要多少軍費嗎,兩億大洋,難道國防軍在戰爭中打出去的子彈都是金子做的,不到十天戰鬥,就消耗兩億大洋軍費”
“閻主席,國防軍通電已經發出,而且限定我們一天以內必須給出回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怎麼回覆國防軍這封通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