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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黑化0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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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還是把扇墜給了莊星原, 不過有了容慎那一通鬧,她把小毛球撤下來用了其他動物的毛髮替換。扇墜一送,兩人間的恩情也算有了了結。

莊星原很喜歡這條扇墜,當即將扇墜掛在扇子上, 他對於扇墜上的小毛球愛不釋手, “這上面的茸毛是……”

“是別的動物毛髮。”夭夭回答的很快, 生怕被莊星原誤會什麼。

“真的?”莊星原不信, 雙眸黝亮隱隱期待着什麼。

在得到夭夭肯定的答案後, 他略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又揚起笑容,真誠道:“雖然當不成道侶, 但我還是希望你能把我當朋友。”

想了想, 他又換了個稱呼,“或者是像燕和塵那樣的哥哥, 我有妹妹,也能很好的照顧你。”

夭夭不由想起他同莊星寒的相處模式, 打了個寒顫,她委婉拒絕:“還是當朋友吧。”

不需要過多的親密, 但需要幫忙時, 她一定盡力而爲。

莊星原也不強求,點了點頭說好。

夭夭沒同莊星原聊多久,把扇墜給了他,她無聊的在走廊上踱步。

順着樓梯一路往下, 夭夭在廳堂看到容慎的身影, 男人獨自坐在窗邊,單手支額望着窗外,一小縷頭髮搭在肩上要落不落, 帶着一股子憂鬱落寞。

明明昨晚是他欺負了她,如今這模樣倒好似她欺負了他。

幾步走到容慎身邊,她端起他面前的茶盞一飲而盡,自顧自道:“我把扇墜給莊星原了。”

“我知道。”容慎情緒很淡。

明明不喜夭夭把扇墜送給莊星原,但他已經不敢再表現出不滿。低眸看着空掉的茶盞,他問:“還要喝嗎?”

這麼說着,他已經又貼心爲夭夭倒好了茶。

夭夭被他這番態度弄的沒脾氣,再次喝光他倒的茶,夭夭強裝不開心,“伸手。”

容慎乖乖攤開手掌,感覺有什麼軟綿綿的東西落在掌心,等到夭夭撤手,他看到掌心多了一團毛茸茸的小白球,是昨晚她掛在扇墜上的那隻。

“你……不是送給莊星原了?”容慎微怔,他還不知夭夭替換毛球的事。

夭夭:“你不是不想讓我送嗎?”

同容慎相處這麼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失態。

不過昨晚也是她欠考慮了,當時靈感一來她沒想這麼多,險些忘了把自己的毛髮送人有多不妥,更何況她要送的人還對她有意,她更該多加註意。

“我尾巴上的毛毛都快被我拔禿了。”

夭夭說的誇張,一屁股坐到容慎身邊,她繼續抱怨着:“拔了這麼多毛,我好不容易才做成小毛球,現在不僅沒送出去還沒人要了,你說該怎麼辦?”

容慎攥着這團毛茸茸的小球,聰明的他很快聽出夭夭的話外意,壓着幾分笑意道:“我要。”

“只要夭夭肯給我,我願意把它串成劍墜掛着。”

這次小白花總算不傻了。

夭夭終於忍不出彎起笑,“劍墜倒不必了,我有個更好的主意。”

拉過容慎的右手,她作勢要去摘他腕上的手鍊,這手鍊容慎極爲寶貝,不知夭夭要做什麼,所以他下意識攔了下,“你要做什麼?”

“幫你串手鍊啊。”夭夭拂開容慎的手,順利摘下手鍊。

容慎很愛乾淨,再加上極爲愛惜這條手鍊,所以戴了多年硃紅色的串繩很乾淨,只是有些發舊。捏着這條手鍊放在掌心,夭夭發現中間的小白花晶石泛着淡淡的粉,疑惑放在陽光下看。

“這是怎麼回事?”

容慎道:“是我的血。”

仙劍大會最後那場,他與燕和塵比試傷口崩裂,血液順着手腕滲入了透明晶石裏。

夭夭想起來了,將手鍊拆解放在桌上,她拿出朱繩結釦,掛在容慎的中指上又重新編了一條小手串。

編繩的過程兩人都很安靜,一個專心編手鍊,一個專心看着面前的小少女,偶爾有碎髮調皮的躥到眼前,容慎就幫她輕柔撩到耳後。

“好了。”

比先前更加精緻的手鍊編好,夭夭串上白蓮晶石和小獸晶石,末了在打結活釦的時候,將那團小小軟軟的毛球分爲兩隻,一左一右編入活釦中,留下小段繩子垂墜。

“好像更女氣了。”夭夭戳了戳那兩隻小毛球。

陽光下,透明晶石熠熠生輝,泛着清凌凌的光澤。這本是一條簡單冷清的手鍊,如今因爲小毛球的點綴,多了幾分柔軟與可愛。

容慎絲毫不介意,“我很喜歡。”

“真的嗎?”夭夭猶豫着要不要拆下小毛球。

容慎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喜愛,直接挽袖伸臂,他露出手腕道:“幫我戴上吧。”

夭夭將手鍊戴回了容慎的腕上,硃紅的繩子與他白皙的皮膚映襯,一紅一白搭配極佳,在加上垂在他腕後的雪白小毛球,清冷與柔和捏碎混在一起,產生一種反差的美感。

“果然好看的人,戴什麼都好看。”夭夭由衷誇了句。

她沒想到這麼女氣的手鍊,戴在小白花手上會這麼好看。

軟軟的小毛球垂在容慎腕上,隨着他的動作不時蹭過他的皮膚。容慎因夭夭的舉動內心再次放柔,見小少女還在低頭看他腕上的手鍊,容慎沒忍住展臂抱住她。

就是這樣一個時刻能溫暖他的姑娘,他怎麼捨得放手。

“謝謝。”容慎抱緊夭夭,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輕輕說着:“我很喜歡……”

很喜歡你。

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這是一個很乾淨的擁抱,裏面包含着容慎對夭夭濃烈的感情。夭夭興許是感受到了,她眸中閃過略微的困惑,莫名間她不捨得推開容慎,就這麼任由他抱了一會兒。

當燕和塵下樓時,看到的就是廳堂內相擁的兩人,俊美的男人溫和柔軟,靠窗而坐環抱着身側的姑娘。嬌俏的姑娘很乖讓他擁着,因身高問題,她只是倚靠在男人胸口,手指一下下戳着男人的手腕不知在說什麼。

夭夭說:“這毛毛太白了,好像很容易髒。”

容慎陪着她一起低頭思索,“但應該很好清洗。”

畢竟是夭夭身上的毛毛,真毛髮一洗就乾淨。

自從離開飄渺宗後,兩人已經很久沒這般親近依偎在一起聊天,容慎感覺此時的他們就像回了無極殿,回到了夭夭眼裏、心裏還只有他一個人的時候。

暖暖的陽光傾灑在兩人身上,容慎心念一動,生出對夭夭表情意的念頭。

“夭夭,我……”

燕和塵沒少見容慎抱夭夭,但從未見兩人貼的如此親密過,就好似是熱戀中的眷侶。心情複雜,他走到兩人面前,“你們在做什麼?”

容慎說了一半的話被打斷。

他與夭夭同時抬頭,感受到她的不自在,容慎動作自然的把人放開。

“沒什麼。”容慎理袖掩住腕上的手鍊,“在討論方樂城的失蹤案。”

討論失蹤案需要摟抱在一起?!燕和塵覺得有些怪。

夭夭及時接話,“對!我們是在討論方樂城的失蹤案。”

他們久留在方樂城不走,就是因爲在此處也發現了有孩子失蹤,不過人數不多,三年內只有兩名孩子失蹤,孩子的父母們還都說見了鬼。

“時舒,你說方樂城的孩子失蹤會不會也是影妖所爲?”

燕和塵成功被夭夭轉移話題,坐到他們對面,他猜測着:“可能性很大。”

目前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出這隻作惡的影妖。

“可方樂城這麼大,我們該怎麼找呢?”這個問題令幾人陷入困境。

白梨和莊星寒就是在這個時候趕來的,一路風餐露宿,兩人終於與莊星原匯合,莊星寒見到自家哥哥眼眶瞬間紅了,哭着跑過去道:“哥你怎麼走了這麼久,我還以爲你不要我們了。”

那日莊星原追着影妖到封平縣,只說自己會盡快回來,讓她們留在村裏安心等待。沒曾想這一等等了快半個月,再見面卻是在方樂城。

“哥,你怎麼會和他們在一起?”莊星寒對於封平縣的事一無所知,更不知自家哥哥已經對夭夭表了情意。

她滿滿都是不高興,而白梨見了容慎他們大喜,迅速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她先到燕和塵面前,“燕師兄,好久不見。”

她還記得燕和塵丟下她離宗歷練的事,激動過後湧出委屈,望着燕和塵的眸子生出水意,“梨兒真的好想你。”

南明珠從夭夭身後冒頭,扯了扯她的袖子問:“這倆誰啊?”

夭夭:“莊星原的妹妹莊星寒,另一個叫白梨。”

這倆都是比南明珠還討厭難以對付的主兒。

看到這兩人,夭夭的心情有些不好,扭頭見南明珠望着白梨和燕和塵一臉的看戲,她疑惑:“你不生氣?”

書中因爲南明珠喜歡燕和塵的緣故,她和白梨一直不對付。如今不知是哪點劇情偏差,南明珠至今都對燕和塵無感。

“生氣。”南明珠回了句,“這白梨長的沒你好看,怎麼卻比你還要討人厭?”

夭夭一口氣沒上來,不服氣的回懟:“你才討人厭,你也就比白梨好一點點。”

南明珠哼了一聲,看不慣白梨那副矯揉造作的模樣,她擼袖子擠到兩人之間,“不是說好要和本小姐討論失蹤案嗎?你在這幹什麼呢!”

南明珠性格刁蠻,當即就要拉燕和塵走,要是以往,燕和塵定要甩開她,今日他藉着南明珠擺脫了白梨的糾纏,總算對南明珠態度好了些。

“本小姐就是看不慣那叫白什麼梨的,你別誤會。”

燕和塵:“我沒誤會。”

他是真的沒誤會,雖對南明珠的態度好了些,但依舊冷漠疏離。

望着燕和塵清俊淡漠的面容,南明珠忽然來了氣,“沒誤會最好,本小姐纔不會喜歡你這種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的窮光蛋!”

“你就算喜歡我,我爹爹也不會同意我們在一起。”

“呵。”燕和塵嘲諷出聲,根本不知這大小姐腦子裏在想什麼,他臨走前只留下一句:“你瘋了吧。”

他怎麼可能喜歡這種刁蠻小姐,她也真敢想。

白梨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指甲掐入掌心,她看到南明珠對着燕和塵的背影好一陣比劃,不服氣道:“對,要是喜歡你我纔是瘋了!”

“不對,本小姐纔不會喜歡你,是你別妄想喜歡本小姐!”

……燕師兄喜歡她?

不,她不允許,她爲燕師兄付出這麼多,燕師兄只能是她的。

……

白梨和莊星寒來了後,夭夭不願再待在客棧,拉着容慎走訪了丟孩子的兩戶人家。

第一戶人家的孩子是三年前丟的,那個時候孩子才兩歲,每天病懨懨的沒什麼精神,每晚還會嚎啕大哭。

孩子的奶奶回憶,孩子失蹤的當晚哭的最爲厲害,一直嚷嚷着看到有黑影在他眼前晃。

奶奶以爲孩子是故意不想睡覺,她身體不好,被他吵煩了就將他獨自關在房中,誰知過了半刻鐘,屋內的孩子忽然止了哭聲,她進屋查探只看到了晃動的搖車,孩子憑空消失無蹤。

第二戶人家的孩子是半年前丟的,孩子失蹤時纔出生兩日,裹在襁褓中啼哭不停。失蹤當夜,孩子也是無緣無故止了哭聲,奶孃覺得奇怪,查探時剛好看到一團黑影,當場被嚇暈了過去。

“那,孩子失蹤前有什麼異常嗎?”這個問題夭夭問了兩戶人家。

兩家皆說沒有,不過夭夭發現了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這兩家的孩子身體弱還都愛哭,而且在失蹤前哭的最兇。

“他們之間會有什麼聯繫呢?”夭夭將疑點寫在了紙張,走在路上邊看邊思索。

這時一輛馬車衝着她疾馳而來,驚險下容慎將她拽入懷中,鼻子撞到堅硬的胸膛,她痛呼一聲才知後怕。

“沒事了。”本以爲容慎會訓斥她,然而容慎只是拍了拍她的後背安撫。

薄薄的紙張飄飄落在地上,容慎俯身幫她撿起,拭去上面的灰塵塞到她手中,“以後走路的時候不要再想事情了。”

夭夭說了聲‘好’,捏緊手中的紙依舊是傻愣愣的模樣,睜圓的瞳眸一直望着他。

“怎麼了?”容慎拉住夭夭的手,輕捏她的臉頰問:“被嚇到了?”

“不是。”夭夭搖頭,“我只是忽然覺得雲憬好溫柔。”

這要是換做燕和塵,這會兒一定把她好一頓說,根本不會如容慎這般好脾氣。

容慎無聲笑着,半響後他問:“那你喜歡這樣的我嗎?”

你……喜歡我嗎?

“喜歡。”夭夭沒有猶豫,正是因爲感情純粹沒有雜念,她纔可以回答的這般乾脆。

容慎聽後笑容不變,只是眼底碎了幾分流光,他輕應着:“我也喜歡你。”

並不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喜歡,是真的……喜歡。

此時兩人一個在前,一個在後,穿着白裳的男人沉靜溫和,右手垂落牽着一隻白嫩嫩的手。被牽住的少女步子慢他一步,水紅色的裙襬盪開,她捏着紙張歪頭又看了幾眼,忽然停下腳步。

“我想到了!”夭夭終於想出這幾起失蹤案的詭異聯繫。

“雲憬你有沒有發現,這幾年的失蹤案裏,大多數孩子都沒超過三歲?”

之所以用大多數,是因爲封平縣失蹤的孩子太多,他們調查的不詳細,並不能保證有沒有三歲以上的孩子失蹤。而夭夭瞭解到的這幾起失蹤,所有的孩子都不超過三歲。

“早些年的都是三歲之前的被偷,而近年都是孩子剛出生就被偷走了,影妖並不是每個孩子都偷,它每次偷的孩子定有符合它要求的點。”

“我之前就一直在想,它所定的標準是什麼呢?”

容慎耐性聽她說完,“你覺得是什麼?”

夭夭指了指薄紙上的一行字,“第一戶人家的孩子從小體弱多病,每晚都會哭,你還記得他奶奶說了句什麼嗎?”

她說孩子看到有黑影在他眼前晃。

“我們走。”夭夭拉着容慎重新去了這兩家,敲開他們的家門,她道:“不好意思,方便告訴我們,你家孩子的生辰年月嗎?”

兩戶人家極好說話,嘆着氣說了各家孩子的生辰。

夭夭看不懂這些,她遞給容慎,“你能看懂嗎?”

容慎接過細看。不比其他幾殿,身爲道尊的徒弟,他什麼都要精通,很快發現這其中的不對。

“你看。”容慎將第一個孩子的生辰指給夭夭看,“他是寒冬臘月出生,八字中水多,而且是陰水,屬陰寒。”

“這一個,命局時柱的天乾地支全屬陰性,八字全陰,幹支偏頗,身上陰氣極重。”

陰氣重的人,最容易招邪祟,容慎仔細推算了這兩個孩子的生辰八字,發現他們全都是純陰體質。

夭夭恍然大悟,“所以影妖找的全都是純陰體質的孩子?”

容慎點頭,“單看這兩個孩子的生辰,確實如此,但還不能馬上下定論。”

畢竟還存在一定的巧合。

不管怎樣,這確實是一個重大發現,夭夭回去將這條線索說給了燕和塵幾人,燕和塵聽後連連點頭,“這是你發現的?”

“算是吧。”夭夭沒有驕傲,她將容慎拉到他們面前,“我只想到了可以從生辰八字入手,真正發現純陰體質的是雲憬。”

白梨屬無爲殿,她在混月道人座下學的就是這些,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她不想被夭夭蓋了風頭,就接了句:“我剛剛也看了那兩個孩子的生辰八字,容師兄說的不錯。”

莊星寒眼睛一亮,“對啊,梨兒就是學的這些,她纔是最爲懂行的。”

“是嗎?”夭夭故作崇拜,“剛好我這兒還有幾張八字,不如白師姐幫我再瞧瞧?”

白梨臉色一變,師尊講課時她都溜出去完了,只知一些皮毛哪裏真看得出問題,生怕出醜,她連忙推脫,“不、不用了,我最近勞累穩不下心神,要是推演錯了會耽誤你們的正事。”

夭夭:“沒事,我們不怕耽誤。”

莊星寒也小聲催促着:“你倒是快看啊,沒看到人家都欺負到你頭上了嗎?你總讓着她做什麼。”

白梨哪裏是想讓,是她根本不會。

“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被莊星寒掐的手臂疼,她臉色難看的離開。

南明珠嗤了聲,不等白梨走遠,她就嘲諷道:“還當是什麼厲害人物,裝了這麼久愣是一個屁都沒放出來,本小姐看她就是不會!”

這話說到夭夭心裏了。

下意識去看容慎的臉色,容慎捏着剩下幾張生辰八字正認真算着什麼,察覺到夭夭的目光,他分神問了句:“怎麼了?”

“沒什麼。”都怪容慎之前對白梨太縱容,夭夭總擔心他心裏還想着她。

南明珠是官家大小姐,有了她的幫忙,夭夭他們又順利從封平縣要到了幾張失蹤孩子的生辰八字,與前兩個孩子一模一樣,這些孩子也全是純陰體質。

如此,就已經確定了影妖偷孩子的具體標準,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找出並保護這些純陰體質的孩子。

“這個我可以辦。”南明珠一大早出了門,當天下午就拿回來一份名單。

名單上記錄着近三個月即將生產的孕婦名字,容慎算過時間後劃定,“純陰體很可能出現在這五家。”

夭夭一看,這五名孕婦的生產時間都排在下個月。

“還要好久。”燕和塵顰眉,這意味着他們要在方樂城要多留一個月。

容慎看出他的心早早就飛去了萬花城,特意提醒了句:“我只能說純陰體很可能出現在這五家,而且必須是在我算的那日,子時降生。”

其中有任何一處出現偏差,那這孩子就不會是純陰體質,這也意味着,他們白白等待了一個月的時間。

“看你。”容慎拍了拍燕和塵的肩膀。

他與夭夭是陪着他來找萬魅冥君的,是走是留他說了算。

燕和塵思考了一日,還是決定留下來等一等,“時間還早,若我們走後真有孩子在那一天降生,我就成了影妖殺人的幫兇。”

“好,那我們陪你一起等。”夭夭和容慎全聽他的,南明珠只能隨着他們。

莊星寒不願留在這裏,她從這玩了幾天就想去別的城鎮看看,本想讓白梨跟着她一起勸勸莊星原,結果白梨反過來勸她,“來都來了,咱們在多留一些時間也沒什麼。”

“不是還要一起抓影妖嗎?”

“誰願意抓這破影妖!”莊星寒吼她,“我看你就是看到燕和塵在這裏拔不動腿了,你還沒看出來嗎?人家根本就不願意搭理你!”

白梨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忍耐着脾氣,“你別生氣,我……”

“滾,看到你就煩!”莊星寒將白梨推出房間。

白梨蹌踉了兩步,剛好撞到路過的南明珠,南明珠被她踩到了腳,尖叫一聲把她推到地上,指着她鼻子道:“你是不是瞎啊。”

白梨可不怕她,正要回嘴,她的餘光看到燕和塵的身影,趕緊軟趴趴倒在地上,顫聲道:“明珠小姐,梨兒不是故意的。”

“你何必說的這麼難聽。”

南明珠笑了,“本小姐說話就是這麼難聽,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知道本小姐是誰嗎?”

“再從這裏礙本小姐的眼,我就讓我小姑姑誅你九族!”

……又是誅九族。

燕和塵眉頭一皺,轉身回了自己房間。

白梨計謀得逞,慢吞吞爬起來心中正竊喜,這時撐在地上的右手被一隻腳踩住,南明珠使勁兒攆了兩下,囂張道:“以後看到本小姐,記得躲遠些。”

“記、記住了。”白梨壓下眸中的陰狠,小聲回了句。

“……”

時間一晃過去半月,徹底進入炎炎酷夏。

這半個月裏,白梨不是纏着燕和塵就是容慎,容慎有次約了夭夭單獨出去,本想藉此讓兩人更近一步,白梨不知從哪裏出來,一臉的單純,“容師兄你們是要出去玩嗎?帶着梨兒一起好不好?”

“玩?”莊星原也跟了出來,“我還沒好好逛逛這方樂成,若是方便的話,也算我一個。”

這只是其中一件事。

還有的時候,夭夭正要同容慎說話,白梨像是算好了故意先開口,將夭夭的話堵回後,笑得甜兮兮的同容慎撒嬌,“今日天氣真好,師兄陪梨兒去遊湖好不好?”

當着夭夭的面,容慎只能淡漠而回,被纏的次數久了,容慎趁四下無人的時候,停在白梨面前冷聲:“你最好適可而止。”

白梨咬着脣瓣,“梨兒只是想同師兄多說說話。”

“師兄如今有了夭夭,真就不願意理會梨兒了嗎?”

容慎只回了一個字:“是。”

……真的是嗎?

白梨嫉妒夭夭能得到燕和塵和容慎的全部寵愛,這些原本都是屬於她的。心思歪曲,某夜她特意等夭夭路過長廊,輕飄飄說了句:“你真以爲容師兄會一直對你好?”

夭夭腳步都沒停。

白梨着急道:“我曾經救過他,他也承諾過要護我一世無憂,可現在呢?他有了你就忘了對我的誓言,現在根本就不再理會我。”

“容慎就是個忘恩負義、喜新厭舊的僞君子。”

“等他尋到更好的靈獸,你就會變成下一個我,到時候他也會拋棄你,不信我們走着瞧!”

回應白梨的是巨大關門聲。

很巧,白梨說的這番話剛好全被容慎聽去,站在暗影中,他全身都沾染着寒涼氣。

顧不上理會白梨,容慎匆匆回了房間。房間裏,夭夭正坐在鏡前梳頭髮,幾縷頭髮打結糾纏在一起,夭夭氣悶用力梳着,不小心劈斷了兩根木齒,還拉疼了頭髮。

什麼玩意兒,夭夭煩躁的將木梳丟在桌子上。

容慎看出夭夭在生氣,喉嚨輕動,他走到夭夭身後,輕輕攏起她的頭髮,“我來梳吧。”

見夭夭沒有拒絕,他拿起桌邊的木梳爲她細細梳理。從鏡中看到小少女氣鼓鼓的臉頰,容慎問着:“怎麼了?”

夭夭也沒有隱瞞,“我剛剛遇到白梨了,她同我說了好多話,我有些生氣。”

容慎指尖一顫,他自然知道白梨都同她說了什麼,以爲夭夭不信任自己,他啞聲低喚,“夭夭,我……”

他想說他不是白梨口中的那般人,也曾努力過信守承諾,容慎欠她的恩情都已經還完了,兩人早已互不相欠。他還想告訴夭夭,他此生只與她結血契,就算她拋棄了他,他也絕不會棄她不顧。

解釋只出一個字,夭夭惱怒道:“她有什麼資格說你,明明她纔是喜新厭舊忘恩負義的小人!”

容慎怔住。

夭夭怎麼會信白梨的挑唆,她與容慎相處這麼久最知他的爲人,氣自然也是氣白梨說容慎的壞話。

“她就是那種真小人,你有多好我心裏清楚,本來也懶得同她解釋,可我現在越想越生氣,好後悔剛剛沒有理會她。”

她就該同南明珠那樣,指着她的鼻子狠狠罵她一頓。

“不行,我得再去找她。”夭夭咽不下這口氣。

起身就要往外衝,夭夭此刻怒火正盛,決定敲開白梨的門先給她兩爪子。容慎反應過來趕緊去追,伸臂攔住即將撞門出去的小少女,容慎從後面把她擁入懷中。

“算了。”容慎嗓音裏含着笑,從無望的深淵到抬手就能摸到太陽,這些都是夭夭帶給他的。

“怎能能這麼算了。”

夭夭說着:“你都不知道她當時詆譭的多難聽。”

“無所謂。”只要夭夭能信他,容慎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他不在乎,可夭夭在乎啊,她沒小白花這麼好脾氣,也見不得他被人欺負。

容慎最喜歡夭夭在意他的模樣,心裏柔軟又溫暖,爲了能多抱夭夭一會兒,他故意裝成無害可憐的模樣,小扇子似的睫毛一直顫着,壓低聲線道:“沒關係,我都習慣了。”

“這些忍一忍、退一退就都過去了。”這話不假,在夭夭沒出現時,他的確一直以這種低姿態示人。

夭夭越聽越心疼,抓着他的手道:“以後你不準再退、再忍了。”

“你聽過這樣一句話嗎?”

“什麼?”

“退一步越想越氣,忍一時越想越虧,倒不如不退不忍,隨心做自己。”

容慎沒聽過,也從未有人教過他這話,所以他被夭夭逗笑了,“你這是從哪兒學來的?”

容慎笑了,夭夭的心情也跟着變好了些,她沒回答他的話,而是轉身反抱住容慎,像是抱毛茸茸的大獸般窩在他懷中,夭夭安慰着,“總之,雲憬在我心裏就是最好的。”

比你的時舒還要好嗎?

容慎很想問這麼一句,但他不想讓這個名字打擾兩人難得的親近。

夭夭安撫完容慎,還是決定去回罵白梨,她罵不過還可以找南明珠一起罵,反正就是要幫容慎爭回一口氣。容慎攥着她的手不讓她走,兩人在門邊拉扯,容慎忽然俯身靠近她。

“我必須……”扭頭,夭夭正要向容慎表決心。

陰影籠罩下,一張俊美的面容貼近,夭夭感覺頰邊一軟,好似被人輕輕親了一下。

“還要去嗎?”容慎俯身平視炸了毛毛的小崽崽。

夭夭有些懵了,瞳眸睜圓望向容慎,她大抵沒反應過來容慎做了什麼,微微結巴着:“我、我還有些氣。”

氣白梨詆譭容慎,也氣自己剛剛一聲沒吭。

容慎知道她在氣什麼,緊攥着夭夭的手臂不松,他思忖片刻抬起她的下巴,將自己軟軟的脣瓣又貼在她的另半張臉。

“這樣……”臉頰與臉頰親暱相蹭,容慎附在夭夭耳邊低喃:“還氣嗎?”

夭夭傻愣着失了語言,最後一絲火苗苗要熄不滅,於是容慎又親在她眉心赤色的火蓮圖騰上。她若再氣容慎就繼續親,只是這次,就只剩……

容慎將目光落在夭夭的脣瓣上。

夭夭總算反應過來,顫着手把容慎推開,她這會兒不知該捂臉還是擋額頭,眸色慌恐毛毛亂顫,被容慎一通親下來,哪裏還記得去找白梨算賬。

“你、你你你做什麼!”夭夭雙手捂着臉頰,感覺自己被容慎親過的地方開始發燙發紅。

容慎淡然自若站在原地,收斂剛剛的蠱惑誘.哄,此刻他乾淨坦然,“我只是想讓你平靜。”

想讓她平靜就要親她嗎?!

容慎看出夭夭的意思,瞳眸黝黑認真,他說:“除此之外,我找不到比這更好的方式。”

是了,隨着他這幾親,夭夭的確是平靜了,她現在滿腦子都是容慎剛剛那輕如羽毛的親吻,在親吻她額頭時,淡雅的檀香與他的氣息融合,撲在她臉上癢癢熱熱。

“那……你也不能親我啊。”背抵在門框上,夭夭順着門緩緩坐到地上,心裏亂糟糟團成一團。

容慎既然敢親,就有把握安撫炸毛的崽崽,他提醒夭夭,“你之前不是也親過我嗎?”

“我哪有!”夭夭不承認。

容慎緩步朝她走近,留給夭夭需要的安全感,他停在她一步之遠,蹲身拉近兩人的距離。

“你還是小獸的時候,曾親過我的下巴。”容慎記性很好。

他同夭夭翻着舊賬,“雲山祕境中,你趁着我睡着還親過我這裏。”

容慎指了指自己的脣瓣,動作輕漫,眉眼柔和含着幾分笑,與先前的怔愣難言神情完全不同。

“我都是有理由的。”

夭夭想起來了,她同容慎爭論,“我親你下巴,是因爲我生病了你自責,我不想讓你難過,是在安慰你。”

“原來如此。”容慎手撐着下巴,認真聽着夭夭同他講道理。

夭夭又說:“在雲山祕境中,我纔不是爲了趁你睡着偷親你,是你受了傷,我想讓你快些好起來,不小心碰到了你、你的嘴巴。”

容慎作出一副理解的模樣,緊接着他反問:“有區別嗎?”

“你親了就是親了,若你要真同我爭論理由,我剛剛親你,也是爲了讓你平靜,我也是有理由的。”

?!夭夭被容慎噎住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朵乾淨可憐的小白花嗎?以前說不過她就一聲不吭的小白花,這會兒竟把她堵得啞口無言,邏輯強的夭夭找不到絲毫破綻。

夭夭只能講歪理,“我只親過你兩次,你剛剛卻親了我三次。”

她還虧了一次。

“那我讓你親回來?”容慎半分也不喫虧,“你親了我的下巴和脣,可我只親了你的臉,是不是也該讓你還回來?”

說着,容慎靠近夭夭捧起了她的臉頰,夭夭哪裏還敢讓他親,她推開他想跑出門,容慎先她一步在門上結了封印。夭夭出不去,只能氣惱跑回內室。

撲回榻上,她揪扯着被子道:“哪裏還用我去幫你出氣,我看白梨現在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其實白梨一直不是容慎的對手,只不過是夭夭一直把他想的太弱了。

“……”

自這一天起,容慎不時會親一親夭夭的臉頰,不是毫無理由的親,他總有千萬種辦法讓夭夭信服。

就比如夭夭在外面跑了一天,回來撲在榻上不想去洗澡時,只需要容慎一個親親,小獸就能炸毛一溜煙跑去洗澡,生怕被他抓到再親一口。

還比如容慎與燕和塵半夜出去查探影妖的下落,夭夭睡不着想和他們一起去,容慎不讓,以往他都管不了她,如今只需拉住她在她額上落在一吻,問她:“還要去嗎?”

她若說還要去就再親,親完左臉親右臉,親完右臉親額頭,夭夭很倔,每次都是等容慎下一步要親她的脣時,才炸毛跑回房中生悶氣,每次容慎都要笑她,“你是不是就想讓我多親兩下?”

不是的,當然不是!

因爲容慎最近總愛親她,所以夭夭這段時間很煩躁。夜裏躺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着,她推開容慎搭在她腰間的手臂,說變獸就變獸。

“以後不要這樣了。”夭夭聲音悶悶的。

毛茸茸的小獸靠角蜷縮成球,大尾巴無聊的掃來掃去,它想說它不喜歡這樣,這讓它感覺很奇怪。可話到嘴邊它又不知該怎麼說,只能撓亂了自己一頭的毛毛,炸在空中一顫一顫的,有些可愛。

忍着笑,容慎將煩躁的小獸撈起抱緊,放在自己懷中,他壓下它亂顫的毛毛,安撫說了聲:“好”。

只是夭夭,你什麼時候能懂呢?

容慎此刻的心情也很複雜,他想讓夭夭快些明白自己的心意,又擔心她明白後會拒絕疏遠自己。

夭夭心思敏感,其實她隱隱已經意識到什麼,壓下心中某些讓人恐慌的念頭,她做了一夜噩夢,夢中容慎從她的臉吻到她的脣,與她呼吸纏綿抵着面容。

【如果……我不想當你哥哥了呢?】

【不想當哥哥……那當什麼?】

溫柔的小白花眸光繾綣,捧着她的面容深深凝視着她,“夭夭,難道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對你生出了情意。

“我喜歡你。”

容慎……喜歡她?

夢中夭夭不安顰眉,身體不知在何時又化爲人身,她靠在容慎懷中低聲喃着:“不、不可能的。”

月光清亮,容慎用長指撫平她眉心的摺痕,凝視着她的面容道:“這世間,只要你敢信,就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只要,你肯相信。

作者有話要說:  逐漸.心機.悶騷又黃黃的小白花。

我來啦,萬字更新降落,我從白天寫到晚上,我可真是個碼字狗哇,嗚嗚嗚嗚。

距離本月還有最後幾分鐘,大家衝鴨!!我要發稿費啦!!

*注:純陰體質那段來自百度搜索以及詢問懂行的朋友,有啥說的不對的輕拍,這還挺難的= =。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鹿咬芝麻粒 50瓶;茶茶 38瓶;矢霧mio、一瞬<> 30瓶;緩緩淺淺、天空、啦啦啦啦啦、47768614、簡單 10瓶;啦啦啦啦嘿 9瓶;月城、心的迴歸 5瓶;酒痕、白梨、雲崢容止 2瓶;阿啾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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