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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折臂的二先生,夫子的屍體,蛟龍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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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桃符街。

  

  在這條街的盡頭,有一座坐北朝南,爲五層樓磚木結構的硬山頂重樓式建築,斜坡屋頂,青瓦如鱗,層層疊疊,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澤。

  

  一層面闊、進深各六間,二層除樓梯間外爲一大通間,以書櫥間隔,閣前鑿“勤學湖”。

  

  其中園林以“修身,詩、書、禮、易、算、騎、射、雜”等園,作爲總體建造。

  

  此地便是“書院”。

  

  也就平平淡淡的兩個字,沒有任何裝飾陳述。

  

  卻是天下士子人人敬仰之地。

  

  書院的最高處便是修身樓,也是原本夫子開始教書育人之地。

  

  只有五層樓高,所以書院的其他建築,爲以示尊敬,甚至是桃符街都沒有高於五樓的建築。

  

  此時!

  

  修身樓門口。

  

  四十名學子站立,身形挺拔如松,氣息內斂而深沉,皆是修爲高深之輩,聚集在一起,竟形成了一股“銀瓶乍破水漿迸”般的氣機,宛如蛟龍盤踞,蓄勢待發。

  

  大齊廣袤,武道昌盛,璇丹九品境界者也只有數十人,然書院之中,竟獨佔二十席。

  

  更令人驚歎的是,那上三境界的武道強者,書院更是佔據了大齊的一半,正因如此,書院之名,才得以震懾天下。

  

  此刻,四十人皆緘默無言,緊盯着修身樓的門梯口,彷彿在等待着什麼重要的時刻。

  

  這座修身樓,曾是夫子傳道授業解惑的居所,如今則成了二、三兩位先生的棲身之所,乃是書院最爲神聖之地。

  

  “先生向來守時,今日怎的過了時辰?”

  

  有人低聲問道,言語中帶着一絲疑惑。

  

  “或許先生有要事耽擱了吧。”

  

  另一人猜測道,但語氣中也是奇怪,先生向來從不逾時。

  

  前面的中年儒生,身着青衫,面容儒雅,回首望了衆人一眼,沉聲道:“君子不語,非禮勿言。我們只需靜心等待便是。”

  

  幾人聞言,紛紛俯首行禮,神色恭敬,不再言語。

  

  在書院之中,尊師重道是第一要義,任何時候都不能失了禮數。

  

  在這四十人之中,有十數人皆是三先生的弟子,或是再傳弟子,算是一脈學問。

  

  而二先生,一生逍遙自在不羈,遊歷四方,未曾收下一名能夠傳承其學脈技藝的弟子。

  

  衆人在月色下繼續等待!

  

  修身樓的五樓,那個傳說中的聖地,夫子平日修身養性的地方,此刻卻顯得格外寂靜。

  

  整個汴京,乃至整個大齊,都對這個地方充滿了敬畏與好奇。就連大齊的十幾代國君,也未曾有幸登上這五樓一探究竟。

  

  自夫子兩百年前東海尋仙未歸後,這五樓便成了二先生養病之所。

  

  二先生,那個在書院中如神祇般存在的人物,他的病情一直是個謎,就連書院內部也知之甚少。

  

  然而,這傳說中的五樓,其實只是一層老舊的不大閣樓。

  

  月光透過斑駁的窗戶,灑在一張略顯陳舊的書桌上,桌上靜靜地躺着一把斷成兩截的劍,似乎在訴說着往昔的輝煌與滄桑。

  

  書桌後面,一串串珠簾輕輕垂掛。

  

  在珠簾的盡頭,站着一位面目模糊的中年人,他身着一襲儒衫,靜靜地注視着珠簾。

  

  他柔聲道:“二師兄,我們去羣芳宴了。”

  

  珠簾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一般。

  

  隨後,一道低沉嘶啞的聲音緩緩響起:“安師,此去當小心。”

  

  安師是三先生的字,此事在書院都鮮有人知。

  

  “物新,早就想你出書院,心心念念多年。”

  

  蘇景,字物新。

  

  中年男子淡淡道:“物新善謀,若是隻想我出書院,大可不必費這麼多周章。”

  

  “他是想知道,先生究竟在何處,到底爲了什麼……”

  

  “物新執念太重了,就算得了先生的屍解法,也躲不過人禍……”

  

  珠簾後的咳嗽聲愈發沉重了,彷彿每一次呼吸都是對生命的極大消耗。

  

  過了許久,才傳來聲音。

  

  “此地有我在,你放心。”

  

  中年男子臉上滿是擔憂神色,“二師兄,你的病更重了。”

  

  夜色漸深,月光下的修身樓顯得更加莊重。

  

  良久之後!

  

  簾子後,那道自嘲的聲音再次響起,帶着一絲無奈與蒼涼:“我……如今這副見不得人的模樣,本就該死了。咳咳……”

  

  中年男子聽後,神色黯然的低下頭。

  

  他輕聲道:“這一切會結束的。”

  

  “二師兄,先走了!”

  

  “等一下!”

  

  中年男子本來已經轉過身,又側了回來。

  

  “當萬事小心。”

  

  “我省的!”

  

  隨着一道輕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五樓再次恢復了寂靜。

  

  簾子緩緩被一隻枯瘦的手掀開,露出裏面的真容。

  

  屋內有兩張低矮的白牀。這隻枯瘦的手的主人躺在靠外面的牀上,是一個披頭散髮、身形消瘦的中年人。他赤裸着上身,肋骨瘦得如同皮包骨一般,斷了右臂,僅剩下一隻手。

  

  這隻手上密密麻麻佈滿眼睛,眼珠不停轉動。

  

  他微微抬頭,露出一張臉,但這張臉上竟然如同白麪一般,只留下來一張嘴,沒有任何五官!

  

  這張臉顯得異常詭異,讓人不寒而慄。

  

  然而,更令人驚奇的是,當中年人緩緩起身時,露出了他的後背。

  

  在後背上,竟然還有一張老人臉龐!這張臉龐看起來更爲真實,彷彿剛剛的聲音便是從此處發出的。

  

  他走到月色下的書桌前,撫摸着上面的斷劍。

  

  書桌上還放着紙張,上面寫着幾個字,雖然寫得歪歪扭扭,但仍然可以勉強認出:“鵬北海,鳳朝陽,又攜書劍路茫茫。”

  

  “到頭來,書劍飄零。”

  

  月色如水,靜靜地灑在五樓隔間內。

  

  在簾子後還有一張牀。

  

  牀上躺着一位身穿儒衫的高大老人,同樣缺了一隻手臂,不同的是那手臂如同被某種動物啃掉一般。

  

  那牙印密密麻麻。

  

  老人臉色紅潤,面相和藹,卻毫無生機。

  

  竟是一具屍體!

  

  若是書院的人在此,定能一眼認出這位老人的身份。

  

  因爲他的面相與書院中堂處一直懸掛的夫子畫像一模一樣。

  

  中年人突然一陣劇烈咳嗽從背部發出,身體劇烈抖動。

  

  他踉蹌着身體,走到簾子後的高大老人躺着的白牀邊上。

  

  顫抖拿着一隻手臂,臉上只剩下的一張嘴,慢慢湊近。

  

  背後的臉上是痛苦和滿足,掙扎的神色。

  

  五樓內響起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

  

  羣芳宴。

  

  早就熱鬧非凡,兩岸的治水旁早就擠滿了汴京百姓,全都翹首以盼。

  

  只等着,花魁娘子登臺演出。

  

  將羣芳宴的熱鬧推向最高潮。

  

  四方舞臺,正對面的“邀仙樓”。

  

  此時,時辰已經不早。

  

  九大姓之人已經陸陸續續登樓。

  

  樓高四層,也有不高於書院之意。

  

  謝鴻扶着謝老太君慢慢走向邀仙樓,身側是二院的主母趙夫人。

  

  身後是大院的袁夫人,諸葛夫人。

  

  謝老太君一臉喜色。

  

  趙夫人也是緊緊跟在謝鴻身旁,臉色欣喜,容光滿面。

  

  袁夫人看着二院趙夫人走在前面,臉色不佳。

  

  諸葛夫人倒是臉色平常。

  

  奇異的是!

  

  在幾人身後還有兩人,一個是跟着謝鴻一同入府的戴着鬥笠面紗的女子。

  

  還有一個裹着黑袍,戴着兜帽的男子。

  

  並非謝家的任何一名子弟。

  

  謝老太君等人,雖心存疑惑。

  

  但是,這是謝鴻的安排,自然無人反對。

  

  謝家一行人來到羣芳宴。

  

  一路上不少人見到謝鴻皆俯身行禮,謝鴻只是微微點頭。

  

  趙夫人見此,與有榮焉。

  

  到了邀仙樓門口。

  

  樓下的侍女連忙出門相迎。

  

  謝鴻停下腳步,對着謝老太君說道。

  

  “母親,你們直上二樓。”

  

  “重山有點事情處理,見一見之前的舊友,隨後就到。”

  

  邀仙樓共有四樓,每一層都有其特定的尊貴與身份象徵。

  

  四樓最爲尊貴,是爲蘇相和今日書院的三先生特意預留的。

  

  三樓則是爲書院和朝中的大員,以及九大姓的主事之人所設。

  

  二樓則是九大姓和皇室的家眷,以及後宮的妃子們的專屬樓層。

  

  而一樓,則是朝中一般的官員和家眷們聚集的地方。

  

  想要登上更高的樓層,就需要擁有更高級別的邀帖。

  

  等級森嚴!

  

  謝鴻又看向趙夫人道:“夫人,你幫忙攙扶母親。”

  

  趙夫人臉上洋溢着欣然之情道:“老爺,還請放心。”

  

  謝老太君笑道:“重山,你多年未涉足朝堂,朝中早就換了新氣象,以前的舊友多已高升,你有幾名弟子已是一品高官,每年都來府中送禮,多聯繫聯繫,別寒了學子的心。”

  

  “去見見也好,要是哪天想從清涼寺回來爲官,也有人舉薦。”

  

  謝老太君摸着自己幺兒的手道:“你哥他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不喜歡和朝中的那幫儒生打交道,家中在朝中也沒有人能說得上話。”

  

  說到此處,謝老太君不禁嘆了口氣:“這都年關了,朝中的旨意卻遲遲不下,靈兒還在苦守邊塞,不能回家團聚。”

  

  “去吧,去吧,你就放心去見你的舊友吧,母親自己去二樓便是,不礙事的。”

  

  如今謝靈一直沒有等到朝中班師回朝的旨意,還在苦守邊塞。

  

  謝老太君關於謝靈之事,常常憂心。

  

  爲父母者,怎麼能不爲兒孫計。

  

  謝鴻緩緩道:“兄長的事,我會留意的。”

  

  大院的袁夫人這才臉色好轉,連忙道:

  

  “此事就有勞重山了。”

  

  若是謝鴻願意幫忙,此事就要容易許多。

  

  謝鴻點了點頭,便留在邀仙樓門口。

  

  戴着鬥笠白紗的女子和黑袍男子也是跟着謝鴻停了下來。

  

  陸華看着謝老太君一行人走進“邀仙樓”內,看着上面的牌匾。

  

  陸華不由笑道:“邀仙樓,邀請仙人,倒是真像這麼回事!”

  

  ~

  

  謝鴻帶着二人,走向附近綺陌春坊,早就備好的三樓雅間。

  

  三人進入雅間內!

  

  謝鴻推開窗。

  

  羣芳宴搭建在治水的大橋上,兩岸的百姓都能看見。

  

  羣芳宴搭建在橫跨治水的大橋上,兩岸的百姓紛紛駐足觀賞,熱鬧非凡。

  

  月色如水,灑在波光粼粼的治水上,花船上漢子們擂鼓助興,歌姬們婉轉唱曲,將節日的氣氛推向了高潮。

  

  兩岸傳來不止的叫好聲。

  

  最引人矚目的是燈火通明,裏面人影憧憧的“邀仙樓”。

  

  謝鴻的目光在邀仙樓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淡淡道:

  

  “蘇景已經進邀仙樓了。只是,書院的人還未到。”

  

  陸華臉色多了幾分凝重,她低聲說道:“在大齊汴京這樣的地方,刺殺一位書院先生,聽起來確實有些冒險。”

  

  此時,黑袍男子在雅間內已經掀掉了兜帽,露出了一張佈滿鱗片的臉龐,額頭左右鼓着兩個大包,沒有眉毛,金黃色的豎瞳中透露出凶氣凌然的氣息,宛如妖魔降臨。

  

  他從喉嚨中慢慢擠出一句話:“殺……殺了他,他該……死!”

  

  聲音彆扭,如同兩塊磨石在相互推動,透露出他內心的憤怒。

  

  謝鴻轉過身道:“今日屠魔司和神隱的人都到了,戒備森嚴。”

  

  “不過,最爲擔心還是書院之人,就看蘇景如何支開這些書院先生。”

  

  “羣芳宴結束之前,就辛苦陸天師和龍一,你們再次等候了。”

  

  陸華不置可否,這是他們早就定下之事。

  

  黑袍男子也是點頭。

  

  謝鴻沒有多留,只是交代了幾句,便已下樓。

  

  雅間內只留下陸華和黑袍男子。

  

  陸華打了一個哈欠,拖來一把椅子靠在窗戶上,看着治水上的景色。

  

  名叫龍一的黑袍男子,似有思索,眼神莫名。

  

  龍一聲音沙啞道:“我……出去……回來。”

  

  陸華無所謂地擺了擺手。

  

  “去吧,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我是道士,你不是人。”

  

  “你可別讓人盯上了,牽連到我,死道友不死貧道就行。”

  

  龍一道:“走……水。”

  

  黑袍男子說完便下樓,低着頭順着人流走到治水岸邊,整個人潛入水底。

  

  他暗暗追蹤一股氣機,他在謝府就隱隱約約感覺到那個謝家少年身上的氣息不對。

  

  這位澤湖妖魔之主,有一種別樣的感覺。

  

  只要喫了那個少年人。

  

  自己就能化龍飛昇。

  

  這幾日龍一早就悄然注意少年,只是有謝鴻在身側,他一直沒有機會。

  

  如今機會來了!

  

  龍一在水底遊動,想到此處便渾身燥熱,嘴中不由吞嚥起口水。

  

  ~

  

  花船上有娘子看着水面,有波濤滾動,花容失色驚呼道:“水中有東西?”

  

  “大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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