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李章腦補了一些什麼，他的神情逐漸緩和了幾分：
“秦兄，既然出現了這種情況，我們李家這次也算是損失慘重，興師問罪就不必了吧。”
“你言下之意就是我帶人回去，這件事就此了結？”
秦洲好奇道。
李章緩緩點頭：“我會查清此事，只要與你們輪迴仙門無關，這事就此了結。”
“了結個屁。”
秦洲笑罵道：“你們李家跑來三界撒野，就這樣打發我們！？”
“三界？”
李章似乎頗爲嘲弄，但還是耐心問道：
“秦兄打算如何？”
“成道丹，悟道果，這兩者你們隨便給一種，十顆八顆不嫌少。”
秦洲大手一伸，理直氣壯道。
“小周，成道丹、悟道果是什麼玩意？”
方塵心念一動。
“老弟等等，我推演推演。”
周天之鑑的語氣似乎帶着幾分悻悻。
“無妨，慢慢來。”
方塵心中安慰了一句。
看來到了這種層次，小周知道的一些東西，已經過於侷限了。
“秦洲，你莫非是瘋了！？還敢來我李家要成道丹，悟道果！？
可知道在大光明虛空多少年才能出現一顆成道丹！？多少年才能孕育出悟道果！？”
伴隨着一聲怒喝，一名神情陰沉的中年人快步走了過來，指着秦洲的鼻子就是一頓罵。
李家衆聖互相對視一眼，看向中年人的眼神都帶着一絲慍怒。
“三弟，不可對客人無禮！”
李章冷聲道。
中年人怒道：“大哥，他就是來打秋風的，你看不出來嗎！？
這次我李家折損了八個子弟，八個啊！他還敢來敲詐我們！？”
“折損在哪？”
李章淡淡道。
中年人一時語噎。
“三界。”
李章笑了笑：“你沒經過允許，不曾問過家裏的族老，也不曾問過我，更不曾問過爹，你就擅自派人去了三界。
這件事，你該怎麼交代？”
“我錯了我認！”
中年人咬牙道：“但我也只是派了幾個小輩過去，不曾影響到三界什麼。
如今那八個小輩全都死了，連天命都被毀去，難道輪迴仙門不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又來是吧？別污衊我們。”
秦洲眯眼道：“李肅，你該好好學學你哥，身爲天道世家李家的嫡傳，別成日打什麼小算盤。
我問你，你這次跟荒族那邊討要什麼？”
“爲什麼要告訴你？事情也沒成，我更沒必要跟你說這些。”
李肅冷然道。
“秦兄，你此來是爲了解決問題而來，對吧？”
李章不再搭理李肅，正色道。
“自然。”
秦洲微微頷首。
“一顆成道丹。”
李章誠懇道：“這件事就此了結，如何？”
“一顆成道丹？”
秦洲笑着擺擺手：“打發叫花子呢！你們李家掌握的大光明禁區就有三座。
我跟你們算一筆賬，大概每一萬年，你們就能從裏面得到一顆成道丹，一顆悟道果。
這麼多年下來，你們積攢了多少？”
“那就按規矩來吧。”
李章若有所思，目光在方塵三人身上一掃而過，着重看了方塵幾眼：
“既然你帶了三位子弟過來，就說明你想跟我李家的子弟切磋切磋。
贏一場，我們給一顆成道丹。
至於悟道果，此物太過稀有，我們自己都不夠用，更不會給你了。”
“老弟，我弄明白了！這成道丹就是幫你把身上的神通化道！”
“等閒聖者到了這一步，其實難度一般，只要資質足夠，花費點時間絕對能成道。”
“但你的仙天象過於磅礴，數量又多，導致你如今修爲穩步不前，但成道丹的作用就是底蘊越深，效果越強！”
“一顆成道丹，就能讓你的仙天象化作至道，但你必須選擇其中一種仙天象，其餘只能成爲陪襯。”
“其餘只能成爲陪襯？”
方塵怔了怔。
“除非，每一道仙天象配一顆成道丹，只是此物看來的確稀有，估計不好搞，非要如此可能耽擱你的修爲進境。”
“悟道果呢？”
“悟道果跟成道丹不同，成道丹是凝練你本身擁有的天象，悟道果則不需要，但悟道果也不好控制，如若凝練出的至道一般，便無法後悔。”
“不過……倘若資質底蘊深厚，基本上悟道果也不會讓人凝練出太差的至道來。”
“這麼說成道丹更好掌控，更穩定，也是當下最適合我的東西。”
“錯了，根據推演結果，悟道果更好。”
周天之鑑的語氣很凝重：
“此物，似乎有破局之效。”
破局之效？
不等方塵琢磨，秦洲似乎已經考慮完畢，衝李章伸出右手：
“成交。”
李章與之握手，隨後看向李肅：
“這次是你惹出來的事，讓你門下弟子前來應戰。”
李肅眼睛微微眯起，看了一眼毗荼，又看看玉仙子，最後目光落在方塵身上：
“我三房的八個子弟，就是死在你手中？”
“他們自裁的。”
方塵道：“見打不過我，喊什麼天命所歸就自裁了。”
李家聖者知道這句話的含義，若有所思。
“如果只是自裁，天命碑怎麼也毀了。”
李肅說到這，忽然厲聲道：
“說！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方塵不言，只是靜靜看着對方。
“還敢直視我！？”
李肅身上湧起一股恐怖的氣息。
“行了，這件事我會去調查，但想來和一個小輩有什麼關係？
好好應戰。”
李章冷聲道：“輸一場，就是一顆成道丹。
從你們三房裏扣！”
此言一出，來自三房的李家聖者臉色愈發難看。
但這件事的確是三房這位惹出來的。
不管有什麼怨懟，也只能吞入腹中。
李肅面色陰沉，不知在想些什麼。
“前輩，這成道丹的歸屬是……”
方塵看向秦洲，小心求證。
秦洲看了一眼方塵，淡笑道：
“我們都早已成道，當然是給你們這些未成道的小輩準備的。
你今日若贏了一場，成道丹歸你自己，誰也賴不了，搶不了。”
“贏？把命留下吧。”
李肅忽然冷笑道：
“在這裏鬥法，你們的虛命派不上用場。”
言罷，他輕輕一跺腳，聲音響徹整座李家。
“三房子弟，定世後期，有口氣的都給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