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指不見了？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意思？
寂靜之中，同樣的疑惑也是在衆人心頭驟起。
因爲角度的問題，一行人要比艾柯稍晚一步看到那根光溜溜的中指。
那枚彷彿瑩潤血絲扭攪而成的指環已經無影無蹤，惟有遍佈的青黑色印痕觸目驚心。
“什麼都沒有，你想給我看的是？”
此時首當其衝的艾柯，雖然心中充斥着不妥，但還是不願意弱了氣勢，忍不住繼續問道。
當然她也絕不會有託大的情緒，說話的同時，身體快速向着那種幽魂狀態轉變，警戒度拉滿。
“那還不簡單，看得就是什麼都沒有啊。”
對此付前則是發出了一陣低沉的笑聲。
“什麼意——”
下一刻，艾柯的疑問戛然而止。
一道猩紅長鞭虛空閃現，直接抽向了再次凝眸細望的她。
怎麼可能！
那一瞬間，無法迴避的困惑衝擊着她的理智。
因爲艾柯非常確認，長鞭還是從那隻手上抽出，即便那裏並沒有戒指。
當然疑惑歸疑惑，身經百戰培養出的生存直覺，還是讓她最大限度地對這份偷襲做出了規避。
同時已經形如幽魂的身體表面流光閃爍，虛幻層疊的一張張面孔飛快凝結，匯聚成一個詭異的護盾。
甚至呈現出輪廓的瞬間，彷彿水紋盪漾的衆多面孔，就各自發出了尖利吼叫。
讓人腦漿沸騰的某種精神衝擊瞬間橫掃四周，一時間甚至並沒有正面面對的觀衆們，都感覺思維被瘋狂撕扯。
被殃及的尚且如此，那傢伙……
啊——
感嘆出現的瞬間，就被一道異樣的慘叫打斷，叫聲明顯來自艾柯本人。
而視野裏面，驚人一幕出現了。
直面嚎叫的神祕半神，竟是沒有受到絲毫影響的樣子。
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橫越空間，原本藏在罩袍下的另一隻手膨脹成巨爪，直接擊中了艾柯。
而更恐怖的是，本該對物理攻擊有着相當抗性的護盾和身體，那一瞬間竟是脆如玻璃。
幾乎不受任何阻礙的，巨爪直接撕裂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深深陷入了艾柯的身體。
……
還算有趣的手段，只可惜你以爲咱冷熱交淬的神經是白練的？
區區腦漿沸騰算得了什麼。
眼見被自己撕裂之後，依舊在拼命蠕動匯聚，試圖自我修補的護盾，付前冷冷做出點評。
或許是被打破變形的原因，此刻的護盾甚至比之前還詭異，除了虛幻的面孔之外，裏面竟是也匯入了一張張血肉質地的臉，很有幾分靈肉交融的味道。
而它們的圍繞下，艾柯半神明顯也不能免俗，臉上甚至已經是脫離那種幽魂狀態，此刻蒼白中充斥着難以理解。
當然即便如此，依舊不墮半神之勢。
不僅最初的慘叫後再沒有吭一聲，甚至此刻也沒有做無謂的掙扎，而是目光落在掐着她脖子的另外一隻手上。
從那瘋狂閃爍的眼神裏，似乎能看出來她依舊在思索原本戴在那裏的戒指怎麼了。
很不錯，不愧是被自己選中的人。
“姞寧閣下，再這樣可有點兒不禮貌了。”
讚歎中，付前頭都沒抬提醒了一句。
就像之前說的，很多情況下精神系往往更好用。
驟然遇襲，受害者艾柯得到的援手並不多。
但姞寧閣下力道十足的精神衝擊還是緊接着到來。
短暫的猶豫後，意志中最強烈的那道撕扯毫無徵兆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姞寧閣下的質問。
很明顯觀衆們無法理解付前爲什麼要這麼做，以及是怎麼做到的。
而艾柯在攻擊下的脆弱，讓他們對出手救人投鼠忌器。
“怎麼樣，現在懂了嗎？”
可惜付前並沒有理會她，而是繼續看着自己的人質問道。
聲音之隨和，彷彿眼下的操作，只是來自導師的循循善誘。
“那條湮滅心智的鞭子，跟戒指其實沒有關係……那是源自於你自身的能力……”
而學生也終於沒有浪費一番苦心，終於把目光收回，艾柯咬牙做出了回答。
……
艾柯督促下的領悟，明顯在觀衆們裏也激起了強烈反響。
而從道道閃爍的目光中能感受到，這個想法迅速得到了認可。
“很不錯，還有嗎？”
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付前對這個答案十分滿意的樣子。
“你的說法是……那是你爲什麼還戴着這張臉的答案。”
其實不用他提醒，艾柯明顯沒有停止過思考。
“……這個可以完全隱匿超凡氣息的面具。”
此刻自言自語間，她稍顯失神地望向了付前的臉。
不過很快她就再次被迫垂下目光，落在身體的恐怖創傷上。
但疑惑終得解答的舒暢，甚至都無法掩蓋那個真相帶來的顫慄。
“你不是半神——”
下一刻艾柯幾乎是低吼出聲。
“一直保持這張臉是爲了隱藏這一點！”
“很不錯。”
付前的評價適時傳來，那張彷彿魅惑化身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驚心動魄的微笑。
“通過自己思索得到的答案，永遠是印象最深刻的。”
“辛苦了，我現在就送你出去，祝你到時候的調查有所收穫。”
“住手——”
來自姞寧的驚叫聲中，同樣來自於她的精神鞭笞再次激盪心靈。
而身上的青黑色印記，也彷彿勾連誕生了另一個意志，共同阻礙着身體的動作。
甚至一道無堅不摧的金色光輝，也在那一刻自老爺子手中綻放，撕裂空間。
但這所有的一切，都沒能阻止付前的手，從艾柯的身體裏狂暴掏出。
內臟暴擊之下，那本就不算堅韌的身軀，連同它所錨定的意志徹底崩潰。
還有什麼東西，比得上死亡的威脅更能激發潛力，讓艾柯閣下綻放她資源貢獻者的價值呢？
從而讓所有人意識到，他們面對的人半神依舊只是僞裝，本質上擁有比那更高的位階。
就像前面說的，明牌來到這個地方的唯一意義，就是做出一場邀請。
付前轉過頭，目光鎖定了剩下的客人們。(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