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四章
燕南飛一聽哈哈的笑了起來,說道“沒問題,有機會的話,一定讓黃師傅您殺個痛快,哈哈哈”
牧田慶豐的別墅裏,原野小次郎猶如一隻熱鍋上的螞蟻,不停的踱來踱去,等待着牧田慶豐的消息。窗戶外的夜色正濃,到處都是一團漆黑,猶如原野小次郎此時的心情。
“牧田閣下,您受傷了?”窗外忽然傳來一陣驚呼聲,原野小次郎就好像是被驚動了的兔子一般,嗖的一下躥了出去。剛好看到滿臉蒼白的牧田慶豐,在手下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見牧田慶豐的嘴角兒佈滿血跡,臉上更是顯得無比疲憊,原野小次郎的心裏不由得一驚,趕忙迎了上去,滿是關切的問道“牧田君,您受傷了?”
牧田慶豐沒想到原野小次郎會等在他家裏,讓他看到了自己這副狼狽的模樣,臉上顯得有些尷尬。咳嗽了一聲,含混的說道“原野君還沒有休息嗎?”
原野小次郎苦澀的說道“我們浩田組長還在那羣不明身份的中國人手裏,我怎麼能睡得着?”
牧田慶豐搖了搖頭,說道“我已經查明那些中國人的身份了,他們是中國燕家的人。”
“什麼?是是燕家的人?那那可糟了!燕家的人最是痛恨我們日本人,浩田組長落在了他們的手裏,只怕是兇多吉少。”原野小次郎的臉色大變,聲音隱隱有些發顫。
牧田慶豐擺擺手說道“你放心,我會想辦法將浩田組長救出來的。”
原野小次郎沒有多加考慮便說道“牧田君您已經被他們給打傷了,還怎麼救浩田組長?我看,我們還是向松田千夫求救吧?”
牧田慶豐心裏一直在和松田千夫較着勁兒,聽原野小次郎這麼一說,心中頓時不願意了,重重的哼了一聲道“你這是什麼意思?莫非你以爲松田千夫比我強?我救不出來,他難道就能救出來嗎?”
原野小次郎心中嘀咕了一聲“人家本來就比你強!”當然,這句話,他是萬萬不敢說出來的,嘴上趕忙說道“牧田君,您千萬不要誤會,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我們絕對不能讓中國人在我們日本的國土上猖狂。”
牧田慶豐怒上心頭,一擺手喝道“好了,你要去找松田千夫儘管去找!來人那,送客!”說完,也不給原野小次郎說話的機會,便讓人將他轟了出去。
趕走原野小次郎後,牧田慶豐越想越氣,接連兩次栽在中國人的手裏,這讓平生沒受多大挫折的牧田慶豐,心中很是不甘,考慮了一陣,對身旁的一名手下喝道“去,給我備車!我要到鶴鳴寺見我師父。”
柳生清秀今年已經有八十高齡了,可是看上去卻好像只有五十幾歲,精深的武學修養,讓時間在他的身上所能留下的痕跡少的可憐。當年中日交戰,柳生清秀還是一個伊賀流的普通青年武士,參與了日本忍者與中原武林的那一場浩瀚的戰鬥。每每提起這一場大戰,柳生清秀的心裏總是會生出無限的悲愴,那一戰實在是太慘了
人老覺少,雖然已是深夜,柳生清秀卻並沒有睡下,在鶴鳴寺的偏殿裏見了牧田慶豐。看到牧田慶豐臉色蒼白,嘴角兒血跡還未乾,柳生清秀的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你受傷了?”
牧田慶豐在柳生清秀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口中說道“**沒用,丟了師父您老人家的臉,真是罪該萬死!”
柳生清秀人老卻不糊塗,擺手說道“你被人打敗受傷,那是你自己學藝不精,丟不到我的臉。”
“是,師父說的是。”牧田慶豐不禁有些尷尬,趕忙俯身說道。
柳生清秀搖了搖頭,道“你上前來,讓我看看你的傷。”牧田慶豐趕忙依言湊了上去。柳生清秀伸手一撈,將牧田慶豐的手腕抓了住。隨後雄渾的內力,透過他的五指鑽入了牧田慶豐的體內。內力所到之處,牧田慶豐的內傷不藥而癒,煞是神奇。
前後不到半盞茶的工夫,牧田慶豐所受的傷便赫然痊癒。牧田慶豐活動一下四肢,滿是感激的對柳生清秀躬身說道“多謝師父。”
柳生清秀此時的眉頭卻皺緊了起來,幽幽的問道“打傷你的人用的好像是中原武術,你身在日本,怎麼會招惹到中國人?而且就你的傷勢來看,你招惹到的中國人來頭還不小,只是對方內力尚淺,否則的話,你一條小命,我看今夜便交待在人家手上了。”
牧田慶豐聽了心中暗贊柳生清秀果然人老成精,只是從他所受的傷傷便看出了打傷他的人的身份。如果今天晚上不是他見機的早,跑的快,只怕真的連命都要丟了。
“師父明鑑,我可沒有招惹他們,是那些中國人主動招惹的我。”牧田慶豐一臉冤枉的說道。
“胡說!你休想欺瞞爲師!爲師和中國人打交道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呢?中國人向來謙和溫仁,從來不肯輕易招惹事端,倒是你,生**跋扈張揚,我看八成是你主動去招惹的人家,結果卻不是人家的對手,這次找到我,想要我給你出頭,對不對?”柳生清秀的雙眼明亮如刀,清澈不含絲毫渾濁之氣,彷彿能直接洞穿牧田慶豐的心肝脾肺臟,由不得他搬弄是非。
牧田慶豐喊起了冤枉“師父,天地良心,這次明明是中國人先綁架了山口組的浩田雄一,我才找上門兒去,想要將浩田雄一救出來,可是沒想到,反倒是喫了虧”
“浩田雄一?是那個全日本最大的黑幫山口組的組長?你真是好大的膽子,我對你和你大師兄松田千夫說過很多遍,讓你們離山口組遠點兒,不要跟他們這些地痞流氓糾纏在一起,敗壞了我們伊賀流的名聲。你倒好,非但不聽我的話,還要去爲人家打抱不平,虧你還有臉來求我替你出頭!”柳生清秀滿是憤怒的喝道,把牧田慶豐嚇了一跳,面色連變了幾變。
“**知罪,請師父恕罪!”牧田慶豐趕忙磕頭說道。“**並不是要替山口組出頭,而是要爲我大日本武士掙回一點兒顏面。中國人膽大包天,竟然敢在我們日本的國土上行兇,委實是猖狂至極,如果我們不做任何反應,他們還不把我們給瞧扁了?”
柳生清秀冷笑了一聲,撇嘴說道“現在好了,你送上門兒去被人家修理了一頓,人家可算是瞧得起我們了。”
聽柳生清秀的話語中滿含譏諷之意,牧田慶豐愧道“都是**無能,不能替**本武士揚威,反而讓我們日本武士的名聲受損。**甘願一死,以謝天下!”
柳生清秀冷哼道“你少跟我來這一套!你要是肯一死以謝天下,師父我現在就成全了你。說,打傷你的中國人是什麼來歷?”
牧田慶豐聽柳生清秀相問,心中頓時一喜,趕忙說道“師父,是中華燕家的人。”
“什麼?中華燕家!?”柳生清秀的眼睛猛地睜了開,幾道森然冷電,從中驀然射出,然而很快便又收斂的無影無蹤。
牧田慶豐接着說道“師父,這中華燕家實在是太可惡了,幾十年前,他們殺了我們伊賀流多少武士,幾十年後,他們竟然騎到我們脖子上來了!師父,您若是不出手,好好的懲戒他們一下,他們準以爲我們日本忍界沒有能人了。師父,這口氣,我們可不能咽那!”
柳生清秀沒有理會他的話,而是喃喃的問道“中華燕家從來也不曾有人到過日本,就算是幾十年前,他們將我們日本忍者殺的大敗,也沒有打到日本本土來,他們怎麼會忽然就到了日本?牧田慶豐,你該不會是做了什麼讓中華燕家不可原諒的事吧?”
“沒有沒有!師父,我向您發誓,我真的沒有做過有損燕家的事。”牧田慶豐忙不迭的保證道。他這樣說倒是問心無愧,上一次在中國,雖然他對燕南飛有所冒犯,可是到最後,喫虧最大的是他,要報仇也應該是他找燕家人報仇纔對。
柳生清秀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牧田慶豐的神色,見他確實沒有說謊,皺了皺眉頭,道:“慶豐,你先回去吧。中華燕家的事我不會管,你最好也不要管。中華燕家想做的事是沒有做不到的。你一味的和他們爲敵,最後喫虧的只會是你自己。”
“師父,難道就眼睜睜的看着中華燕家的人在我們日本的土地上橫行無忌?”牧田慶豐一聽,滿是焦急的喊了起來。
柳生清秀搖了搖頭,說道“中華燕家是一個很講規矩的家族,他們絕對不會亂來的。等他們辦好了要辦的事,自然會離開。”
“師父!”
柳生清秀已經不給牧田慶豐說話的機會了,擺擺手,說道“時間不早了,爲師要休息,退下吧。”
柳生清秀雖然和藹,但卻從來都是說一不二,既然他說了沒得商量,那就真的是沒得商量了。牧田慶豐只得含恨拜別,離開了鶴鳴寺。
離開鶴鳴寺後,牧田慶豐越想越是不肯新,只覺得柳生清秀已經老了,不能再作爲日本武士的統帥。然而他又怎麼知道,柳生清秀早在幾十年前便親眼目睹中華燕家的可怕之處,他這樣做,完全是爲保護他。日本人最大的悲哀之處,就是永遠不能認識到自己的渺小,非要以卵擊石後,才能稍有醒悟。
牧田慶豐實在不願意去找松田千夫,可是他實在咽不下這口氣,然而以他的修爲,又根本沒有能力報仇,想來想去,他只能去找松田千夫。
等到牧田慶豐趕到松田千夫的家時,原野小次郎早就已經趕到了,並且已經對松田千夫發出了請求,希望他能救救浩田雄一。
聽到燕南飛等一幹燕家高手已經到了日本,並且對山口組採取瞭如此之大的行動,而這一切他竟然一無所知,松田千夫是又喜又怒。喜的是自己的計劃終於成功了一半,將燕家人引到了日本,那他報仇的計劃已經成功了一半。怒的則是自己的屬下無能,虧他還提前做了萬全的準備,嚴密的監控,可還是沒能探查到燕家人進入日本的消息。
“原野君,綁架走浩田雄一的真的是中華燕家的人嗎?”本來松田千夫對山口組以及浩田雄一,原野小次郎這些人,是很不屑的。可是看在原野小次郎爲自己帶來了這麼讓他興奮的情報,他對原野小次郎的態度改善了不少。
“千真萬確!牧田君已經和對方交了手,還喫了對方不小的虧”
“你的嘴巴還真是夠松的!”原野小次郎的話還沒說完,牧田慶豐便帶着一臉的惱怒,走了進來。望向原野小次郎的目光充滿了敵意,顯然是在惱他掀了自己的底,讓自己在松田千夫的面前丟了面子。
看到牧田慶豐的眼神,原野小次郎的心裏不由得一沉,知道這次他是將牧田慶豐給得罪了,臉上滿是就苦笑,只怕日後他是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師弟,這麼晚,你怎麼來了?”見到牧田慶豐,松田千夫顯得有些意外。牧田慶豐小心眼兒,和他向來不和,很少登他的門。
牧田慶豐瞪了原野小次郎一眼,說道“我輸給了中國人,這不專門向師兄您求救來了。”
松田千夫哈哈的笑道“師弟,你放心,我正盼着他們到日本來,好爲我們那些死在他們手裏的武士報仇雪恨!”
“盼着?莫非師兄您早就知道他們會來日本?”牧田慶豐有些意外的問道。
松田千夫微微一笑,說道“當然!是我逼他們來的。只是我沒想到他們會來的這麼快,而且還綁架了山口組的組長浩田雄一,打傷了師弟你。說起來,你們都是受了我的牽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