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同監獄,一所可同時關押二萬人的監獄,場面之大,可想而知。
數幢大型樓房裏,每一個房間估摸着二百平米,裏邊關着好幾十人。而這樣的房間在大同監獄裏足有好幾百個。鐵門,鐵牀,鐵凳,所有犯人都穿着統一深藍色服裝,光頭,一個月刮一次。在燈光下,可以照出影子。也還有一些癩子頭,毛打架打掉了,讓人見了噁心。
“哈哈,今晚好熱鬧啊,一下送來這麼多人,這下有得玩了。”看到武警押着一大行犯人進來,喧譁聲一片,已經睡着了的人也都被腳步聲和手銬晃盪的聲音給吵醒了。
在這裏,白天要改造,要幹活,有些一次被關進來的人根本就睡不安穩。整日哭哭啼啼,有的想出去,有的想尋死。一到晚上,新來的還要被老犯欺負,打個半死。沒有實力的人,被打了後,還要給那些強橫的老犯捶背,吹簫。
監獄裏沒有女人,男人是需要女人的,長期關在這種地方,**都生鏽了,低調的人每隔幾天會去廁所裏打*飛*機,可也有一些變態的人,會要那些新來犯人的吹簫,不吹就揍,揍得上吐下拉,治好了,送進來還得接着吹。不吹,再接着打。直到整個人崩潰。自殺。
監獄,也稱地獄。
在大同監獄這種事情是非常常見的,一般,只要你不弄死人,管教也不會約束太多。畢竟進監獄的,什麼人都有。有些桀驁不馴,不以爲恥,倒行逆施的傢伙是很喜歡拿別人尋開心的。晚上沒事幹,他們不找點樂子,怎麼行。
這也是大部分的混混進一次監獄就從良向好的原因。原因是他們關一次關怕了。當然,也有一些打不死,罵不怕的頑劣之徒,在牢籠中也會找到很多的樂趣,稍微有點關係,有點靠山的人,根本不會喫多少虧的。出來了,接着當混混。
“快點,快點,都進去。”幾名武警把人帶到牢房,其他就是監獄管教的事了,武警都退了下去。管教手中都拿着橡膠警棍,對着菜刀幫的馬仔就是一陣亂抽。
菜刀幫的馬仔都被手銬銬着,有的人把手抬起來擋,可那些管教抽得更是厲害。新進來的人就是這樣,不但管教要打,進了牢房,裏面的犯人還要打。
“長官,輕點,輕點,我身上還有傷呢。”一些已經進過監獄的馬仔也有經驗,裝做可憐害怕的樣子跟管教求饒。一般會奉承的人,偶爾也會得到管教的特殊照顧。這纔剛來,有些比較現實的人已經知道自己的命運已經決定了。所以事先討好起來。
有句話說,人在哪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要知道往下的路該怎麼走。
但是,並不是每個人都這麼想得開的。白天還過着瀟灑自在的日子,轉眼間就要蹬籠子,失去自由,大部分的人都是難以接受的。
菜刀幫的馬仔大都嚎叫起來。
“我日你媽喲!這是什麼世道,老子不服,爲什麼我們就要被關,東幫的那些雜種又被放走了。不公平啊,老子要起訴,老子要告訴你們侵犯人權。”
“公你媽的公,再鬼叫,老子抽死你。到了這裏還喊不公,媽個b,你們草菅人命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喊不公了。”一名穿着制服的管教抬起手中的皮棍向那名叫喊着不公的菜刀幫馬仔身上猛的就是兩棍子。打得他哭爹喊娘,再也不敢叫囂了。
“都給我進去,快點。”一排牢房鐵門打開,每個牢房多加五個人,原本四十人一個牢房的房間顯得更加擁擠了。牢房裏的犯人有得顯得不滿,有的則是很興奮。
原先。在操場時。
東幫的人和菜刀幫的馬仔被分成了兩隊,本來是要分別送往兩幢牢房中的,可是當兩隊人剛剛搜過身,開始報名註冊時,東幫的五十幾名馬仔還沒進牢房,就被跑來傳話的幾名武警給帶走了。而且,當場給他們鬆開了手銬,受重傷的一些人更是馬上被抬到醫務室去救治。轉眼間,那些武警和監獄的獄警像接待上賓一般的接待他們,菜刀幫的馬仔看到這一幕,完全傻眼了。
同樣砍架鬧事,同樣殺人,原本以爲一視同仁關進來,他們心中也沒什麼怨言,可現在,不到半個小時,待遇卻截然不同了。菜刀幫的人個個泛起了迷糊,隨後大聲喊着不公。被獄警一陣猛抽後,他們也只好把苦嚥進肚子裏,一步三回頭的看着東幫的馬仔拍拍屁股揚長而去。有的人還像他們得意的比着中指。
菜刀幫的人都被關進了牢房。可東幫的馬仔卻是心花怒放,洋洋得意中。西門慶和另外被砍成重傷的十二名馬仔都被武警送去了監獄醫院中,剩下的三十三人則被武警帶去了劉東所在的典獄長辦公室。
“嘿,兵哥哥,請問,你這是帶我們去哪。”羊骨仔笑嘿嘿地向他旁邊的一名武警問道。此時,這些人手中沒了手銬,都很輕鬆,他們知道,自己不用坐牢了。
武警頭也不回的答道:“你們走運,命好,碰上了個好老大,不用蹬籠子了。”發現自己的語氣不適合軍人身份,隨後又道,“不過,你們也不要得意,下次再落到我們手裏,我們會直接開槍打爆你們的頭。到那時,關係再好,也就沒用了。”
世道人情,如今這個世道,樣樣都講關係,講權勢。武警他不知道龍組的存在,他還以爲劉東是權勢大才保住了這些人。
典獄長辦公室裏,二十分鐘已經過去。劉東一直躺在沙發上,養精蓄銳,沒人敢打擾他。歐陽傑也坐在另一張沙發上,在鬱悶的抽着煙。剛纔,他已經接到首長的電話了,武警部隊總司令讓他好好款待劉東。不能怠慢。還把他臭罵了一頓,說是做事不動腦子,人還沒審訊直接往監獄裏送。
歐陽傑是哪個鬱悶,這事是他和福源派出所所長姜行一起商議的,派出所關不了這麼多人,姜行特意隱瞞劉東身份沒告訴歐陽傑,只讓他對劉東要和氣些,現在他纔想起這句話的深意。
“歐陽隊長。”劉東靠在沙發上喊道,“肚子叫了,想辦法幫我弄點喫的來。”
歐陽傑一怔,隨即站了起來。他正愁完成不了首長讓他要款待劉東的任務。剛纔劉東一直在悶神,他不好打擾。現在,機會來了。
可是,還沒等他開口,旁邊的陳輝福死胖子又開始邀功了。
“有,有。劉省長您想喫什麼,我馬上派人去弄。”陳輝福笑呵呵的看着劉東,樣子十分阿諛,他完全沒有注意旁邊鐵青着臉的歐陽傑。劉東倒是觀察到了,心底暗笑,正準備爲難一下這個做小伏低的陳輝福。這時,外邊有人敲門。還隱約能聽到東幫小弟的說話聲。
“嗯,有什麼好喫的都給我弄上來,還有,我外邊那些兄弟也都餓了,多弄點,速度要快,弄好了,就端到這裏來吧。”劉東笑着說道。
門打開了。武警官兵正欲向歐陽傑請示,只見歐陽傑揮了揮手,他就退了下去。緊接着。三四十人名東幫馬仔擠了進來,幾十平米的辦公室明顯有些擁擠。
“東哥!東哥!東哥!東哥!”那些小弟都叫喊道。
“都隨意坐吧。”劉東向那些小弟笑着喊道,他成心想讓小弟把這辦公室折騰一翻。三四十人,哪有這麼多凳子,那些傢伙又很聽話,好像明白劉東的意思一般。都隨意亂坐了起來。沙發,椅子,辦公桌上只要能放得下屁股的地方,這些小弟就坐。
陳輝福和那兩名監獄高層完全傻眼了,有劉東在,他們又不敢責備。歐陽傑則在一旁偷笑着。不是自己的地盤,他當然是不腰痛。
看到陳輝福還站在那裏乾瞪眼,歐陽傑也趁機提醒道:“陳典獄長,劉省長和這些小兄弟都餓了,你還是趕緊派人去準備喫的吧!”
陳輝福微微點頭,走了出去。他那兩名手下也緊跟了出去。東幫的馬仔在這一片喧囂,他們也呆不下去了。有些文件都來不及收拾,被混混弄得一堂糟。
此刻,典獄長的辦公室完全成了東幫馬仔打屁聊天的地方。他們是哪個痛快。這個時候,歐陽傑也找個藉口偷偷溜了。
“哈哈,剛剛還想着要在籠子中過下半輩子,現在卻坐在典獄長的辦公室打屁聊天,痛快!”一名馬仔高聲叫道。
“是啊,這是我活了二十幾年最得意最風光的事情了。”另一名馬仔也叫道。
“東哥,跟着你,能如此風光,我們就是死了,也沒什麼遺憾啊!”羊骨仔如此一說,其他小弟也都附和起來。
劉東微微一笑,問道:“羊骨仔,西門慶他們有送去救治吧,水管和大炮又哪裏去了。”
羊骨仔一怔,情緒馬上低落下來,有些膽怯的道:“東哥,剛纔西門哥堅持不住,昏過去了,水管哥和大炮哥正在醫院守着他呢!”
“什麼!”劉東猛地站起,臉色有些煞白,“快,帶我去看看。”
西門慶的傷勢,劉東很清楚,聽說他昏倒過去,頓時急了起來。劉東對西門慶平時是嚴厲了一點,可在一起相處這麼久,劉東早已把他們都當親兄弟看,當初雷管一死,劉東心性也受到了很大影響。
“**,你一定要堅持住。”在羊骨仔的引路下,劉東飛快的在監獄操場中跑着。
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