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光明會?
在場聖者眼中盡皆露出一抹茫然。
這是什麼勢力?
天樞宗之外,還存在另外一股勢力?
是聖王殿扶植的?
青銅聖宮的聖王神情瞬間變得很凝重。
他們腦海中已經閃過了千萬種可能性。
任何一種,都代表眼下這件事的性質,十分惡劣。
茅章在青銅聖宮多年,他是半途加入了什麼涅?光明會,還是一開始就是涅?光明會的人?
這樣的聖者,在天樞宗裏還有多少?
對方爲什麼要對夜天古下手?
種種跡象表明,天樞宗可能遭遇到大麻煩了。
茅章的那些親傳弟子,漸漸回過神,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呆若木雞的看着茅章,欲言又止。
“對吧,茅章。”
方振天笑道:“你是涅?光明會的雜碎吧?”
茅章眼神陰寒,瞥了一眼周圍那羣聖王,最後淡淡頷首:
“我是涅?光明會的,但不是你所說的雜碎。”
“涅?光明會,這是什麼勢力?”
青銅聖王一臉驚愕的看向大司主他們。
大聖女和仙婆神色凝重,輕輕搖頭。
冥古仙王若有所思。
不死神皇看着茅章的眼神帶着一絲凌厲。
第一戰神皺着眉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大司主淡淡道:
“我也是近些年,才發現涅?光明會的一些痕跡。
它在三涅戰場已經運轉多年。
在這期間,我們三涅戰場之中有不少前途大好的天驕,要麼被吸納進涅?光明會,要麼被他們弄死。
在轉世的時候,魂魄不知所蹤。”
“還有這種事!?”
青銅聖王他們眼裏露出一抹震驚。
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有人在幹這種勾當?
各家的高層,親傳弟子也是驚愕不已。
“大司主,你果然已經察覺到涅?光明會的存在。
這次夜天古參悟七絕神通,是一場陷阱,針對我們涅?光明會的陷阱?”
茅章淡笑道。
他神情淡定,彷彿根本沒有陷入絕境。
石晉驚怒道:“茅章,我管你是什麼會的,你怎麼敢當着我們的面,對夜天古下手?
你這是要做什麼!?”
茅章看了一眼石晉:
“要做什麼?我只是想殺了夜天古,不讓他成爲那羣傢伙的仙奴。
這有何錯?你可知道以夜天古的資質,倘若蘊養出那些傢伙,它們會強大到何種地步?”
“……”
石晉怔住了,似乎沒想到茅章會說出這種藉口。
“這涅?光明會,到底是什麼目的?由此來看,似乎不是聖王殿扶植的勢力。”
方塵神情古怪的看着茅章。
“大司主,我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這一次,是不是針對我們的陷阱?”
茅章繼續追問。
大司主輕輕頷首:
“是我喊來的方烈和雲鶴。”
“……”
青銅聖王他們有些震驚。
“我有一位親傳弟子,從未顯於人前,他本該有大好的機會,就算不如夜天古,也無限接近聖王殿的成仙者。”
大司主輕輕嘆了口氣:
“我對他保護的已經足夠嚴密,可最終還是遭了你們的毒手。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我就懷疑你們的存在,經過多年查探。
再加上方烈兄他們的配合,終於發現在天樞宗內,在三涅戰場之中。
在各大樞紐地界,各大仙朝地界。
有一股暗流正在洶湧流淌。
你們的動作太過隱祕,行事也十分小心,所以直到如今,才暴露了些許痕跡出來。”
在場聖者聽的目瞪口呆。
天樞宗內,難道還存在着這麼一股反對勢力?
可他們要反對什麼?
“宗主,我有些聽不明白了,你說的涅?光明會,是打算對我們取而代之?”
青銅聖王皺眉道。
衆聖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大司主身上。
唯有茅章眼中露出一抹淡淡冷嘲與戲謔。
大司主輕輕搖頭:
“根據我們的瞭解,涅?光明會的目的不是對我們取而代之,而是摧毀天樞宗,乃至我們好不容易才構建起來的三涅戰場。”
“爲什麼!?聖王殿讓他們這麼做的?”
大聖女忽然道。
“不是,他們同樣也想摧毀聖王殿。”
大司主似乎覺得這件事很可笑,忍不住輕笑搖頭。
“我來說吧。”
陰雲鶴面露輕蔑:
“涅?光明會覺得我們聖者是蘊養那羣傢伙的根本,所以他們的目的,是要殺光所有聖者。
這樣那羣東西自然而然,就如同失去了土壤的花朵,就此枯萎。
在他們眼中,那羣東西該死,我們更該死。
他們要清洗人間聖者,陰間魂族,以及底下的陰神。
要讓大世進入新的涅?世代,徹底洗牌。
甚至在他們的理念之中,他們最後也都該死。”
“瘋子。”
方塵聽到這裏,已經很篤定涅?光明會的存在,絕對是瘋子聚集地。
從茅章敢大庭廣衆之下對他出手,可見一斑。
對方,似乎已經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這可是一尊聖王!
本該極其惜命的存在!
在場的其他聖者,也聽的目瞪口呆,一時間難以消化。
特別是茅章的那些親傳弟子,更是不敢置信自己待如親父的存在,會秉持着如此理念。
難道他們也該死?
青銅聖王和大聖女他們頓時陷入沉默。
“你說你們這些雜碎,腦子能想點有用的嗎?”
陰雲鶴瞥了茅章一眼:
“我們只要打贏聖王殿,打贏那羣傢伙,一切就能恢復。
結果你們卻想着掀桌子?自己先給自己一刀?”
“雲天帝,你不會懂的。”
茅章神態淡然:
“繼續這樣下去,就如同溫水煮青蛙。
想要改變一切,唯有從破滅之中獲取新生。
這纔是我們涅?光明會的唯一至理。”
“別說這些屁話了,你既然已經暴露身份,就把你所掌握的涅?光明會成員名單交出來。
讓你死個痛快,不受折磨。”
陰雲鶴道。
茅章笑了笑,眼中滿是輕蔑與鄙夷。
青銅聖王忽然問道:
“既然涅?光明會如此隱祕,爲什麼你要選擇在此時暴露自己?
你是我青銅聖宮的聖王,這樣暴露身份,對你有什麼好處?你難道想藉此潑我髒水?”
茅章嘆了口氣:“夜天古的表現如此出彩,如果再讓他參悟幾門神通,你們肯定會把他保護的嚴嚴實實。
我此刻不出手,以後就更沒機會。”
“……”
衆聖沒想到,一個剛剛晉升聖域初期的聖者,竟然會讓一名聖王明知會身隕,也要悍然出手。
這涅?光明會,都是些什麼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