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元閻君，這回魂香能支撐多久時限？”
一道聲音響起。
衆聖紛紛望向方塵，神情有些古怪。
土元漠忍不住笑道：
“小子，我們這次很看重你們此行，所以五大閻君聯手。
這回魂香，支撐個幾千上萬年都沒問題。
你們就算被困住了，也足夠時間脫困。”
幾千上萬年？
方塵心中暗道的確比當初在青冥陰間陰卒司的回魂香要厲害的多。
那回魂香只能支撐三百年。
不多時，回魂香燃起。
五百位聖者紛紛原地盤坐。
綠色煙氣化作千絲萬縷，沒入他們的體內。
方塵的魂魄從肉身裏走出，靜靜的站在肉身之後。
其餘聖者也陸續出竅。
“參悟破虛武瞳的司所，是在三十三層虛空。”
“那邊很深，所以這次由我親自送你們前往。”
土元漠的聲音在衆聖耳邊響起。
三十三層虛空？
五老他們紛紛感到毛骨悚然。
這也太深了吧。
那邊必然蟄伏着許多恐怖的虛空處決者。
“諸位，你們且在這裏守着，我去去便來。”
土元漠給四位閻君打了一聲招呼。
“去吧。”
白澤燻笑吟吟道：“有我們在，這裏出不了什麼差錯。”
土元漠見狀，輕輕一揮手，方塵他們便頓時陷入天旋地轉的處境之中。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概沒多久。
可能一刻鐘，也可能是半個時辰。
等他們回過神來時，眼前已是一座佇立在漆黑虛空裏的巨大門戶。
“這裏面，就是參悟破虛武瞳的地方，說起來還真難找。”
土元漠似笑非笑的道：
“你們別浪費時間了，進去吧，能參悟就參悟，實在不行，就順着回魂香回來。”
“多謝土元閻君。”
不少天尊當即拱手道謝，隨後第一時間朝巨大門戶裏飛去。
其餘聖者見狀，也立即跟了上去。
“進入其中不知會有什麼變故，諸位且小心行事。”
方塵傳音衆聖。
衆聖心神微微一凜。
彼時，秦破甲，秦無慎，亂神炁三人忽然對視了一眼。
他們就跟在方塵身後不遠處。
在方塵進入巨大門戶的瞬間，秦破甲身上似乎有某種氣息透體而出，落在了方塵身上。
不遠處的土元漠見狀，忍不住嗤笑一聲，便在所有聖者均進入門戶後，轉身離去。
……
……
方塵心有所感，進入門戶的剎那身形微微一頓，用餘光掃了一眼身後不遠處的秦破甲，秦無慎，亂神炁，隨後便不動聲色的進入巨大門戶裏。
轉眼間，四周的黑暗忽然消失。
當方塵雙腳踩實之後，發現這裏面的空間，非常的正常。
青山綠水，偶爾有鳥叫蟲鳴。
跟他以往去過的那些形如廢墟的內景禁區區別甚大。
方塵心念一動，開始查看身上的變化。
與須龍大天尊先前所言吻合。
他的手段已經全部都消失了。
好像這數千年的修行經歷，完全是假的。
“此間果然會讓我們的修爲，消失的徹徹底底。”
不遠處，傳來亂神炁的笑聲。
方塵抬眼望去，只見亂神炁，秦破甲，秦無慎三人正距離他大概十丈遠。
除這三位之外，與他一同進來的其他聖者倒是不見了蹤影。
應該都散在各處了。
“破甲，你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了，所以接下來，還要仰仗你帶個路。
我若能參悟破虛武瞳，再晉升天尊聖位，屆時在仲裁院裏，必然佔據一席之地。”
亂神炁衝秦破甲笑着拱手道。
秦破甲不是第一次進入此間了？
方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他有一點意外，看來小祖師那羣傢伙，也沒太輕視火燧一脈。
“神炁兄，這裏有四大武院，每一座武院都能參悟破虛武瞳，其中一座翠微武院就距離這邊不遠。
大概八百裏的樣子，以我們的腳程，一個來月也能抵達。”
秦破甲淡笑道。
秦無慎沒有參與二人的談話，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方塵這邊。
當秦破甲和亂神炁談話結束，這兩位也齊齊望向方塵，忍不住笑了起來。
方塵也不吭聲，就靜靜看着他們。
笑了半晌，亂神炁才收了聲，笑眯眯道：
“方聖祖，現在聖祖計劃的成員都沒在你身邊，真王堂五老也不在此處。
還有你們拘部的堂官，此刻也不在這裏。
你說這天大地大，你現在只有一個人，該如何是好啊？”
“剛剛我發現身上有些氣息沾染。”
方塵笑了笑，“是你們的手段吧？”
“不錯。”
秦破甲微微頷首：“尋常手段在此間不會生效，不過此間的手段，卻是無礙。
我已不是第一次來這裏，雖然還未參悟到破虛武瞳，倒也學了一些小小的手段。
剛剛對你施展的是定息術。
你我氣息相連，進入此間後自然不會相距太遠。”
“定息術？”
方塵微微頷首。
外界類似的手段不少，不過秦破甲剛剛有一句話，倒是讓他對此間有了幾分瞭解。
外界的手段在此間無用，但這裏的手段卻能順利施展。
“我既然不是第一次來這裏，也拜入過翠微武院，你應該能猜到，我在這裏不算是凡人。”
秦破甲說話間，看見身旁有一棵大樹，便忽然一拳砸在樹上。
只見大樹一陣哆嗦，落下不少枯葉。
樹身上也出現了一記淺淺的拳印。
亂神炁眼睛一亮：“破甲兄好手段。”
進入此間後手段全無，每個聖者都成爲凡人裏的凡人。
亂神炁剛剛已經試過了，無論是氣力還是身體的其他機能，都與他在外界提前演練過一模一樣。
如果是他一拳打在這樹上，別說是留下拳印，自己的拳頭怕是要先骨折。
秦無慎眼中閃過一抹豔羨，但想到接下來的事情，他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秦破甲收回拳頭，衝方塵輕笑道：
“這手段在外面，自然是如螻蟻一般。
不過在這破虛武界，對付你這樣初來乍到的傢伙，應該是足夠了。”
破虛武界？方塵神色一動，淡笑道：
“你要在這裏對付我？大不了我順着回魂香回去便是了。”
“回去？哈哈哈哈！”
秦破甲壓抑多年的心情終於得到釋放，忍不住狂笑出聲。
“果然，還有點講究我不知道。”
方塵不動聲色的看着秦破甲。
通常對方笑完以後，就會如實跟他說明其中的利害關係。
勝券在握的傢伙，通常都是這麼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