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爲你提供的《》小說(正文 第三十八章 馬屁如潮)正文,敬請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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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懷遠在暗自琢磨的時候,忽然也感受到了鄭清之的異常,於是偷眼觀察鄭清之的表情,他不知道鄭清之忽然間爲何露出一絲落寞的神色,但是他卻能看出,鄭清之有些不快,難道是鄭清之對史彌遠也……?
高懷遠開始仔細回憶這段時間和鄭清之接觸之後的各種情形,本來他內心之中也是十分敵視鄭清之這個人的,之所以攀交鄭清之,主要還是因爲他自己的目的,起初他覺得鄭清之這個人不過是史彌遠的一個狗腿子罷了,是史彌遠安排在貴誠身邊的一個奸細。
但是從這段時間和鄭清之的接觸,還有聽他對貴誠的諄諄教誨之中,他開始對鄭清之的印象有所改變,因爲鄭清之所授貴誠的許多東西,都是很好的知識,並且經常會提醒貴誠,不要因爲現在的身份便忘掉了百姓的疾苦,同時鄭清之也很少和京城中那幾個史彌遠的死黨有過密的來往,甚至會時不時的偶爾露出對梁成大、薛極、李孝知等幾個史彌遠手下的幫兇們的厭惡,這一點和他的身份頗有些格格不入,所以漸漸的高懷遠對鄭清之的惡感也就減輕了許多。
忽然高懷遠心中一動,他隱約似乎記起來一些事情,貌似歷史上宋理宗在史彌遠死了之後,很是倚重於他的老師,並且在一段時間之內,撥亂反正罷黜史黨、澄清吏治、整治財政,創出了一個端平更化的小高、潮,而理宗的老師豈不就是這個鄭清之嗎?
假如他當初多讀一些歷史就好了,就不用如同現在這般,看待歷史彷彿總在濃霧之中一般,假如他記得不錯的話,貴誠應該就是以後的宋理宗,那麼鄭清之應該會在貴誠掌權之後,幫着貴誠罷黜史黨,假如這件事不錯的話,那麼鄭清之其實應該是和他一路人,並非真的就是史彌遠的鐵桿狗腿纔對,那麼也就是說,鄭清之很可能和他有大致相同的目的。
高懷遠想到這裏之後忽然間開始興奮了起來,要是他想的不錯的話,那麼鄭清之就不是他以後前進道路上的敵人,只要善加利用和爭取的話,很可能會爲他所用,爲他在未來貴誠登基之後,剪除史黨起到很大的助力也說不定呢!
高懷遠被這個念頭一下吸引住了,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有些激動了起來,扭頭開始仔細打量起了鄭清之,想從鄭清之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
鄭清之忽然間感覺到了高懷遠的目光,於是立即警覺了起來,收拾了一下心情正色道:“懷遠爲何如此看着老夫呢?”
高懷遠趕緊低頭收回自己的目光,他心中暗罵自己,還是不夠沉穩,於是趕緊解釋道:“懷遠正在激動,看到鄭先生忽然間不再說話,於是有些好奇罷了!是下官失禮了!還望先生多多包涵!”
鄭清之搖搖頭道:“一會兒見到了史相之後,千萬莫要如此無禮,否則的話會引起相爺不快,對你前程可是沒有什麼好處的!”
高懷遠趕緊點頭答應:“多謝先生指教,下官記下了!我這會兒還是頗爲緊張呀!”
鄭清之笑了一下之後,沒有再作答,車子很快便在一處大宅前面停了下來,高懷遠先下車,將鄭清之恭敬的攙下了馬車,站在了這個大宅門前。
眼前的這處府邸氣勢恢宏,雖然比不上皇宮,但是在臨安城之中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宅了,單是門前的這個臺階,就全部都是漢白玉所雕刻而成,門前的兩個大石獅更是威武異常,將這裏所住之人的身份彰顯了出來。
高大的門頭上面高懸一個匾額,上面寫着兩個瘦金體的大字“史府”。
高懷遠站在鄭清之身後,抬頭望着這個大門,心中又是一陣忐忑,他終於在這個時代,走近了當今政治權利的中心人物,是福是禍就看今天了!他深吸了一口氣,很快便將情緒穩定了下來,又露出一副誠惶誠恐的表情。
“請代爲通傳一聲,就說鄭清之攜沂王府侍衛總管高懷遠求見相爺!”鄭清之這個時候上前對看門的僕役說道。
僕役認得鄭清之,於是趕緊朝裏面通傳,很快便得到了答覆,請鄭清之帶高懷遠進去。
走在史彌遠相府之中,到處都是迴廊涼亭,亭臺樓閣林立,修建的美輪美奐,這樣的府邸,即便是沂王府與之相比,也只能甘拜下風。
高懷遠用眼角四處打量着史彌遠的相府,心中暗罵這廝好生奢侈,如此規模的府邸不知道要耗費多少民脂民膏,正是這幫奸臣的奢華之風,纔會導致宋人不思上進,安於享樂,看似氣勢恢宏,但是其中隱含的危急又有多少人能想得到呢?
就這樣鄭清之和高懷遠在下人的引領下,穿過了長長的迴廊,終於進入到了史彌遠接待客人的地方。
“下官鄭清之參見相爺!”鄭清之在帶着高懷遠步入一個客廳之後,對着上手坐着的一個身穿一品官服的老年人見禮道。
高懷遠緊隨其後,趕緊跪下一臉誠惶誠恐的叫道:“小的高懷遠參見史相爺!”
“呵呵!起來說話吧!來人,給鄭大人賜座!”上手坐着的那個老年白臉胖子揮揮手道。
於是下人立即爲鄭清之送來了一個錦凳,請鄭清之坐下說話,並且爲鄭清之送來了茶水,而高懷遠一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弓着腰站了起來,站在了鄭清之的下手位置,像這種地方,他知道能站着和史彌遠說話,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想坐着說話,門都沒有,誰讓他眼下級別不夠呢?所以高懷遠倒也不覺得太委屈,因爲他早已適應了這種等級森嚴的時代。
高懷遠用眼角的餘光偷偷的掃視了一下端坐在上手的史彌遠,雖然他對史彌遠早已耳熟能詳了,但是還真沒見過這個老賊的模樣,今天他總算是見到了這個老賊了,只見史彌遠身材微胖,保養的甚是不錯,面紅齒白,一點也不像是個年近七旬的老人,倒像是隻有五十多歲的樣子,只是額頭的皺紋和眼袋還是沒能掩飾住他的真實年紀,看上去多少已經顯得有些老態了!他的雙目不大,但是卻炯炯有神,一雙露在外面的手白白嫩嫩,可見生活的是相當滋潤。
“多謝相爺!小的冒昧前來拜見相爺,一點心意不成敬意,還望相爺笑納!”高懷遠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捧着他帶來的那套禮物舉過了頭頂。
史彌遠自從鄭清之將高懷遠帶入他的客廳之後,便一直在上下打量着高懷遠,看着高懷遠戰戰兢兢的神態,嘴角露出了一絲鄙夷的微笑,他對這個年輕人也可以說早有耳聞了,今天見到了高懷遠之後,感覺和他所想的基本上差不多,並未有什麼出奇的地方,只不過是身材比較高大,顯得五大三粗的,不像是個什麼聰明人,不過看他的態度還算是相當恭敬,而且一開口便先將他的禮物奉了上來。
於是史彌遠笑道:“原來你便是沂王府侍衛總管呀!老夫也已經聽鄭先生提起過你的事情了!聽說你有一身好功夫,今日看來,你果真像是一員虎將呀!不錯不錯!來人,將高從侍的東西接過來吧!別讓高從侍再這麼捧着了!”
於是有侍衛趕緊上前,將檀木禮盒從高懷遠手中接了過去,恭敬的送到了史彌遠手邊的桌子上。
史彌遠看罷高懷遠之後,伸手摸着下頜的鬍鬚接着說道:“聽說你乃是貴誠少年時候的密友,這段時間在王府做的不錯!不知道你可是對眼下的情況滿意嗎?”
高懷遠趕緊惶恐道:“多謝相爺關心,小的不過是少年時期有幸結識了侯爺罷了,萬不敢自稱侯爺的朋友,眼下能在這裏服侍侯爺,小的已經是三生有幸了!豈敢感到不滿意呢!”
聽罷了高懷遠的回答之後,史彌遠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微笑,高懷遠的回答令他比較滿意,他這個人看上去雖然粗魯一些,但是起碼也是個明白人嘛!明白人就好辦,就不愁收不服他!
“其實本相也不瞞你,將你從大冶調到京城,雖然是貴誠的要求,但是老夫也從中幫你運作了一二,你剛纔的回答本相併不滿意,年輕人當有上進之心,豈能安於現狀呢?”史彌遠端起茶杯,微微的吹了一下杯子的水,愜意的喝了一口。
高懷遠當然聽得出史彌遠這句話的意思了,這是等於給他遞出了一個骨頭,對他進行誘惑,目的是什麼當然昭然若揭了,於是他先是裝作沒有聽明白,楞了一下,鄭清之這個時候在一旁趕緊給他使眼色,高懷遠這才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趕緊跪倒在地說道:“小的惶恐,多謝相爺指點!只是小的魯鈍,讀書也少,所以以前也不敢奢求什麼,今日得見相爺,實在是小的的幸運,還望相爺以後能多多提攜小的,小的定會感恩戴德,對相爺的恩情沒齒難忘!”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高懷遠自己恨不得給自己幾個大耳光,從小到大他還沒這麼對一個人如此低三下四,一臉的巴結過呢!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居然能說出如此肉麻的話,這要是放在幾年前的時候,刀架在脖子上他都說不出來,難道他現在變了嗎?還是因爲看到了這麼大的官,他開始變成了小人了呢?
但是高懷遠馬上否決了自己這個念頭,他知道自己確實在變,而不是像剛纔想的那種變化,而是變得開始更加沉穩了,在京城這個地方,可以說滿地荊棘,他必須要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才能做到自保,這一切都是爲了他的理想,他這麼做並沒有什麼可恥的!所以他很快又安心了下來。
史彌遠顯然對高懷遠這種表現十分滿意,於是隨手翻開了桌子上擺着的那個禮盒,結果看到禮盒中那套晶瑩剔透的酒具之後,連史彌遠都微微有些喫驚。
因爲作爲他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朝廷大員,什麼好東西沒有見過呀!可以說天底下的好東西他能見過的都已經見過了,對於眼前的這種琉璃器,他絲毫不感到陌生,因爲他的密室裏面就藏着幾套這樣的琉璃器,有花瓶、有魚缸、有茶具,都是一些朝臣想要巴結他,花重金從外地購得的東西。
而眼前的這套琉璃酒具,比起他收藏的那幾件琉璃器一點也不差,甚至還有超出,單是這種幾近無色透明的程度,就非一般琉璃器所比,像這樣一套琉璃器,在市面上的價值他也是有所耳聞的,而這個高懷遠看來不傻呀!居然第一次來見他,就拿出瞭如此珍貴的東西送給他做見面禮,這可不是一般人能下得了的本錢呀!
於是他立即將禮盒的蓋子又合了起來,神色有些陰晴不定,雙目放光,望向了下手站着的高懷遠,他的動作很快,而且剛好盒蓋擋住了鄭清之的視線,所以鄭清之也沒看到盒子釐米裝的什麼。
史彌遠心裏面翻騰了起來,這套禮品太貴重了,而高懷遠以前不過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尉,卻一下就拿出如此貴重的禮物,他這個年紀,能有多大的資本呢?史彌遠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小看了高懷遠,於是開始想重新審視一下高懷遠。
高懷遠用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史彌遠的表情,心道孃的,自己今天忙中出錯,好心辦了一件壞事,讓史彌遠這個老賊似乎是對自己起了什麼疑心了!
於是高懷遠趕緊躬身說道:“相爺!小的雖然今天是第一次得以見到相爺您,但是小的從小便常聽父親說起過相爺的事情,家父歷來對相爺甚爲崇敬,只是因爲家父官職卑微,卻無機會能參見相爺,所以這次小的到了京城之後,家父多次提及要讓小的留意,假如有朝一日能見到相爺的時候,一定要讓小的代他向相爺問安!此乃家父年前爲小的準備之物,今日終於能見到相爺,故此小的纔將此物獻給相爺!”
高懷遠腦子活絡的很,立即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原委,趕緊一下將這個禮物的事情全部推到了他老爹的身上,將自己摘了個乾淨,順便等於也在史彌遠面前提一下他老爹高建的事情。
史彌遠聽罷了高懷遠的話之後,心中頓時釋然了下來,高懷遠官是不大,但是他剛纔忘了高懷遠還有一個當官的老爹在呢!他的那個老爹好像是什麼地方的通判,雖然品級不高,但是也算是大權在握,想必當官多年,自會有相當豐厚的家底,這樣一來,高懷遠第一次見面,就給他送如此厚重的禮物,便說得通了,於是他有些自嘲,覺得自己太過高看了這個粗人。
於是史彌遠笑道:“哦!原來如此,但不知令尊在何處爲官呢?”
高懷遠趕緊答道:“家父乃是紹興通判,已經在紹興爲官十數年了,雖然紹興離京城不遠,但是因爲瑣事纏身,家父卻始終未能如願以償,親自拜見相爺您一面!沒想到今天卻讓小的有幸拜見到了相爺,實乃我們父子之幸呀!”
這世上沒幾個人不喜歡聽人拍自己馬屁的,特別是像史彌遠這樣的權臣,更是早已習慣了聽人迎奉拍馬,高懷遠於是便專撿好聽的說,反正好聽話不要錢,說出來只有好處沒壞處,真是感到噁心,出去之後找個地方大吐特吐一番好了,這會兒他鐵了心,要好好拍拍史彌遠的馬屁。
果不其然,聽了高懷遠這席話之後,老懷大暢,雖然他知道自己名聲不見得太好,但是能被人如此恭維,還是非常舒服的。
於是他立即笑道:“你很不錯!很會說話嘛!今日能見到你,老夫也甚是高興呀!德源呀!高從侍倒是個可愛之人,以後跟在你身邊,你可要好好教導於他,貴誠能有此子相輔,老夫也就放心了!
高從侍,你只管在王府好好幹吧!只要你做好了你的事情,老夫自不會虧待與你的!記住老夫的話好了!”
高懷遠用眼角餘光看着史彌遠得意忘形的樣子,於是心中暗喜,今天這一關他算是過了,起碼給老不死的傢伙留下了一個不錯的印象,以後自己估計能入他的法眼了,這可是個好事!
接下來史彌遠又對鄭清之問起了有關貴誠的學業一事,鄭清之從袖中取出一份貴誠臨摹先帝的小篆,呈給史彌遠觀看,史彌遠展開之後將這張貴誠所寫的小篆放到遠處,用力的觀看,顯得看東西十分喫力。
高懷遠沒事站在一旁不再做聲,而是仔細的觀察着史彌遠的表情,當看到他看東西十分喫力的時候,想起來這廝再怎麼說也已經是六七十歲的人了,即便他保養的再好,也逃不過一個眼花。
所以他暗中記下了這個事情,一直等着鄭清之和史彌遠說完話,才和鄭清之一起拜別史彌遠,離開了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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