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是花神竊走了上古寶瓶,而不是你將其遺忘在哪裏了?”
未幾,東海龍王聞聲而來,滿臉嚴肅地問道。
龍太子翻手間召喚出一杆長槍,滿臉焦慮地說道:“父王,那可是鎮宮之寶,不是一件尋常法器,我又怎麼可能隨身攜帶呢?
因此平常都是在這寶盒中放着的,如今突然就沒了,除了被花神帶走外,不會有第二個可能!”
東海龍王抬手抓住槍身,藉此拉住了準備衝出密室的龍子:“看來花神先前所說的那句扯平了,指得就是你把她捉來,她帶走寶瓶這兩件事情。
“她說扯平了就扯平了?不行,我必須找她將上古寶瓶要回來!”龍太子用力拽着長槍,厲嘯道。
東海龍王手上金光閃耀,任憑對方用多大力氣,手掌始終紋絲不動:
“兒啊,你冷靜點,別被憤怒衝昏了頭腦。
別忘了,現在你是被神農帶人抓了一個現行,若你去強行索要上古寶瓶,對方轉頭就去天帝那裏搬弄是非呢?
你害了多少凡人,天帝並不會管,但你動他妹妹,哪怕花神沒有受傷,你也會喫不了兜着走。
龍太子默默握緊長槍,咬牙切齒:“那怎麼辦?總不能真把上古寶瓶賠給對方吧?”
“你可以想辦法偷盜或哄騙回來。”
東海龍王直言不諱地說道:“成功了,是你的本事,他們倘若再找你麻煩,自有爲父爲你撐腰。失敗了,只怪你自己沒本事,怨不了他人。”
龍太子抿了抿嘴,道:“我明白了....……父王。”
黃河岸邊。
五仙女忍了又忍,但終究是沒忍住心頭好奇,輕聲詢問說:“姑姑,你在龍宮說的扯平了,到底是什麼意思?”
花神笑着擺手:“沒什麼沒什麼,意思是說姑姑我大度,不與那小泥鰍計較。”
***: "......"
他本想等花神取出上古寶瓶後,便告訴她這東西的名字與價值,卻沒想到,花神居然壓根不認此事。
問題是,她不認,自己就沒辦法強迫她將上古寶瓶拿出來。
否則害她在侄女們面前丟了臉,勢必會生出隔閡......
念及此處,他決定加速“流程”,儘快令花神知道,想要在人間開滿鮮花,需要五嶽淨土以及天池真水。
如此一來,待用到上古寶瓶的時候,就能將這瓶子順勢“引”出來了......
“花神仙子,你能幫我個忙嗎?”
“什麼忙?”花神好奇地問道。
秦堯認真說道:“在人間,我幾乎是用盡了辦法,都無法令盤古仙種開花。由此可見,這不是方法的問題,還是水土的問題。我想請你回仙界帶些水土下來,幫我在人間培育鮮花。”
花神搖了搖頭,道:“天人二界,不止是時間流速不同,兩界法則也不盡相同;受此影響,天界的水土來到下界,便失去了那份神力,更別說培育鮮花了。”
秦堯很清楚這一點,且要的就是這答案,順勢說道:“那你能不能上天幫我問問,人間的什麼水土能夠栽培盤古仙種?”
正常邏輯下,神農是不可能知道五嶽淨土以及天池真水的,因此爲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他需要讓旁人說出這件事情,而太上老君便是一個很好的對象………………
花神點點頭,道:“我這就上天問問天帝哥哥。”
秦堯擺手道:“從我上次與天帝的接觸來看,我建議你還是直接找別人吧,比如說太上老君或太白金星......”
花神默默回憶起天帝對於人間的態度,一時間竟無可反駁。
而後。
雙方在黃河岸就此分別,花神帶着三仙女趕往天界,秦堯則是飛回太古城尋找師父。
但當他來到太古城杜族時,卻又聽說黃帝去了趙族,思忖再三,終究沒再追過去,反而在杜族留了下來。
原因倒也不復雜,想也能想到那邊是什麼場合。
這種場合多一個自己不多,少一個自己不少,有這功夫,還不如用在修煉上......
時光飛逝。
日月更替。
轉眼間天色便昏暗下來,滿身酒氣的九叔披星戴月找到秦堯,開口道:“交接已經結束了,回頭我就派兵過來,加強太古城防禦,在此期間,這座城池就交給你了。”
秦堯點點頭:“好!有我在,即便是蚩尤親自帶人前來,也別想拿下太古城。”
“有你鎮守,我自然是放心的。”九叔呵呵一笑,旋即問道:“你還有什麼其他要交代的嗎?”
“您回去後,也別一心撲在軍隊上。可以幫着軒轅族的能工巧匠製作木車,甚至是戰車;可以幫着倉頡造字,哪怕僅僅是給他提供思路。這都是有大功德的事情,於您有益。”秦堯建議說。
【系統檢測到您爲九叔提供了一條中肯建議,獎勵孝心值500點,您的孝心值總額爲1572點。】
忽然間,一行光沒有任何徵兆出現在秦堯眼前。
秦堯微微一怔,當即便在幻想屋中問道:“這建議都能獲得孝心值的話,我收服太古城爲何沒有?”
【乾坤未定,太古城只是暫時屬於軒轅部落。待中原一統後,若太古城還是軒轅部城池,相關獎勵,將會被併入幫助九叔統一中原的總數之中。】
秦堯:“
“你說的我都記下了,回頭見。”
這時,九叔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笑着說道。
秦堯微微頷首:“倘若遇到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記得派人來找我。”
“好。”九叔也不與他客氣什麼,一口答應下來。
隔日。
秦堯正躺在杜族族長小院內的藤椅上休息,卻見一道流光急速墜落,剎那間在自己面前顯化成花神身影。
“有結果了?”
默默將手中的青玉杯放在桌案上,秦堯起身問道。
花神搖了搖頭:“出了點意外。”
秦堯愕然。
不是。
通關辦法我都直接告訴你了,這還能出什麼意外?
看着他滿臉愕然的樣子,花神無奈說道:“我剛與三姐妹回到天界,就被請到了凌霄殿內。
原來是東海龍王帶着那龍太子上天求親了,而他與我哥之間,確實有結親的約定。
彼時,三姐妹恢復了仙子容貌,那淫龍一眼便看中了五丫頭………………
受限於我哥曾做出的承諾,儘管我在大殿上據理力爭,卻也只是給五丫頭爭取到了一個機會。
簡單來說,唯有她親手擊敗淫龍,才能免除這場婚約。
*****: "......"
他記得是有這麼一段劇情,但時間不該發生在這裏。
或許是自己的干預,導致產生了相關變數,於是龍王與龍子商議再三,最終決定通過結親的方式取回上古神瓶…………
“神農先生,您是人間智慧的化身,總能在困境中找出切實可行的辦法,我這趟匆匆而來,就是想來問問你,有沒有辦法令五丫頭在短時間內獲得強大力量,戰勝龍太子?”就在他思索間,花神連忙說出自己來意。
秦堯思索片刻,意念忽然沉浸至神國內,衝着棋牌桌上,正與嫦娥與金光聖母打牌的龍葵姊妹道:“我需要你們幫個忙………………”
良久後。
天界。
五公主府。
在院裏團團亂轉的七姐妹看到花神回來,立即一窩蜂般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詢問起來。
“停!”
花神大喝一聲,打斷這唸經般的詢問後,方纔說道:“神農先生確實是有辦法,並讓我將取勝的關鍵帶了回來。”
“是什麼?”當事人五公主迫不及待地問道。
花神翻手取出軒轅劍,遞送至對方面前:“便是此劍!劍體本身就不多說了,更重要的是,劍體內有兩種極其強大的劍靈,定能幫你戰勝龍太子。”
五公主抬手接過軒轅劍,頓時感應到了一股股堪稱恐怖的法力波動:“好強......”
花神感慨道:“既會煉丹,又會煉器,一身實力深不可測,智慧見識亦是冠絕人間,神農,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我不覺得神農恐怖啊。”七公主說道。
二公主笑着捏了捏她鼻子,道:“這個恐怖不是說可怕,而是表示驚歎。多讀點書吧,以免話都聽不懂......”
在有了“解決辦法”後,公主府內的氛圍頓時一變,不再焦灼,不再憂慮,笑容重新回到了她們臉上。
“好了,好了,快去找龍太子比試吧,否則萬一他們父子離開了,再將他們召喚回來,又要浪費時間。”在此歡聲笑語間,花神而拍了拍手掌,高呼道。
七姐妹對此自無異議,因此八名天家仙女就此飛出公主府,直奔瑤池而去.......
人世間。
秦堯盤坐於客房內,雙手結印,掌心中託着造化玉碟,默默尋找着能令自己觸類旁通的法則。
“咚咚咚。”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緩的敲門聲而由外至內,喚回了神遊法則之海的秦堯。
“師父,您現在忙嗎?”
正當他將意識緩緩抽離造化玉碟,望向木門之際,便宜弟子趙公明的聲音忽然在房內響起。
“不忙,進來吧。”
默默收起造化玉碟,秦堯朗聲回應。
房門外,趙公明暗自呼出一口氣,抬手推開門,一步步來到秦堯面前:“師父,我能向您請教一些問題嗎?”
秦堯笑道:“當然可以,師父二字,代表的不就是傳道受業解惑嗎?”
趙公明心神放鬆了些,喃喃說道:“我生來便是族長之子,從小到大,可以說是要什麼有什麼,從未受過一點苦,賣過一點力。
平平安安成年後,您便出現了,又教了我仙法,幫助我踏上仙途,再度與普通人拉開距離。
如此人生,這般福緣,我該慶幸並珍惜纔對,但現實卻是,我很空虛,很迷茫,不知道活着的意義是什麼,更不知道修行的意義是什麼。
以至於,自己就很沒勁,無論是幹什麼都沒勁,甚至覺得活着很沒意思。
後來在喝了杜康釀的酒後,就更加空虛了,彷彿只有醉後的人生纔是真實的。
但這也導致我父親勃然大怒,我們父子狠狠吵了一架,最終不歡而散。師父,您有什麼能教我的嗎?”
“你就是因爲人生太順了,什麼都不缺,反而缺一個目標;沒有目標,人生就沒有主線,於是就出現了你這種情況。”秦堯一陣見血地說道。
趙公明所有所思,詢問說:“師父,您的目標是什麼?”
秦堯笑道:“我有長,中,短三個階段的目標,你想聽哪個?”
趙公明誠摯說道:“我想都聽聽。”
單說目標二字,畢竟有些籠統與廣泛。
因此,他纔想聽聽師父完整的人生目標,看看能否對自己有所啓示……………
秦堯斂去笑容,平緩說道:“爲師的短期目標是儘快在人間種出鮮花,抗擊瘟疫,最好是能徹底斬殺瘟魔。
能力越大,責任越大,這便是我作爲神農的責任。
中期目標是好好教訓一下,一幫鼻孔朝天的修行者,但他們的實力太強,背後勢力又太大,所以需要我不斷變強,一次次突破自身極限。
至於長期目標,用兩個字或許就能概括,那便是至高。
爲什麼要至高?因爲但凡是下來一個階級,就會有壓迫,有欺凌,我沒興趣欺壓別人爲樂,但也不想受欺負......”
說到這裏,他下意識想起很久很久之前,他便對綵衣說過,自己要一步一步的走到最高,可以說這一點纔是永恆不變的追求!
而在聽完他的三個目標後,趙公明發現自己壓根無法效仿。
他對這世界沒有足夠的愛,因此生不出絲毫守護之念。
他前半生遂順至極,也不需要逼着自己不斷蛻變,藉此反擊。
至於所謂的一步步爬到最高層......
爬那麼高幹什麼?
高處不勝寒,而且無敵也是一種寂寞啊。
想到這裏,自覺無法帶入的他,只好耐心請教:“師父,您能不能幫我想個目標?我實在是想不出來自己該追求什麼了。”
望着眼前一臉懇求模樣的便宜弟子,秦堯思忖再三,緩緩說道:
“所謂目標,自然是你現在沒有的,並且對你有意義的努力方向......公明,你有發自內心的愛過一個人嗎?”
趙公明微微一愣,旋即搖頭說:“沒有。”
“那就去尋找一個你愛的人吧,哪怕是天涯海角,也要將她找出來。”秦堯溫聲說道。
趙公明抿了抿嘴,內心深處好像有某些東西破土而出,生根發芽:“師父,我怎麼確定對方是我愛的人呢?”
秦堯笑道:“當你遇到一個怦然心動的人,並且能夠做到把她的情緒放在你自身得失之上,那麼,你就遇到真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