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看着柯飛雄滿臉陰險的笑容,柯振綱面色一板,沉聲說道“好小子,走後門兒走到我這兒來了。你的意思是讓我把標底告訴你?”柯飛雄嘿嘿的笑道“反正標書就在您書房的櫃子裏,您要是不想違反原則,就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看!”柯振綱一聽,頓時拍着桌子跳了起來,指着柯飛雄吼道“混帳!你以爲我是那麼不講原則的人嗎?想要從我這裏拿走標書,你做夢!”柯飛雄早就預料到了柯振綱會有這樣的反應,苦笑着說道“爸,您別忘了,我可是您的親生兒子哎,更何況您剛纔還我這裏弄走了一大筆錢,作爲小小的補償,這沒什麼說不過去的吧?”
柯振綱擺了擺手,大聲的說道“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一碼歸一碼,這是兩碼事兒。你休想混爲一談!柯氏集團想要取得這個工程,可以,和別的人一樣,按程序進行公平的競爭。如果柯氏集團通過正常的渠道獲得了這項工程,我給你開慶功宴!”柯飛雄撇了撇嘴說道“得了吧!什麼慶功宴?上次又不是沒開過,到最後還不是我自己付的錢?我纔不會上您的當呢!這標書啊,我就知道您不會給,您是一個多麼有原則的人啊?從來都是鐵面無私,六親不認哦,不對,您並不是六親不認,還是認我這個兒子,不過一般都是在您缺錢的時候。爸,我可算知道您是什麼樣的人了!”
柯振綱摸了一把鬍子,不無得意的笑道“你知道就知道,又能怎麼樣?老天既然讓你這輩子給我當兒子,你就認命吧,哈哈哈”柯振綱笑了笑,忽然收住了笑聲,變的很是嚴肅的對柯飛雄接着道“不過話說回來,我倒是打心眼兒裏希望柯氏集團接下這個工程。”“哦?爲什麼?您會這麼好心?”柯飛雄有些琢磨不透的看着柯振綱問道。柯振綱嘿嘿的笑了笑,對他說道“你想啊,你是我兒子,要是你接了這筆生意,那我就可以以你老子的身份和你討價還價,到時候一定能爲軍區省下一大筆的開支,這多好啊,哈哈哈”聽了柯振綱的解釋,柯飛雄哭笑不得的瞪着柯振綱,一直憋屈了半晌,才幽幽的問道“老爸,我現在越來越懷疑了,我真的是您的親生兒子嗎?”
柯振綱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愣了一愣才笑着說道“我早就跟你說過了,這輩子當了我的兒子,你就別想着從我的身上佔便宜,我勸你還是乖乖的認命吧,哈哈哈”兩人正聊着笑着的時候,忽聽的傭人喊了一聲“小姐回來啦?”
柯振綱最喜歡柯雪了,一聽,急忙回頭望去,果然看到柯雪步伐很快的走了過來。柯振綱急忙迎了上去,笑着說道“寶貝孫女兒,這一天你跑哪兒玩去了,可是想死爺爺了!”看到柯振綱拉住了柯雪的手就不再鬆開了,問這問那的沒完沒了,柯飛雄有些不滿,剛要開口說柯振綱幾句,卻沒想到,柯雪忽然哇的一聲痛哭了起來。這一聲痛哭,差點兒沒把柯振綱的心臟病給嚇了出來。柯振綱急忙抱住她走到了沙發上,連聲問道“阿雪,出什麼事兒了,誰欺負你了?告訴爺爺,爺爺打斷他的狗腿!”
柯振綱不問還好,一問,柯雪哭的就更兇了。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嘩啦啦的直往下掉。柯振綱越問,柯雪就越是哭,直讓柯振綱疼的心都要碎了。柯振綱越發的慌神兒了,轉頭看向柯飛雄,連聲說道“飛雄,你看看這到底是怎麼會事兒啊?你快點兒勸勸小雪,讓她別哭了,她再哭下去,我這心也要跟着碎了。”柯飛雄此時心中也有些迷惑。說起柯雪在北京的名頭,絲毫也不比他和柯振綱的名頭弱。平時,柯雪仗着他們撐腰,往往都是獲勝的一方,即便是受到了些委屈,也從來沒看到過她像今天這樣哭的稀里嘩啦。於是皺了皺眉頭,沉身在她的一旁坐了下來,凝聲說道“別哭了!你在外面又遇到什麼事了?”
柯飛雄可比柯振綱要嚴厲的多,如果說柯雪還有怕的人的話,那也就只有柯飛雄了。聽到柯飛雄的聲音有些不善,柯雪的心中不由得一沉,哽嚥着停止了痛哭,不敢看柯飛雄,淚眼婆娑的看向柯振綱,聲音顫抖着,滿是委屈的說道“爺爺我我被人欺負了”一聽柯雪被人‘欺負’了,不要說柯振綱,就連柯飛雄也不由得勃然大怒,臉色沉鬱到了極點。柯振綱更是怒氣衝衝的吼道“是哪家的小雜種,我一定要閹了他!”一聽柯振綱的話,柯雪趕忙說道“爺爺,您誤會了,不是那個‘欺負’”說着,柯雪的臉不由得紅了起來。柯雪高傲歸高傲,其實對某些方面還是挺敏感和靦腆的。
不過她的話總算是讓柯振綱和柯飛雄暫時平息了心中的憤怒,父子倆同時長鬆了一口氣,柯振綱哭笑不得的說道“我說丫頭,下次你說話說清楚些,爺爺差點兒沒被你嚇死!如果只是那種普通的被‘欺負’,你也用不着哭成這個樣子吧?”柯雪抽搭着說道“可是人家今天真的很丟臉,很生氣嘛!不管,爺爺,您一定要替我做主!”
柯振綱滿是寵愛的捏了捏柯雪的小鼻子,對她說道“廢話,我是你爺爺,我不替你做主,替誰做主?說吧,到底是怎麼會事兒?讓我考慮考慮,該讓那個得罪你的傢伙怎麼死!”“爸,柯雪她還只是個孩子,他們孩子之間的矛盾,用不着我們這些做家長的出面吧?我看還是讓他們自己解決的好。”柯振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喝道“你這是什麼話?你看森林裏的狼,獅子,老虎,這些畜生都知道護犢,難道我們這些人連畜生都不如嗎?”
柯飛雄對柯振綱的比喻無語了,分明他這就是在蠻不講理,可是柯飛雄還真的不知道該如何來反駁他。只能苦笑了一聲,站在旁邊不言語了。柯振綱對柯雪說道“阿雪,你把事情的經過跟我說一遍,爺爺一定替你做主!”柯雪恩了一聲,重重的點了點頭,隨後將專賣店裏發生的一切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當然,整個事實都經過了她完美的加工,她是絕對不會承認是自己不對的,總之從頭到尾,她都把自己描述成了一個十足的受害者,尤其是講到張強威懾她的時候,更是把自己說的楚楚可憐,而把張強則描述成了一隻張牙舞爪,人人得而誅之的惡狼。說起來,還真的不得不佩服柯雪的口才,果然相當了得!
聽了柯雪的描述之後,不要說柯振綱,就連柯飛雄也跟着有些憤憤然了。不過,這也不值得奇怪。柯飛雄雖然總是覺得應該嚴肅的教導柯雪,這纔有利於她的成長,可問題在於,柯雪畢竟是他的親生女兒,一個做父親的,聽到女兒和別人產生了矛盾,理所當然的會近乎於本能的站在自己的女兒這邊,所以柯飛雄纔會跟着氣惱。柯飛雄尚且如此氣惱了,就更不用說柯振綱了,柯振綱猛的一拍桌子,怒聲吼道“豈有此理!那個臭小子是什麼人?叫什麼?家住哪裏,我這就派人去把他抓來!”
“爸!您先別激動!”看到柯振綱氣的都快要失去理智了,柯飛雄急忙一邊安撫着他,一邊滿是嚴厲的對柯雪問道“柯雪,你跟我說實話!你說的都是真的?你該不會是在騙我們吧?”柯雪一聽,眼淚又開始止不住的忘外湧,邊流淚邊滿是傷心的說道“爸!我是您的親生女兒,難道,您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相信了嗎?我好傷心,真的好傷心!”說着,又趴在柯振綱的懷裏放聲痛哭了起來。柯振綱緊緊的抱住了她,很是不滿的衝着柯飛雄吼道“聽聽你都說了些什麼?我們的阿雪已經很難過了,你還這樣刺激她,你到底是不是她的親生爸爸啊?”
柯飛雄無語的站在了一旁,柯振綱又問道“阿雪,你告訴我那個欺負你的傢伙的名字!”柯雪皺了皺眉頭,止住淚水,望着柯振綱,喃喃的說道“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我怎麼給你報仇啊?你好好想想!”柯振綱聽了,心中不由得一急,說道。柯雪又想了想,幽幽的說道“我當時氣壞了,忘記問他的名字了。不過不過他當初也是到專賣店買東西的,我想那裏的經理應該知道他的名字。”
柯振綱哼了一聲,恨恨的說道“不知道他的名字,那也沒關係,我們就一點點的查!我就不相信,他能鑽到地洞裏去!”說完,拿起電話撥了一串號碼,對着話筒吩咐了一番。看到柯振綱把一切都佈置下去了,柯雪彷彿已經看到張強跪在她面前,向他磕頭認錯的畫面了。臉上不由得浮現出一片滿是得意的笑容。
王子貴很鬱悶,鬱悶到他想去跳樓。事情發生的太快,讓他不禁有一種如在夢中的感覺,只不過這是一場噩夢。轉眼間他就失去了舒適而又報酬豐厚的工作,無所事事的流落街頭,這巨大的反差,讓他抓狂。在酒吧裏喝了一肚子的酒,王子貴醉眼惺忪,搖搖擺擺的出現在了,深夜孤寂的街道上。夜涼如水,一陣寒風襲來,王子貴不由得打了個哆嗦,將西服的領子豎了起來,抱着雙臂努力的蜷縮着,這才感到舒服了些。
搖搖擺擺的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心中還在回憶着今天專賣店裏發生的一切。“那個男人到底是誰?”這個問題是王子貴現在最想知道答案的。張強的面容,就好像是鬼影一般的,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迴盪,浮現,讓王子貴甩都甩不掉。有一點,王子貴的心中很清楚,那就是張強的身份一定不簡單,而且不是一般的不簡單。否則的話,也不可能張強只不過給李勇打了個電話,他經理的位子就被剝奪了。要知道,他作爲北京區專賣店總經理,在龍喜集團中,地位還是挺高的,不是那種說炒就可以炒掉的人。聯想到平日李勇的自己的重視,再聯想到今日李勇毫不猶豫的決定,王子貴的心中很清楚,這中間起作用的一定是張強的身份。
可張強到底是什麼身份呢?王子貴不是神,他只能猜到張強的身份很不簡單,但是卻不可能具體的猜出來,到底是什麼。肚子裏裝了一肚子的啤酒,腦袋裏裝着一腦袋的疑團,王子貴此時的感覺可以說是糟糕到了極點,恨不得一死了之。然而就在這時,一輛軍用吉普猛的迎面向他衝了過來,王子貴的心中狂驚,魂兒都快嚇掉了。有心想要跳到一邊兒,躲過去,可是酒精已經麻醉了他大部分的神經,讓他的雙腿就好像是麪條兒般的不聽使喚。
王子貴眼看着自己就要性命不保,心中連連叫苦,做夢也沒想到,他這纔剛一想死,上帝就派人來接他了。不過,王子貴是不會死的,那輛軍用吉普,硬是在距離王子貴還有幾米的時候,猛然轉向避開了王子貴。王子貴長長的鬆了一口氣,而軍用吉普也停了下來,車門打開,從車上跳下了一個軍官,還有兩個荷槍實彈的士兵。
三名軍人淨值走到了王子貴的面前,爲首的那名軍官冷笑了一聲,幽幽的說道“王子貴,你還真是帶種,車子都撞上來了,竟然躲都不躲!”王子貴苦笑了一聲,剛要告訴這三位‘兵哥哥’他剛纔不是帶種,而是嚇呆了,卻猛然間愣住了,滿是錯愕的看向三人,呆呆的問道“你們你們怎麼知道我是王子貴?”軍官冷笑了一聲,說道“那是當然,我們都找你半天了!跟我們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