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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痛苦也是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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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關部確實已經下場了。

  

  不只是無雙內部的公關部門,他們還有不少外包部分的,只是把核心技術捏在自己手裏了。

  

  例如瓜組的管理層裏,其中就有一個是他們公關部的老大,掌握組內生殺予奪大權,但外邊可沒多少人能如此堅持不懈,因爲瓜組管理層起碼得有個大幾年的資歷,期間不能有什麼類似水軍的違規行爲,還得保持活躍,又要與業內有部分聯繫、又不能是公關的人,要求很嚴苛,一旦半路夭折那沉沒成本就太高了。

  

  由於現在組內討論度太高,僅靠公關部這點人手,遠遠算不上水“軍”,只能找外包水軍,而某瓣的這價格可遠沒有隔壁圍脖買熱搜那麼便宜。

  

  要在這組裏當水軍,起碼得有組內號吧?每個人至少都要有幾個,多的就得找公司拿專用的水軍號,話術也必須注意,因爲這鬼地方簡直是營銷最痛恨的地方之一,組員們完全不像其他地方那麼容易帶節奏!

  

  一個不小心,就如前面在帖子裏混淆視聽嘗試帶節奏的人一樣,那幫鬼精鬼精的喫瓜羣衆太知道如何辨別水軍與普通瓜友,很多水軍號都是一次性的,說錯一次話,當場就被舉報封禁,成本極高。

  

  此時此刻。

  

  在瓜組內山雨欲來,首頁滿是撕逼和扒陸思源帖子之時。

  

  島上,天色傍晚近黃昏。

  

  衆人坐在外面的篝火堆旁邊,生火做飯。

  

  說是做飯,其實喫的還是任拓上島時繞開安檢帶來的泡麪,哪怕味道千奇百怪,但好歹有鹽分有調味料,大家在海邊撿撿蛤蜊蟶子之類的小海鮮,丟進去一鍋煮,這種時候也嬌氣不了,有東西喫就不錯了,還要啥自行車。

  

  當然,任拓和聶文瑾由於之前海釣作弊,有額外的配給,也就是之前說好的倆帳篷。說難聽點,現在情況特殊,他們倆又是傷員,就算找李文生扯皮說想再多要點喫的,李文生也不見得會拒絕。

  

  但無論是他們之中的哪一個都沒選在此時找節目組要東西,喫的沒有要,帳篷也沒着急。

  

  至少現在還有得喫,沒到山窮水盡的地步,況且他們能要到東西而其他人沒有,這就整得好像他們在搞特殊似的,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道理他們都懂,有帳篷就已經夠特殊了,再要多的,實屬沒必要。

  

  尤其,現如今這一羣人看起來似乎很平和,實則平靜海面下一片暗潮洶湧,有陸思源這個定時炸彈,安穩這麼久已經是奇蹟了,萬一弄出麻煩,任拓倒是不怕,平常他可能還很高興自己終於有了個英雄救美的機會,可這會兒他胳膊骨折,狀況並不在掌控內,當然也沒必要故意惹麻煩上身。

  

  鍋在火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水燒開了。

  

  衆人輪流煮自己的那份泡麪,任拓在一開始就給他們都分了贓,陸思源也沒例外,給了一盒方便麪。現在水一燒開,大家就蜂擁而上,用碗把開水舀出來倒進碗裝泡麪,順帶盛一些白灼海鮮,看着倒也有模有樣。

  

  在等待麪餅泡開的期間。

  

  祁清漪忽然冷不丁開了口。

  

  她有一搭沒一搭地戳着自己手裏那個泡麪碗的紙蓋,有些惆悵道:

  

  “朋友們,你們說,如果同樣是有病,那到底是精神病可怕,還是AZ比較可怕呢?”

  

  原本還有竊竊私語聲的篝火堆旁,衆人同時停住嘴,瞪大眼睛看着她。

  

  一時間居然只剩下柴火燃燒的噼啪聲。

  

  沉默良久,直到沉默得讓祁清漪都覺得有點尷尬的時候,終於有人跟她搭話了。

  

  許慶安一手端着泡麪,一手丟了幾根枯柴添火,嗤笑一聲說:

  

  “那肯定是後者比較可怕啊。”

  

  “你想想看,得精神病的話,起碼這人是被動的吧?除了那種十幾歲青春期天天嚷嚷着自己玉玉症的小孩——哦我沒有歧視青少年心理問題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這一大羣人裏有真有假,跟風的不少——反正除了跟風的那些,其他人都是要麼天生,要麼周圍環境所迫,或者遭遇了重大刺激。”

  

  “他們不見得是完美受害者,但大多都是可憐的,因爲我之前在國外見過不少,尤其是留學生,隻身待在異國他鄉,心理狀況出問題太正常了,很多人一回國就喫嘛嘛香,這就是典型的環境所迫。”

  

  “但是後者吧……嘖,你可以說得不那麼極端特例,不用特地說什麼AZ,反正在我看來,除非是母嬰傳播和職業暴露之類的意外狀況,凡是通過X行爲傳播的病,都特麼純粹活該!”

  

  “成年人有選擇生活方式的自由,但那是以保證自身健康爲前提的。出去玩得花就算了,玩得花還不帶tao……那啥,圖一時爽,中獎了能怪誰啊?”

  

  “噢,還漏了一點,我補充下,那種伴侶在外面染病、回家給自己固定伴侶的,也該死,最該死。”

  

  他最近也是學乖了些。

  

  在身邊這堆娛樂圈人精的薰陶之下,連許慶安都被耳濡目染,學會了給自己的暴論打補丁,起碼他知道在暴論後面補充限制條件了,這讓他的捱罵概率減少了許多。

  

  許慶安又往火裏丟了些柴禾,呵呵笑道:

  

  “現在肯定會有人覺得我歧視病人,或者觀衆裏也會有人罵我,但我無所謂。我這個人,歧視了就是歧視了,不會遮遮掩掩,那些明裏暗裏罵我的,可以自己換個立場,別急着當聖母代入病人,想想,要是自己的男朋友女朋友甚至是親人查出來有那種病,你們會是什麼心情。”

  

  

其他人都對此暴論有點震撼了。

  

  就算不是藝人,不是公衆人物,可觀衆們早就都知道,許慶安是許氏地產的公子,他來上節目基本就代表着許氏的企業形象。一個企業形象的代表,公然說自己歧視某種病人……啊這……

  

  因此,如今的節目現場,衆嘉賓的沉默震耳欲聾,甚至比剛纔祁清漪說話時還要沉默,尤其是藝人們,生怕說錯什麼話就被貼上了歧視標籤,這特麼以後要是有相關公益項目,他們連背調都通不過啊!

  

  只有韓非當場呱唧呱唧,使勁兒鼓掌:

  

  “說得好!”

  

  所有人都目光復雜地看向韓非,包括陸思源在內。

  

  韓非的精神狀況簡直美麗得驚人。

  

  許慶安不在乎,那正常,即便他代表着許氏地產的企業形象,但說穿了許氏是做實業的。如果不是有什麼實質性傷害,例如現金流斷裂、爛尾樓爆雷,其他的負面新聞對許氏而言根本就算不得什麼。

  

  可是韓非不一樣啊。

  

  韓非是正兒八經的藝人!

  

  要放在十年前看,像韓非這樣在公開場合和網上當活人、說人話的藝人,其實非常多,可那時候是因爲輿論對藝人並不十分苛刻,而且整體來說喜歡活人,沒那麼多營銷號,也沒那麼多亂分析亂解讀的,有些明星甚至拿圍脖當朋友圈發,還在上面爆粗罵人,也沒誰多管閒事。

  

  可這都什麼時候了?2024年吶!

  

  這年頭,哪個明星敢在直播裏豎中指罵人,或者直接發博抱怨,必定被網友們噴到懷疑人生。

  

  更何況是韓非這種冒天下之大不韙,當場力挺許慶安歧視病人的暴論呢?

  

  他怕是真不想在圈內繼續混了吧?

  

  就連被連番陰陽的陸思源本人,現在腦子裏也就只有一個念頭——

  

  韓非是不是真的精神病大爆發、真的擺爛打算退圈不幹了?否則他實在是想不到任何合理解釋。

  

  然而,面對周圍所有人的詫異目光,韓非只是聳聳肩,用手指點了點自己太陽穴的位置:

  

  “你們都知道我這裏有問題,這麼驚訝幹什麼?”

  

  “我覺得許慶安說得沒錯,而且其實這種事情,只要自己不說,好好治療,不去禍害別人,那就沒什麼好歧視的。但那種明知道自己有問題還要故意隱瞞,或者是造成了不良影響的公衆人物,那我覺得該退休就退休吧,娛樂圈雖然迷人眼,起碼還是得有做人的底線。”

  

  “這個說法,有啥問題麼?”

  

  一片安靜中,捧場的只有祁清漪。

  

  祁清漪在短暫震驚之後,跟剛纔的韓非一樣,呱唧呱唧鼓起掌來。

  

  她一邊鼓掌一邊探頭探腦,用一種假裝小聲但實則所有人都能聽到的聲音,跟韓非說悄悄話:

  

  “我很欣賞你的勇氣,但是韓非,既然你有病,可以合法打人,那你能不能找個時候把咱們看不順眼的人套麻袋打一頓?”

  

  “你以前發病的時候有打過人嗎,還是說,只針對特定的刺激因素纔會動手啊?之前看醫生有沒有說過這個事情,我聽說如果病歷上寫過的話,看守所都不用蹲,直接就送去醫院單人病房了——”

  

  “放心放心,要是真的送醫院,我肯定想辦法給你換到條件最好的病房去!咱住VIP!”

  

  韓非攤開手,無奈道:

  

  “我以前發病的時候沒打過人啊……一般都是割腕,不信你看我手,喏。”

  

  他把自己手腕上始終戴着的錶帶解開,露出裏面手腕內側的皮膚。

  

  密密麻麻,全部是癒合後的疤。

  

  這一下,不僅祁清漪愣住,旁邊的其他嘉賓愣住,就連屏幕前的直播間觀衆們也都全數愣住。

  

  顯然,大家都沒料到這個轉折,即便是早就跟韓非商量過劇本的祁清漪,也沒被告知這個環節,所以她是所有震驚的人裏最爲震驚的那一個。

  

  祁清漪結結巴巴地解釋:

  

  “不是,韓非,我,我剛剛不是那個意思,我全身上下就這張嘴最討人嫌了,說話不過腦子的,你別往心裏去……”

  

  儘管她很清楚,現在發生的事情都在韓非自己設定的劇本中,然而光是想想也知道,要在這麼多人面前親自揭開傷疤有多麼困難。

  

  面對祁清漪的手足無措,韓非只是笑着擺了擺手。

  

  他指着自己手腕上斑駁錯雜的疤痕,說:

  

  “我知道你不是那個意思,也沒有怪你,你不用自責。”

  

  “說起來,現在我也有點後悔的,我有點疤痕體質,這種疤沒法去掉,原來還想過要不要紋個身把這東西徹底蓋住,但有紋身又上不了節目,所以也沒兩個人知道我這裏有疤,平時都戴錶或者護腕給遮住。”

  

  “以前年輕不懂事,腦子又軸得很,遇到事情容易想不開,又不願意傷害別人,就只能戳自己。”

  

  “到現在這會兒年紀大了才明白,人就活這一輩子,除了生死,沒什麼大事,所以好死不如賴活着,該發瘋就發瘋,誰讓我想死,我就讓他也想死。”

  

  “只可惜沒有早點明白這個道理……可惜了。”

  

  這些疤,確實是原身一直遮蓋的、隱藏在最深處的祕密。

  

  或許曾經這都是他無法面對的痛苦,但現在,在面對導致“他”去世的罪魁禍首時,一切痛苦和傷痕,都變成了最好的利刃和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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