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關的時間總是過的飛快。
方塵一步也沒外出，就待在洞府裏。
他的修爲本就是築基大圓滿，距離凝練金丹只差一步之遙。
所以閉關的第一年，他就已經開始着手凝練金丹。
本以爲只是一次普通的結丹流程，他以前也經歷過。
結果在凝練金丹的時候，他隱約間察覺到體內似乎多了一股氣息。
那是人間世的力量。
在結丹的過程裏，人間世的力量不斷與金丹相融。
也就三年工夫。
一顆碩大渾圓的金丹懸於丹海上空。
體內的靈力猶如汪洋大海，捲起驚濤駭浪。
比之築基時強了無數倍。
“小周，我這次在龍神書鑑裏結丹，金丹融合了人間世的力量，那這顆金丹就跟以前那顆並不相同了，這對我後續的修行，是否會有影響？”
方塵有些好奇。
“老弟，容我慢慢觀察，等後續有了結果再告訴你。”
周天之鑑的語氣也帶着些許驚疑不定。
方塵沉吟道：“龍神書鑑始終是乾坤局，我在此間所修之力，真能帶到外界去？
赤君似乎也沒提及此事。”
“別人不能，但如果你參悟了史龍之書，這修爲爲何帶不去外界？
這修爲就是實打實的！”
周天之鑑：“婁靈陽這次進來龍神書鑑，一是要用史龍之書來增漲他的仙性底蘊，讓他成爲真正的第一書仙。
其次，他就是想藉着史龍之書，把修爲提升到頂尖之列。
如此一來，他在聖王殿的一些兇險自然隨之化解。”
“兇險？”
“如果不是他怕被人吞食，也不會隱藏成仙者的身份了，聖王殿裏必然有他所懼怕的存在。”
“原來如此……”
方塵目光一動。
這麼說來，只要他最後能夠參悟史龍之書。
這裏面的修爲就能帶去外界，與自身相融，完全就是實打實的東西，而非虛幻！
反之，便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這次修行，僅僅是結丹的時候，便注入了人間世。”
“日後若是合道，或許除了忘川之外，還能加上其他的選擇……”
不過此事尚遠，方塵沒有細細思索，當即壓下心中雜念，取丹藥和中品靈石，來提升金丹期修爲。
五十幾年轉眼而過。
當金色榜單上出現提醒，第二局乾坤局塵埃落定之際。
方塵的修爲已經穩穩步入金丹大圓滿。
他的確沒有晉升元嬰，反之婁靈陽已經凝練元嬰，成爲元嬰真君，且還是元嬰後期。
這麼一來，他在榜單上的第一之位，已經難以撼動。
紫天君，赤傳神等等無數聖者，均在此刻看着榜單愣愣發神。
這婁靈陽，只是個來自聖王殿天樞九曜之一，之前參加龍神書鑑的時候也沒多出彩的成績。
怎麼這一次，就一直穩居第一？
“奇怪了，他不打算進上古仙路？”
方塵眉頭微皺。
“他是成仙者，進上古仙路不受修爲所限。”
周天之鑑提醒道。
“……”
“這傢伙外掛開的也太大了，以元嬰期的修爲進上古仙路，肯定有絕對的優勢。”
方塵淡笑道：“與他同時期的修士，都要喫大虧。
還好這龍神書鑑的乾坤局是個個獨立。”
就說這些年觀察婁靈陽的時候，他發現婁靈陽似乎在隱藏修爲。
本以爲是對方隨意爲之，沒想到是在這裏蹲着。
“小周，第二局已經結束了吧？”
“結束了，接下來就是你在第三局發力的時候。”
周天之鑑語氣充滿自信：
“這一次，你我哥倆聯手，定要讓婁靈陽大喫一驚，有命來，沒命走！”
方塵微笑頷首。
接下來只要等上古仙路開啓就是了。
還有幾年時間。
他看向因果大幕，玉仙子他們眼下都已安然度過第二局。
雖然排名和他一樣不算高，但剛好不會被婁靈陽注意到。
這是好事。
在這期間，他也看見好幾個排名前百的聖者，地位類似赤傳神，都是七大龍神的嫡傳血脈，被婁靈陽的手下奪了角色。
“小玉倒是不錯，也混的被清瀾真君收爲弟子了。”
“老王他們也還好，基本都拜入三脈之中。”
這一點方塵倒是不出奇。
以王崇松，謝阿蠻他們的手段，肯定能混的風生水起。
拜入三脈也是必然的。
只是每個人的師尊都大不相同。
有的是拜在清瀾真君門下，有的拜在其他真君門下，但都算是欺天老祖麾下。
還有一些排名前百的，乾脆就拜在七殺真君門下了。
只有婁靈陽是拜在欺天老祖門下。
此外，還有一些是拜在另外兩脈老祖麾下，大家地位都大致相當。
就在方塵打算收起因果大幕，繼續閉關等待上古仙路開啓的時候。
他忽然發現榜單似乎產生了一些特殊變化。
只見原本已經通過第二局的聖者，均一一被淘汰。
這些聖者的名諱很快就在榜單上消失。
轉眼間，榜單上至餘下十餘萬個名諱。
這種異變還在持續。
方塵神情一緊，第一時間以因果大幕查看那些聖者的狀態。
結果被淘汰的他們，卻依然位於龍神書鑑裏。
就連他們也發現了榜單的異變，一臉懵逼。
“小周，事情有些不對勁。”
方塵沉吟道。
“發生什麼了？”
周天之鑑有些疑惑。
方塵把自己的所見所聞說了一遍。
經過短暫沉默，周天之鑑忽然尖叫道：
“該死的婁靈陽！他這是要以自身的乾坤局爲主，吞了你們的乾坤局！
屆時他就是乾坤局裏，唯一的破局者！
幹他孃的！真他孃的是個天才！”
“吞了我們的乾坤局？成爲唯一的破局者？”
方塵神情忽然變得凝重。
他聽懂了。
婁靈陽這是要吞併其他聖者的乾坤局，如果成功，恐怕所有聖者都會出現在他的乾坤局之中！
那些被淘汰的聖者，並非是沒有變化，而是他們已經身處婁靈陽的乾坤局裏！
“也就是說……”
“本該一人破局的乾坤局，會出現諸聖齊聚一堂的景象？”
“是這樣！”
“小周，有什麼辦法破了此法？”
方塵一邊問，一邊看向婁靈陽。
只見婁靈陽在靜室內雙眼緊閉。
右手出現了一本書??正是周天之鑑。
此外，他左手也託舉着一本書，上面的字跡有些模糊，看不出是什麼。
這兩本書眼下都在散發着無數道神光。
這些神光似乎穿透進虛空之中，與各大聖者所在的乾坤局相連！
這就是婁靈陽吞噬乾坤局的手段！
能夠避開史龍之書，在它的乾坤局裏行此之法。
這已是驚世駭俗。
“等我發功！肯定有辦法的！”
周天之鑑厲喝道。
方塵神色一動，他的丹海裏出現了周天之鑑的身影，渾身金芒暴漲。
大概幾息後。
一團血霧從周天之鑑體內噴出。
“啊！”
周天之鑑發出一聲慘叫：
“好疼，恐怕我破不了此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