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夏玄言語,朱尚忠立刻撐臂起身,走向裏屋。
夏玄伸手將其拉住,與此同時低聲說道,“彆着急,容我仔細想想。”
“這有啥可想的,他們這會兒都在大殿裏,走門他們能看見咱們,只能跳窗。”朱尚忠說道。
夏玄搖頭,“我想的不是走門還是跳窗,而是逃出去之後要不要分頭走。”
“爲啥要分頭走?”朱尚忠隨口問道。
“兵分兩路可以減小咱們脫身的難度,”夏玄說道,“此番故意放咱們走應該是二師叔和三師叔的意思,旨在偷偷跟着咱們,以此找到我之前所說的靈犀玉樹,以他們二人的性格,絕不會讓大師兄等人蔘與此事並分一杯羹,故此他們只能瞞着大師兄等人,如此一來他們便無法指派大師兄等人蔘與跟蹤。”
“你的意思是他倆會親自跟着咱?”朱尚忠問道。
“對,”夏玄點頭,“爲免驚動咱們,二師叔很可能會近距離跟着咱們,因爲他有一件可以隱身的法器,即便離咱們很近,咱也看不見他。三師叔應該也會參與跟蹤,因爲他並不信任二師叔,會擔心二師叔獨吞靈犀玉樹。”
朱尚忠點頭,“有道理,他倆的確誰也不相信誰,不過要是他倆都跟着咱,咱就算分頭走也跑不了啊。”
夏玄搖頭,“不會的,他們的目標是靈犀玉樹,都會搶着跟蹤前去尋找靈犀玉樹的那一路,爭到最後一定是兩個人一起去,如此一來另外一路便可以趁機脫身。”
“誰先脫身?”朱尚忠轉頭看向夏玄,“還是你先跑吧,我和黎神醫引開他們,我們都有點兒靈氣修爲,比你扛折騰。”
夏玄再度搖頭,“不成,我不能提前抽身,因爲我曾經說過只有我知道靈犀玉樹在哪兒,我若是不去西荒,他們立刻就會知道我在撒謊騙他們。”
朱尚忠點頭,“也對,再說白虎只認你,可不會買我和黎神醫的賬。”
“你先走吧,”黎長風看向朱尚忠,“我們的馬匹還留在山下,你脫身之後立刻騎***去,確定安全之後找個隱蔽的所在等我們。”
朱尚忠搖頭,“我跑了也沒啥用,還是你先跑吧,我陪着夏玄去西荒。”
夏玄接話,“別爭了,就這麼定了,你先走,我和黎長風去西荒。”
眼見朱尚忠還想推辭,夏玄擺手說道,“白虎巢穴離此甚遠,往返需要不少時間,回程時爲了力求快速,我們只能同乘白虎,你太過沉重,白虎馱你會多有喫力。”
“那行吧,”朱尚忠勉強同意,“那我跑了之後去哪兒等你們?”
“還記得我和羋正等人初次見面在哪兒嗎?”夏玄隨口問道。
“記得,”朱尚忠點頭,“在鎮子西面的林子裏。”
“就在那裏碰頭,”夏玄說道,“把馬匹照顧好,待我和黎長風回來,咱們還要快馬加鞭趕去黃岐鎮。”
“行。”朱尚忠應聲。
議定細節,三人立刻開始行動,朱尚忠率先推開窗戶跳了出去,四顧張望不見有人,隨即招呼二人跳窗逃離。
出來之後三人並未立刻分開,而是一同跑進了西廂後面的樹林。
經過一天的休整,夏玄已然恢復了不少氣力,三人沿着通往西山祖陵的小路一口氣跑出了兩三裏,隨後夏玄便衝朱尚忠說道,“你別跟着我們了,西荒太危險了,我們兩個去就行了,你先找個地方躲起來,等我們拿到靈犀玉樹,一定分你一些。”
聽得夏玄言語,朱尚忠先是一愣,隨即便反應過來,隨即朝着身後的樹林瞥了一眼。
待夏玄點頭,朱尚忠高聲說道,“行,你們說話可得算數哈。”
“放心,我們一定去找你。”夏玄配合。
朱尚忠不再言語,一頭鑽進了路西密林。
待朱尚忠離開,夏玄和黎長風繼續向西奔跑,爲了迷惑隱身在後的二師叔,黎長風便假意詢問靈犀玉樹的相關情況,夏玄此前只說是何平發現了靈犀玉樹,便假意以何平轉述的內容予以回答,他曾親自見過並取走一株靈犀玉樹,所說零碎細節自然與實情對得上。
接下來一段時間二人便不再交談,一心趕路,夏玄沒有靈氣修爲,不得暗夜視物,只能向黎長風指明大致方向,由黎長風引帶行進。
西荒無路,二人在山野之中穿行速度頗爲緩慢,加上此前不久山中曾經下過雨,落腳溼滑泥濘,夏玄幾次失足跌倒,黎長風攙扶拉扯,亦受殃及,到得下半夜二人實在撐不住了,黎長風只能尋了一處低矮山洞,與夏玄擠在一起喘息小憩。
發現黎長風衣裳盡溼,夏玄多有歉意,“辛苦你了。”
“不算什麼。”黎長風輕描淡寫。
“他們跟在後面嗎?”夏玄低聲問道。
黎長風輕輕點頭,“途中我曾聽到過幾聲異響,應該是他們無意之中發出的,不過我無法確認跟着咱們的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夏玄點頭過後沒有再問。
知道有人自附近潛藏,爲免偶然聲高被暗中之人聽了去,隨後一段時間二人便沒有進行交談,自山洞裏小睡了個把時辰,待得天色放亮,二人便繼續啓程動身。
爲免言多有失,途中二人便很少交談,只是悶頭趕路,由於夏玄對西荒的情況多有瞭解,所選路徑便少有兇禽猛獸,蚊蟲鼠蟻雖然惱人,好在黎長風隨身帶有驅蟲藥物,二人穿行深山密林也不很是辛苦。
傍晚時分,二人偶遇一處山洞,山洞很是乾燥,很適合落腳過夜,黎長風隨即看了夏玄一眼,但夏玄卻輕輕搖頭,隨後繼續前行。
再走兩三裏,夜色漸濃,二人自一處崖壁下暫停落腳,尋來枯枝柴草點燃了一堆篝火。
待得篝火燃起,黎長風向東看了一眼。
夏玄點了點頭,“多加小心。”
黎長風隨即隱入密林。
一炷香過後,黎長風回返。
“兩個都在。”黎長風坐到了夏玄對面。
“他們說了什麼?”夏玄問道。
“偷襲搶奪,殺人滅口。”黎長風意簡言賅。
夏玄早就知道二人是何脾性,故此並不感覺意外。
“還有多遠?”黎長風問道。
“天亮動身,辰時就能趕到白虎的巢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