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可能爲所欲爲。陸承偉也認爲這是真理。陸川實業上市後的表現,讓陸承偉再一次感到了個體的渺小。十元上下的股價,是無法賣出好價錢的。在這個價位上,根本無法和天宇集團進行實質性的接觸。陸承偉知道,目前的當務之急,應該是爲炒作陸川實業製造一系列可以爆炒的題材。《證券法》出臺之後,擁有陸川實業這樣一隻有先天缺陷的股票,等於懷抱一枚炸彈。看來,該打資產重組這張牌了。不管是國內的大企業,還是三友集團這種跨國公司,都可以作爲陸川實業的潛在合作夥伴。這幾年,陸承偉在日本三友集團的喬本身上投入很多,該讓這個喬本發揮作用了。
幾天後,陸承偉在一家日本餐館,單獨宴請了剛剛從日本述職回到西平的喬本。
伴着日本清淡、憂鬱的音樂,喝着清酒,喬本龍太郎爽快地答應了陸承偉的請求,“我們好朋友的多年,合作的大大的好。你在陸川、西平的行動,符合我們三友集團在華的戰略。我們的也有投資中國西部的計劃,最終的目標可以告訴你:以適當的價格收購你們的天宇。你們中國的三十六計,大大的好,瞞天過海的有,聲東擊西的有,暗度陳倉的也有,最後還有一個打不贏就走。我們的也需要在中國的西部的造聲勢。你們的大洪水,損失的不小,你們倒退的不行,還要大大的開放。WTO的談判,你們的政府肯定會對美國的和歐盟的妥協。美國的和歐盟的,也不會放棄中國的巨大的市場。中國的加入WTO,不會遲過二○○二年。我們三友的,決定早一點進入中國,大步大步的進步。我們的幫助你,也就是幫助我們的自己。你的可以放心,你需要做什麼,我們的都會滿足你的。中國的法律和人的同樣的重要。你的父親的影響大大的,他的聲音的中南海的能聽到,我們的知道。”
陸承偉抑制着自己的興奮,誇獎說:“喬本先生,你的中國話又有長進了。我相信我對貴公司在中國的戰略會有所幫助。中國搞市場經濟時間不長,一般人只相信外國大公司的實力。你幫助了我,我是不會忘記的,並會按國際慣例,付給你應得的報酬。”喬本呷一口清酒,伸出大拇指說:“你的信譽的,大大的好。中國人的很多崇洋媚外,說日本的西方的月亮比中國的圓,這是錯誤的。我的很佩服你,因爲你在日本的也比我能幹。”又伸出三個指頭,“再有三年,我的就退休了。日本的競爭的,太殘酷了。我喜歡中國的很多很多。日本男人退休後,大大的可憐,太太的在家掌權,兒女的看你多餘……啊,那是陪伴着痛苦的漫長歲月。人生的機會的不多,我的年輕的時候,應該選擇走你今天的道路……可惜,那時我太愛玩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陸承偉從來沒有看見喬本龍太郎如此傷感過,又講得如此坦誠,心裏湧動着兩個老朋友敘舊纔會生出的情愫,陪喬本喝了一杯,“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據我所知,日本婦女的家庭地位很低。你爲這個家貢獻了很多,退休後你在家裏應該享福纔對。難道我的理解會有錯誤?”喬本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苦笑道:“不不不,不完全是這樣。最美不過夕陽紅,你們中國的電視,每天都這樣唱。日本的,和美國的一樣,是老人的墳場。我們的北海道,還有一種習俗。男人女人過了六十歲生日,兒女的,要把他們背上山等死了。有個電影,講的是這個故事。日本的男人,是日本國的國王,一點的沒錯。他們的少年童年的,是家裏的小太陽,和中國的大大的一樣。他們的上了大學,要過的是苦日子。父母的不再給他一分錢。他需要學習所有的生存的本領。從參加了工作到退休,男人的想做什麼的都可以做,喝酒、旅行、冒險,找一個又一個女人取樂……女人的什麼也不敢說。女人們,也有兩個的人生的黃金時期。從少女時期到結婚,女人的是女王。她們的是男人們證明力量的試金石,每天的都有男人送的玫瑰和讚美詩。女人的結了婚,只能在家裏生兒育女,只能容忍男人的在外面喝酒找女人。上帝的十分的公平,女人的在男人失去了工作後,又要當女王了。幾十年積的仇恨,都會指向只有退休金的丈夫。兒女們從小的,跟母親在長長的夜裏等待醉了酒的父親回家,都是母親的盟軍。老父親的在日本,日子能好過嗎?年輕時,我的脾氣的不好,喝了酒回家,先要打兩個兒子一個女兒,然後,像個暴君命令妻子跟我zuo愛……陸君,我的報應我的苦難已經不遠了……”說到這裏停了下來,用淚光點點的眼睛看着陸承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