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原來他們也知道怕？”
衆神官有些沉默。
本以爲這些殘破佛像所化的存在，已經不知道什麼叫懼怕。
眼下來看，這些殘破佛像可能並未真的死去。
“周煌請來的幫手有點厲害，這是哪個人族大宗的弟子？”
“封神大老爺敕封的人族大宗也沒有幾座，應該是其中一家的弟子。”
“先前倒是小瞧他了，照眼下這麼看，這位的底蘊還在我們之上。”
得出這個結論後，衆神官的心情忽然有些複雜。
不過轉念一想，方寸國七品神官足有上萬位，其中最頂流的那一小撮並未到場。
真要與這個人族比較起來，那些存在未必會輸。
這樣一想，他們心情一下好轉幾分。
“和尚，你會怕死，說明你沒有真的死去。”
方塵看着面前這個光頭，好奇道：
“你們還活着，對吧？”
“施主，貧僧不過是一絲殘留的佛性。”
和尚笑了笑，“若貧僧還活着，不可能與你進行什麼賭石之術。”
“既然施主與我佛有緣，就請施主也過去摘下一顆始祖菩提吧。”
言罷，和尚再次化作一縷金光，幻化成殘破佛像。
“閣下怎麼稱呼？”
亓官不敗忽然上前一步，笑吟吟的拱手道。
“在下夜天古。”
方塵也客氣拱手。
亓官不敗：“在下開門見山了，想問問閣下是否願意售賣這顆始祖菩提。”
衆神官微微一驚，緊接着立馬神色驟變，當即也紛紛上前，想要與方塵談條件。
杜神官，以及那位李神官此刻也快步上前，只是青雲之氣被剝奪後，他們的腳步有些虛浮。
“兄臺，請把始祖菩提售賣於我，什麼價格都可以商量！”
李神官誠懇的看着方塵。
因爲青雲之氣被剝奪，他現在恢復了尖嘴猴腮的模樣，沒有先前那般英俊瀟灑，使得他眼神有些閃躲。
“始祖菩提是我與此間的緣分，緣分，只怕是不能兜售的。”
方塵當即拒絕，便朝龍溟所在方向走去。
徐天縱忽然開口：“你是人族，這裏是方寸國，我們妖族的地界。
沒有封神大老爺的允許，你拿了始祖菩提也不得擅自服用。
等出去以後，聽從分配。”
“老匹夫，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這指手畫腳。”
周煌忽然冷哼一聲，壓抑多日的怒火頓時翻湧而起。
“周神官，你年紀還輕，有些事你不懂。
我這是在幫你，否則被人族擅自服用始祖菩提，封神大老爺知道了若是怪罪下來，也會牽連你。”
徐天縱扶須道。
不少神官眼神一動，紛紛點頭：
“是這個道理。”
“今次本就是以神官爲主，始祖菩提豈能落入人族聖者之手？”
“你們在方寸國有棲息之地已是我們格外開恩，若還要爭奪我們的機緣，這說不過去。”
“你們說的有道理，那我就不喫這顆始祖菩提了。”
方塵笑着點點頭。
不少神官眼睛一亮，只要有始祖菩提帶出去，他們就算沒在這裏拿到始祖菩提，出去以後也有機會。
“周神官，等下那顆始祖菩提拿了給你喫。”
方塵道。
周煌怔了怔，眼中閃過一抹難以置信，下意識就要開口，方塵已經轉身朝那幾棵大樹走去。
在場神官面面相覷。
徐天縱臉色忽然變得有些難看。
他不是這個意思，結果對方用來化解此法的方式，是他最不希望看見的那種！
“老弟，始祖菩提對你幫助甚大，就算周煌是我的血脈後裔，也沒必要把始祖菩提讓給他。”
周天之鑑的聲音響起。
“小周，話不是這麼講的，你我同舟共濟多年，有這樣的機會我不拉上一把周煌，怎麼說的過去？”
“況且先前婁靈陽也說了，周煌以後會是一品神官，或許便源於這一次的機緣。”
“……”
周天之鑑沉默了稍許，緩緩開口：
“老弟，話不多說，你懂的。”
這時候方塵已經來到樹下。
龍溟好奇問道：“你真會什麼賭石之術？”
“不會，就是試探試探那和尚。”
方塵笑了笑，便抬頭望向那些始祖菩提。
走近了才發現，這些始祖菩提的個頭比普通的純血菩提要大三倍。
上面的氣息也更濃郁好幾分。
方塵想了想，便取下距離自己最近的那顆始祖菩提。
他沒有去拿第二顆，免得渡化金光落在他身上。
“真沒想到，這次第二位過關的會是人族聖者。
你覺得這一次，有多少神官能走到這裏？”
龍溟感慨道。
“那就真要看緣分了，如果他們遇到的都是我們先前遇到的那種，怕是沒有一位能走到這裏。”
方塵隨口道。
龍溟想了想，目光朝身後大殿望去。
這裏距離大殿已經不遠，可給人的感覺卻好似近在眼前，遠在天邊。
這時候，又有殘破的佛像化作僧人，開始尋覓過招的對手。
這次剛巧是徐天縱被點到。
就在衆神官以爲他會很快落敗的時候，沒想到那位僧人的本事很差勁，一百來個回合就被徐天縱擊敗。
“這……”
徐天縱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那僧人重新化作佛像，他才反應過來，興奮不已的朝這邊跑來。
“這傢伙！？憑什麼？”
杜神官和李神官臉色煞白。
他們都因此沒了青雲之氣，丟了神官之位，結果這徐天縱遇到的僧人竟如此不堪？
徐天縱已經第一時間跑到近前，他笑嘻嘻的衝方塵與龍溟拱手道：
“見過二位。”
緊接着他便摘下一顆始祖菩提，擦也沒擦，立即丟入嘴裏。
“妥了！服下這顆始祖菩提，出去以後我便是六品神官！”
徐天縱眼中閃爍着一絲興奮。
不管這始祖菩提能給他提升多少底蘊，封神大老爺敕封的六品神官之位可是實實在在能提升他的實力。
到了那時候，他也不再擔心周煌這件事。
“徐天縱這廝有運道啊。”
不少神官感嘆一聲，忽然間又對這裏多了一絲期望。
接下來不斷有佛像化作僧人，不過後面的神官運氣就沒那麼好了，一個接一個的落敗。
有的丟了青雲之氣，有的倒是隻受一些小傷。
方塵看向徐天縱，其身上的氣息正在不斷的凝練，底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提升着。
“這效果，的確不是普通的純血菩提能夠媲美。”
“這裏就有純血菩提，那這座大殿，以及大殿之後，又有什麼？”
方塵扭頭看了一眼。
“咦。”
龍溟發出一聲輕咦。
方塵收回目光，看向徐天縱。
只見徐天縱的頭髮已經一縷縷掉落，成爲一顆大光頭，濃濃的佛光自他體內綻放而出，滿臉慈悲之意。
這一刻，他像個活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