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天堂來信()
“關於她,似乎你有很多話要說。這樣吧,我們一件事一件事的回憶。”黃妮輕聲的說。
“好的。”馬小理說。
“你是不是先和我回憶一下天堂來信的具體內容?記得,你最開始來我們診所看病時,就提到了晚上做夢總是反覆夢到在天堂的郭嘉,給你寫了一封信……”黃妮說。
“哦……讓我想一想……好像是有這回事。”馬小理說。
“可否試着回憶一下天堂來信的內容?”黃妮又說。
“好的。”馬小理說完,眼珠子在閉着的眼皮中滾動了幾下,然後停了下來……
“這封信,寫的很長,很惡毒!”馬小理想了一陣,然後說。
“這封信,基本是在罵男人的,她罵了她幾任丈夫,最後還罵我,譴責我……我不知道,爲什麼,她會這樣看待所有男人!”馬小理繼續說。
“那麼,這封信,究竟寫的什麼呢?”黃妮耐心地問。
她知道,關於馬小理夢中出現的這封信,其實是馬小理心理的某種折射。但是,這種折射,一定帶有某種刺激馬小理,使馬小理不快的內容。所以,即便是在被催眠狀態,馬小理還是會進行本能的抗拒……
“這封信很長,很長,大概開頭是這樣寫的……”馬小理開始了緩慢地,有時是重複的敘述,有時斷斷續續,有時很連貫,大約講了半個小時……
黃妮聽着聽着,感覺頭皮發麻。這哪裏是一封慰問信啊,這分明是對曾經傷害過郭嘉的男人的控訴!
但是,才敘述了一小半,一個小時的時間就到了!
黃妮只好打了一個響指,把正在催眠狀態的馬小理喚醒。
“黃醫生,剛纔我好像很激動,講了許多話。否則,爲什麼我的喉嚨發乾,想喝水?”馬小理說。
“是啊,剛纔你是說了不少話。我們一起探討了你的夢境……不過,因爲時間關係,夢還沒有講完,時間就到了。我們下次再繼續交流吧。”黃妮輕聲對他說。然後,按響了小華的鈴,請她送進來一杯溫開水。
“真渴啊,我還想再來一杯水……”馬小理說。
經過催眠後的馬小理,似乎比剛來時情緒放鬆了一些。這可能跟他講述了埋藏在心裏的痛苦有關吧。黃妮給他開了一些藥,又給他送了一盤音樂磁帶。
“回家記得按時喫藥,睡覺前,聽這盤磁帶。”她和顏悅色的叮囑馬小理。
“好的。”馬小理起身告辭,他高大的身軀,很快消失在門外……
馬小理走後,黃妮開始整理他的有關夢境的錄音帶,並且用電腦軟件,把這段錄音,轉換成文字……
接着,黃妮對着電腦屏幕仔細的閱讀這段關於夢境的敘述:
“黃醫生,郭嘉在天堂發給我的來信,是寫在一張白紙上的。心中內容大致如下……”
“我最最親愛的馬小理:
你在人間一切還好嗎?
自從我離開人間,來到天堂後,無時無刻不在想念着你。你的音容笑貌,你的好看的俊臉,甚至,你的光溜溜的身體……都無時無刻浮現在我的面前。
馬小理,你曾經是我來到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用全部身心去熱愛的男人!
雖然,你的性格懦弱,性格內向,甚至有些呆笨傻。但我卻在你身上,找到了我曾經愛過的三個男人,不,四個男人身上,不曾看到的樸實無華,以及發自內心的忠誠!
我的第一個丈夫,是和我同齡的農民子弟。
他雖然文化不高,但個性好強,也有一些本事。我們一起來到城裏打工時,兩手空空,什麼也沒有。喫的是街邊小攤的廉價食品,住的是低矮的危舊老房子……
可是,那時的我們擁有愛情,和對未來美好的嚮往,我們雖窮但卻很幸福……
年輕的我們,彼此相愛,每天晚上,只要依靠着彼此滾燙的身體,似乎一切困難都沒什麼了不起了。
後來,我們漸漸有了錢,過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但與此同時,我卻感覺越來越不幸福。
因爲我的丈夫,心胸狹窄,開始嫉妒我和任何一個男人來往,嫉妒我比他成功,掙得錢比他多得多。
雖然那時,我們的家,已經搬進高檔社區,有了寬敞明亮整潔的住所,但是,這個家,卻不再是我溫暖的港灣,反而變成了家暴肆掠的祕密場所……
他打我!
每一次,都像對待畜生一般,狠狠的打我!
不僅如此,他還剝光了我的衣服,讓我面對着鏡子,看着自己是如何被他欺負羞辱……
每一次暴打後,他就要求我像奴隸般臣服在他的身邊,聽他調遣,做任何屈辱的姿勢,任憑他姿意擺佈……以發泄他內心的憤恨!
有一次,當我聽說,他讓我做的一個極其屈辱的牀上姿勢,是他到小姐那尋歡作樂學來的後,我立即進行了劇烈的反抗……
可是,我哪裏是他的對手!
他把渾身赤裸的我,五花大綁,扔在了衛生間冰冷的地上,堵上了我的嘴,蒙上了我的眼,自己則上牀睡覺去了……
我沒有想到,以愛情開始的婚姻,最後變成了受辱的刑場!
那段時間,我病了,病的很嚴重。我被他打得腦袋經常出現眩暈狀態,我被他欺負的,常常出現心悸狀況……一想到家,一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渾身發抖,恐懼萬分。
有一次,我壯着膽子,向他提出了離婚要求,不想,隨之而來的,是更加肆掠的一頓毒打……我的肋骨被打斷了一根,腦袋上被打開了一個大口子……
看到我我昏厥了過去,他纔不得不把我送到了醫院……
後來,實在沒有辦法,我找到了某大學心理學的著名教授吳傑,向他求救。
我跪着求吳傑幫幫我!告訴他,我是一個企業家,我要臉面,無法將家暴之事公佈與衆,因爲那樣一來,我的企業立馬就要完蛋!
我央求他,幫幫我,和我丈夫談談,看看這個男人,究竟是因爲什麼,如此傷害自己的女人。
那時,我還是一個潔身自好的女人,從來沒有什麼婚外出軌。結果,吳傑找到了我的丈夫,對他進行了心理疏導,家暴總算停止了。
再後來,在我第一任丈夫心平氣和的時候,我與他和平分手,結束了這段夢魘般的苦難日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