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塵體內的內景星辰，陸續綻放神光。
成千上萬的天象，每凝練一分，內景星辰的神光便璀璨一分。
從陰雲鶴他們的視角來看，方塵已經沐浴在這些星光之下。
但在方塵自己的視角，猶如現身在虛空之中，以俯瞰的姿態，注視着自身的肉身宇宙。
他的一切手段，都在這一刻被不斷的分解，分解成最初的本源。
在這期間，他沒有感受到來自那羣仙性的壓力，它們就彷彿接受了先前的條件，不再出面做任何的掙扎與影響。
也不知多久過去。
當身上的光彩漸漸收斂，方塵才緩緩睜開眼睛。
“歸源初期了。”
方振天笑着點點頭：
“好小子，手段不俗啊，四十七道仙之天象，都被你歸源了，現在你能十成十的調動這些神通，而不用擔心受其仙性影響。”
陰雲鶴冷笑道：“你體內那羣髒東西怎麼說？有沒有試圖反抗？”
方塵沉吟道：
“他們試圖反抗，但因爲內景陰司的存在，翻不起什麼浪花，不過這次我從欺玄仙君口中得知了一件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什麼事？”
陰雲鶴隨口道：“那匹夫騙人成性，隨便一句話就是一個屁。你莫要受他影響。”
“欺玄仙君說，巫族和帝族正在暗處對三界虎視眈眈。”
方塵抱拳道。
“巫族，帝族？”
趙吉祥眼中露出一絲疑惑之色，下意識看向陰雲鶴和方振天：
“巫族早已敗亡多年，如今只怕流落在三界之外，應該沒有能力對三界虎視眈眈。
至於帝族……最後一尊帝族不是已經化作因果仙，壽元耗盡而亡了？”
“壽元耗盡？”
方塵神色一動：“吉祥，你確定因果仙是壽元耗盡而亡？”
趙吉祥緩緩點頭：
“輪迴仙門的聖者親眼觀測到了此景，雖然不敢過於接近，但可以確定因果仙是因爲壽元耗盡而亡。”
“那因果仙很可能是一尊陽神所化……”
方塵面色凝重。
陰雲鶴和方振天對視一眼，大概沉默了幾息，後者才笑着搖搖頭：
“欺玄仙君應該是在嚇唬你。”
陰雲鶴：“巫族的確還未徹底滅亡，躲在三界之外，但他們根本不敢踏足此間，就連聖王殿，都能輕易滅掉踏平巫族。”
頓了頓，“至於帝族，更是無稽之談，他們早已消失多年。”
“師尊，老爺子，吉祥，你們對帝族有幾分瞭解？”
方塵忽然問道。
“瞭解？”
三位下意識回想了一番，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我對帝族竟然一無所知？”
方振天看向陰雲鶴：
“這沒道理，就算帝族後面沒落了，甚至已經滅種絕根，也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我的記憶之中，只知道有帝族的存在，但也不知道更多細節，我甚至只知道帝族出過一尊因果仙，卻不知道帝族的其他狀況。”
陰雲鶴神色陰沉。
趙吉祥幾乎是下意識：
“要麼是虛族的手段，要麼是陽神的手段。”
方塵聽到這裏，對於欺玄仙君所說的那些已經相信了六七成。
至少，帝族的的確確有本事騙過了現如今的各界生靈。
“欺玄仙君說，陽神之法是帝族開創，帝族曾經有個陽神元老會，裏面都是一等一的陽神。
是他們聯手，抹去了世間生靈對於帝族的認知。
即便是輪迴轉世，此法也依舊可以產生作用。”
方塵眼中浮現出一縷肅然：
“這就跟當年九域生靈被抹去認知一樣。”
“九域……畢竟只是九域，以陽神的手段，要抹去九域的認知並不難，就是代價大了一些。”
“可要是連我輩也受影響，這……”
方振天眼神閃爍。
陰雲鶴不再言語，陷入沉默之中。
“我從未聽說過陽神元老會，在我的印象之中，陽神之法自古就存在，甚至不知道它是帝族所開創。”
趙吉祥若有所思道：
“如果欺玄仙君此言爲真，那很多事就需要從頭梳理一遍了。”
“代價呢？成爲陽神所付出的代價，等閒聖者難以承擔。”
方振天忽然道：“如果帝族真有所謂的陽神元老會，這些傢伙施展了此法，難道無需承擔代價？
只要承擔了代價，就不可能把尾巴掃的乾乾淨淨，有時候迫不得已，也會留下各種痕跡。”
方塵：“欺玄仙君說，他們要承擔的代價，僅僅是陽壽而已。
聖者陽壽無盡頭，但帝族的修士若成爲陽神，則會出現壽元的限制，會老死。
就像因果仙那樣。”
“……”
陰雲鶴神色陰鬱的能夠滴下水來：
“這麼說，帝族的陽神不會變成傻子，不會變得莫名其妙，只是多了一層壽元限制？”
頓了頓，“我們會注意這一點，但眼下你無需考慮什麼巫族、帝族，若真如欺玄仙君所言，他們的尾巴始終會露出來。”
方振天笑道：“他說的對，這件事咱們先別管了，反正以現在情形來看，咱們不會是帝族。”
是啊……
方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
……
鬥戰劍宮。
約莫半個月後，所有劍修都聽到了鐘聲，被召集在山門前的廣場上。
白長老，周清他們也陸續現身。
一座內景地緩緩自虛空而現。
當裏面走出來一道年輕的身影時，白長老，周清他們立即拱手行禮。
“吾等見過刑劍使！”
年輕劍修只是輕輕頷首，目光掃了一圈：
“李經年不在？”
周清立馬道：“李宮主去主宗邀功了。”
年輕劍修笑了笑：
“我的確聽說你們鬥戰劍宮有一位劍修，在下界斬了大羅妖宗老祖的分身。”
頓了頓，“不過我也聽到舉報，說是李經年強行收了一批外門弟子？”
白長老臉上堆笑，剛欲開口，卻被周清搶先：
“李宮主礙於事先答應了對方，只能不得已讓這羣下界修士入門。”
年輕劍修輕輕頷首：
“其實我來之前，事情已經基本查清楚了，鬥戰劍宮的弟子名額向來是有數的。
李宮主這麼做，許多人都會在背後說閒話。
那位麻二狗和他帶來的同門暫且遣送下界。
至於他們日後是否能拜在虛仙劍宗，我會親自遞交文書，讓主宗定奪。”
此言一出，不少幸災樂禍的目光頓時落在方塵和婁靈陽他們身上。
就在這時，一座內景地匆匆而至，李經年人還未現身，罵聲已經傳了出來：
“周賀，你個醃?貨，也敢插手我鬥戰劍宮的內務！？”
年輕劍修聞聽此言，眼中浮現出一抹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