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寇紅纓和祁清漪正在看着舒怡的直播。
舒怡的哭戲雖然表演得不錯，但實在是沒有什麼劇情支撐，叫人很難一直看下去，所以看了一會兒之後她們倆就邊聽舒怡哭訴，邊用手機刷着熱搜，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爆料。
那條空降榜一，就是在這種情況下突然出現的。
“這……這是買的吧？”
祁清漪愕然看着手機屏幕，愣了幾秒立即拿給旁邊的寇紅纓看。
寇紅纓雖然外表還是很年輕，不過實際上已經有一點老花了，醫美可以保養，器官老化是沒有辦法阻止的，於是看了好一陣子她纔看清楚祁清漪屏幕上那個蚊子似的字體。
她也有點震驚了：
“你把那個吧去掉，這絕對是買的！”
倒不是對於買熱搜的震驚，畢竟天問的營銷費用業內著名，如此燒錢，寇紅纓當然很清楚。
她震驚的點有兩個——
第一，是對方的富裕程度。買熱搜不便宜，要人爲製造出一個熱搜榜一，甚至後面還有個“爆”，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這個新聞本身就很勁爆。現在出來的這一條#舒怡丈夫曝光舒怡出軌視頻#，顯然是有後一條附加條件的，但不意味着這不需要花錢。
第二，就是對於這熱搜內容本身的震驚。
結合起來看嘛……
“舒怡的婆家，好像很有實力啊？”
寇紅纓皺眉看向韓非，眼中滿是詢問之色。
韓非笑笑，不答反問：
“看來，您知道買熱搜的操作。我看祁小姐好像不太清楚，要不您先跟她解釋解釋？”
寇紅纓又側頭看女兒，果然看見了一雙滿是求知慾的大眼睛眨巴眨巴正在賣慘裝可憐，希望母親能夠大發慈悲，在這種時候照顧一下自己這個無知的富二代。
即便祁清漪追過星，混過飯圈，然而由於壕無人性的追星方式，她向來不需要親自處理這種事情，別說沒買過熱搜，即便是真的買過，恐怕祁清漪也不知道這裏頭到底是怎麼個操作流程。
她嘆口氣，對祁清漪解釋說：
“網友們調侃說某些流量明星熱搜包年啊，或者跟微薄官方人員都打包了折扣價，那種都是開玩笑的，事實上我們知道的買熱搜沒有那麼簡單。”
“買熱搜分兩種方式，第一種是直接跟微薄官方對接，買一個熱搜位，固定幾個小時，時間和位置不同，價格也就不同，這種熱搜的價格是比較高的，至少比第二種方式要高接近一倍，而且在詞條後面還會跟一個‘商’的標籤，明明白白表達這個就是公司買的廣告位，沒有自然熱搜吸引人，很多人不會點開。”
“但之所以還是有很多公司去買，就是因爲時間和位置固定，這就已經很難得了。”
“爲什麼難得，就得說到第二種買熱搜的方式，也就是找專業的第三方公司，俗稱營銷公司、水軍公司等等。”
“營銷的方式是自然熱搜，平時我們在熱搜榜上看到的那種，明明一個很普通的話題、一個籍籍無名的明星突然冒頭，然後有一堆營銷號啊七七八八的號帶話題發帖，這就是買的。”
“網友自己搜起來的詞條廣場不會是這種，點進去有很多不同的網友發帖，一般還有幾條熱度尤其高的出圈帖，但買上去的就空空蕩蕩，評論區沒幾個活人，通稿也千篇一律，沒什麼區別，網友也不會有什麼興趣，這種熱搜雖然看上去要比那種後頭帶個‘商’字的要好，可卻要便宜很多。”
“原因很簡單，商業熱搜的位置和時間固定，而營銷上去的那一類，要麼吊車尾，在榜單中下位置，甚至是分類榜單上不去總榜。後者能上去，靠的是同時間段、大批營銷號同時發博引流，靠這種方式衝關鍵詞條、鑽空子搞投機，可這很難長時間維持，一旦微薄捕捉到這個詞條裏的活躍用戶都是水軍機器人，權重一定會降低。”
“只上幾個小時的效果並不怎麼樣，所以除了一線及以上級別的明星買熱搜時有粉絲刷數據維持權重，其他人買熱搜需要很強的經濟實力，因爲投入產出比非常一般。”
“聽明白了？”
寇紅纓教導女兒的時候還是很循循善誘的，哪怕平時看着強勢精明女強人，此時語氣卻相當溫和。
聽完，祁清漪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皺眉說：
“明白是明白……但現在這種情況，好像並不符合您剛纔說的那兩種吧？”
“這個熱搜後面跟着的不是‘商’而是‘爆’，顯然不是買的商業廣告位，微薄官方應該也不會同意這類的詞條光明正大的上那個位置。”
“我剛刷熱搜榜的間隔頂多就十分鐘。”
“如果是第二種，那再厲害的營銷公司，再多營銷號，也不可能十分鐘內就把一個詞條頂到熱搜榜一吧？就算能，那後頭還跟了個爆……”
寇紅纓看向韓非，意思是讓他來接着解釋。
韓非也沒有推辭，頷首道：
“你說的沒錯，現在這，應該是第三種情況。”
“我想寇律也用過這種方式吧？”
不等寇紅纓說話，韓非就接着說：
“首先，營銷和水軍一定是買了的，而且這陣仗估計是找了一堆公司一起發力，營銷號和水軍都拉滿了，裏面或許還有很大一部分的高質量賬號，那是另外的價錢，光是這個就已經得百萬打底。”
“這種陣仗只能衝上前十，然而如今它到了榜一，還有個爆，就有其他的附加條件了。”
“微薄官方，肯定有在背後操控權重。還有，就是今天這個爆料節奏跌宕起伏，先是蘋果娛樂爆照片，然後舒怡直播哭訴澄清還放了監控視頻，現在又冒出來了舒怡的丈夫曝光她出軌視頻……”
“網友們喫瓜的情緒已經被調到了頂點，別看十分鐘短，這已經夠他們衝進去瘋狂啃瓜了。”
他說話解釋時，居然還能照顧到這倆人的想法，特意一邊解釋一邊用平板點進熱搜榜一，讓她們看到熱搜內容。
想也知道，就祁清漪這種愛喫瓜愛八卦的德行，爲了聽他們解釋，硬生生忍住不去看那個熱搜，能有多憋得慌，所以韓非主動打開了給她看。
於是，祁清漪和寇紅纓都看到了裏面的帖子。
點進去之後，第一條帖的博主ID叫【xuxuxu-】，發的文字是——
【我是舒怡的丈夫，我叫許慶安，從跟她戀愛到結婚到現在已經數不清多少年了，孩子都兩三歲了，當年因爲她的事業，當然也因爲某些家庭原因，我們選擇隱婚不公開，不管是她還是我的朋友，很少有人知道我們在一起的事情，最多知道有對象。】
【我承認，我家裏是有能力讓她的事業更上一層樓的，就是通俗意義上的有資本捧她，但我們沒有這樣做，因爲當年我們結婚時，我家裏極力反對，所以我們想到了奉子成婚。由於她表示自己想要繼續拼一拼事業，這孩子是去國外找代Y媽媽生下來，最後帶回家裏，逼着父母同意。】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樣，我也沒有想到。】
【這些年，爲了有能力支持她的事業，我全國各地到處跑，想在父母面前出點成績。她工作通告也很多，我們聚少離多，我也比較沒有安全感，說難聽點就是控制慾強，隔三差五地查崗，倒也相安無事，偏偏今天，在新聞上看到了那些圖片。】
【我不想相信，但我不得不相信，因爲在我質疑的時候，我通過我的私人渠道拿到了一份視頻。】
【言盡於此，視頻放在下面，各位如果對我的話有任何質疑之處，只要不說什麼很難聽的話，我都會盡量證明，但人身攻擊的省一省吧，我家法務部也不是喫乾飯的。】
【哦對了，如果不知道我是誰，你們可以去搜一下許氏地產的股權信息，上面有我的名字。】
【有什麼疑問可以在評論區留言，半小時後我來回復。】
視頻畫面是一份電梯監控。
電梯裏，一個女人依偎在男人懷裏進了電梯，女人雖然戴了帽子口罩墨鏡，但衣服正是舒怡今天穿的那一件。男人乾脆沒有任何面部遮掩，趙明濤的臉就那麼明晃晃地亮相了，只要長了眼睛的，哪怕不認識他是誰，也能看出來這個男人跟蘋果娛樂爆料圖片中的那個“素人”是同一個。
他們直接在電梯裏耳鬢廝磨，男人的手不乾不淨地到處摸，想象力豐富一點的，甚至都能腦補到他們出電梯之後有多十八禁。
到他們出電梯的時候，舒怡臉上的口罩早就在擦槍走火間被扔到地上了，她被摟着走出電梯那會兒，監控同時拍到了她和趙明濤的正臉。
監控視頻的右上角沒有絲毫遮擋和馬賽克，時間明晃晃擺在那裏，比舒怡放出來的監控時間更加一目瞭然，在下午兩點左右，剛好是喫完飯喝完酒的時間段。
評論區早就已經炸成了一鍋粥，發佈十分鐘，評論數量突破了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