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芸眼中閃過一抹驚色，下意識道：
“李伯伯，這是黑山豬王！”
“在至道區，黑山豬王是少數連那些獄卒都要繞道走的存在，其實力深不可測！”
方寸小老爺雙手插在袖袍之中，笑眯眯的看着黑山豬王，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小姑娘別怕，這黑山豬王手段再厲害，今日也施展不開。”
周芸回過神來，今天不僅李伯伯在場，連方寸小老爺都在。
在此間縱橫，難有對手的黑山豬王，似乎也不算什麼。
“已經可以確定李伯伯是世俗之上，那他的實力自然也在黑山豬王之上……”
念及此處，周芸心中頓時鬆了口氣，神情也逐漸平靜下來。
“‘孽’的實力的確不俗。”
方塵一眼就看出這尊‘孽’的聖位層次只是道血。
但對方身上的氣息卻遠遠超過這個層次。
“其實力底蘊，應該達到青吾那種水準。”
他心中恍然，難怪雲鶴師尊他們也對這羣‘孽’頗爲忌憚。
青吾的水準，其實才是當前這個時代的頂尖。
若非他服用了諸多成仙丹，他的底蘊也不會強於青吾太多。
“好香啊。”
黑山豬王吸溜了一下口水，目光忽然落在方塵身上：
“這小女娃是你的孩子？”
“閣下，我們在此間有事，能否請閣下去別處溜達。”
方塵很客氣的拱拱手。
“不行啊，我就是被這股香味誘來的，你開個價吧，怎樣才能把她交給我？”
黑山豬王搖搖頭。
“還讓我開價？”
方塵若有所思，這些‘孽’看來也有自己的意識，只是行事方面和正常聖者已經有所區別。
想到這，方塵心念忽然一動，便見虛空裏湧現出一道道金芒，在黑山豬王四周化作一尊尊佛陀。
這些佛陀一現世，便開始誦唸因果經。
剎那間，黑山豬王陷入了被因果圍殺的處境。
曾經與它有過仇隙的因果，一一具象化。
黑山豬王微微一怔，便陡然大怒：
“你們這羣該死的東西，死了還敢來尋我麻煩！看我再殺你們一次！”
它開始不斷與這些因果鬥法。
打到激烈處，黑山豬王的修爲聖位竟不斷節節攀升，似乎破入至道第二境。
阿簌有些驚訝的看向方塵：
“你的底蘊……”
她似乎明白黑山豬王身爲‘孽’，活了無數年，會積攢出何等磅礴的底蘊。
眼下這個小輩施展暗影佛陀一族的因果經，能藉此神通把對方困在因果苦海之中，若不是底蘊遠遠超過對方，完全辦不到。
黑山豬王眼下的氣息已經呈現爆發之勢，完全超過道血聖位的層次。
可即便如此，它依舊被因果所困。
大概盞茶工夫後，黑山豬王終於承受不住，面露驚恐：
“我不敢了！”
言罷，它拖着肥碩的身軀轉身便逃。
方塵見狀，便也收了神通。
這是他底蘊積攢到如今，真正出手對付的一尊底蘊能媲美青吾的存在。
只是這過程，倒是顯得有些無趣了。
周芸眼裏閃過一絲震驚。
她活了這麼久，自然知道黑山豬王就算放在當初的九域，那也是同階裏的頂尖。
便是她哥處於這個境界，也不可能是黑山豬王的對手，眼下對方卻被這位李伯伯不費吹灰之力趕走，屬實有些駭人。
“你師尊把你教的很好，難怪會送你前往史龍之書。”
阿簌的聲音在方塵耳畔響起。
方塵不想與她溝通這個話題，只是淡淡道：
“三日時間夠嗎？”
“足矣。”
接下來三天時間，不僅僅來了一尊黑山豬王，在它被打跑以後，又來了好幾尊‘孽’。
這些‘孽’的形態各異。
讓方塵印象最深的是其中一位人族‘孽’。
對方從頭到腳，乃至身上的因果，都顯示他是人族。
這說明古代老東西行列裏，是包括人族的。
“小周，吉祥，這些‘孽’到底是哪個時代的聖者？”
方塵心中詢問道。
趙吉祥沒有吭聲，大概過了幾息，周天之鑑的聲音響起：
“老弟，我剛剛已經花費全部心力在推衍此事，結果很模糊，只能確定這些‘孽’的存在年限，比九大族還要久。”
這是個很籠統的說法。
方塵若有所思，便不再細想此事。
他只想順利的把阿簌的肉身送回去。
然後讓她去打九域帝君，阻止對方放走困禁在虛界司的老祖巫，避免他爹孃的身份暴露。
三日時間轉眼過去。
阿簌忽然站起身，朝懸崖下方看了一眼。
“接引之法已成。”
方塵朝下方望去，只見漆黑深淵裏忽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漩渦。
就在這時，遠處出現了一個小黑點。
“方寸小老爺？”
那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阿簌面色驟變，輕喝道：
“走！”
“李二狗？沒想到時隔多年還能看見你。”
“你們想往哪裏走？”
轉眼間，虛空裏出現數不清的劍光。
它們的出現，讓此間好似變成一座囚牢。
每一道劍光，都充斥着極致毀滅氣息。
黑點由遠及近，那是一道虛影，模糊的就好像隨時都會消散的黑霧。
方寸小老爺眼睛微微眯起，在看見這道虛影後，他略顯渾濁的眼神裏多了一絲淡淡的怨毒。
阿簌面無表情的看着對方：
“你來的真及時，就差那麼半步，可惜了。”
“是很可惜，我本來只想看看你還有什麼後手，卻沒想到這一次，反而有意外之喜。”
那道身影對着方塵拱拱手：
“李二狗，哦，麻二狗，你是天道世家李家李肅的乾兒子，本質上來說，你其實不算世俗之上。
不過就算你真的姓李，在如今這個時候，似乎也沒用了。
世俗之上的老東西們，近乎死絕。
便是你當年仰仗的輪迴仙門，如今在本君手底下……也只能當狗，用來看家護院。”
“本君很好奇，這些年你都跑哪裏去了？本君倒是找了你許久許久。”
“你記得秦洲吧？本君接手聖王殿的時候，尋到秦洲躲藏之地，斬下了這老匹夫的頭顱，煉成景寶。”
話音落地，他輕輕一揮手，手中便提了一顆巨大無比的頭顱。
其面容猙獰，但細細看去，也能看出幾分與秦洲相似的地方。
“哦，還有這老東西……”
他另外一隻手也多了一顆頭顱，仔細看，應該是李肅，同樣被煉成一件景寶。
方塵見此景象，久久不曾言語，心中卻有一股熾熱的暖流在瞬息間衝向四肢百骸，最後直衝眉心。
“狗東西，我很久沒有這麼生氣過了。”
方塵說話間，閻君甲已經破空而出，整齊穿戴在身上。
“老弟冷靜！我們不是他對手！”
周天之鑑的聲音有些慌亂。
對方見此情景，似乎有些驚訝，發出一聲輕咦。
「還有一章明天補上」
「最近在路亞，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