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事情聖僧直接吩咐就好。”明珠不假思索地說道。
秦堯擺了擺手:“若是小事兒,吩咐也就吩咐了,主要是此事關乎兩位的未來。”
聖德好奇地問道:“我們的未來?到底是何事?”
秦堯解釋道:“我想請二位分別擔任靈隱山的守山大神,以及靈隱寺的護寺法王。”
在他看來,蚌精就不說了,聖德實力可是僅次於他,放在人間亦是絕頂級別的存在。
有聖德在此鎮守,即便是那乾坤洞主親自來襲,碰巧自己不在,短時間內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至於長時間......
長時間的話,他自己就回來了,畢竟靈隱寺對於道濟來說,就像網遊中宗門對主角的作用,可謂是大本營般的存在,除非功成圓滿,離開此間,否則他就不可能久久不歸。
這時,聖德與明珠對視一眼,詢問道:“你怎麼想的?”
明珠認真說道:“聖僧對我有再造之恩,我願意成爲靈隱寺的護寺法王。”
聖德微微一笑,柔聲說道:“你做護寺法王的話,那麼我就做守山大神,你護着靈隱寺,我在山裏守着你。”
“多謝二位。”秦堯笑道。
聖德與明珠紛紛雙手合十,異口同聲地說道:“您客氣了......”
五天後,夜半三更。
武安縣城,崔府佛堂。
趁着府中其他人以及幾名客人都在熟睡時,崔俊生悄悄起身,溜出佛堂,躡手躡腳的走向崔府大門。
屋脊上,默默吸收着明月精華的小白狐緩緩起身,遙望着崔俊生出門後拔腿狂奔,擔心他會出什麼事情,遂遠遠跟隨在其身後。
卻不料,這傢伙竟一路小跑進最近的一座青樓內......
“真是狗改不了喫屎!”
小白狐暗自腹誹一聲,卻也沒興趣幫忙捉姦,化爲人形,轉身離去。
然而就在她離開後,黑漆漆的巷子中突然亮起一對紫色妖瞳,旋即緩緩走出一道與其相貌完全一致的身影,流光掠影般踏入青樓內。
“你方唱罷我登場......”
下一刻,青樓之巔突然閃耀起一扇金色門戶,又自門戶內踏出一道青衣身影.......
“小紅,我都快想死你了。”
“爺,您不要這麼猴急嘛。”
“不急不行啊,我時間有限,做完就得趕緊回去。”
一樓走廊,緩緩前行的花娘驟然腳步一頓,身軀如鬼魅般穿進一個房間。
房間內,牀鋪上,被壓在身下的妓女回頭一瞥,頓時大驚失色:“你是誰?”
“和我玩這套?”在其身上,崔俊生笑着指了指對方,隨即再度親吻下去。
小紅卻一把將其推開,尖叫道:“爺,您回頭。”
崔俊生這才發現不對勁,扭頭望去,便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已然近在咫尺,嚇得他渾身一哆嗦,瞬間萎了...…………
“出去!”花娘衝着小紅說道。
小紅儘管不知道她是誰,卻也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整理好被扯開的衣服,一路小跑出房間,甚至還爲他們關上了房門。
"*, TER......"
崔俊生面色蒼白,結結巴巴地說道。
“崔俊生,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可不止是做了一日夫妻,爲何要對我如此絕情?”花娘詢問說。
崔俊生驚恐地說道:“我沒有......我只是被嚇到了。”
花娘緩緩走上牀鋪,說道:“別害怕,只要你乖乖聽話,我是不會傷害你的。”
崔俊生臉上強行擠出一抹笑容,道:“我聽話,全都聽你的。”
花娘將其撲倒在牀上,幽幽說道:“那你回去就把妻子休了,娶我進門。”
崔俊生連連擺手:“我不能這麼做啊,心蘭又沒做錯事。”
“你不是說,都聽我的?”花娘撫摸着他臉頰,笑語盈盈地問道。
崔俊生解釋說:“我的意思是,在我能做到的事情上面,都聽你的。”
“可笑,你與那些男人沒有任何區別。”花娘驟然翻臉,右手強行掏進崔俊生胸膛內,硬生生抓出一顆新鮮心臟。
崔俊生驀地瞪大雙眼,想要說些什麼,眼中光彩卻在瞬息間幻滅了。
花娘張開大嘴,狠狠咬向這顆血淋淋的心臟,卻在低頭後感覺手裏一輕,利齒接着咬了個空。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她立即試圖遁地而去,不料地面上突然閃耀起無數金符,隔絕了她的遁地法術。
電光火石間,花娘立即召喚出絕情魔刀,一刀劈碎禁制,身軀化作紫光遁入大地之中。
“這柄刀......”
秦堯身軀閃現至房間內,望着地面上被魔刀切出的口子,眉宇間浮現出一抹思索。
能切開時空法則的魔刀,絕不是花娘可以掌握的力量。
換句話說,這魔刀,必然是與自己同級別的魔王贈送給花孃的。
會是誰呢?乾坤洞主?不,乾坤洞主即便是有這寶貝,估計也不會捨得贈給花娘。
突然間,他腦海中靈光一閃,卻是想起了原著中的絕情魔刀。
那絕情魔刀,乃是大鵬鳥贈送給弟子胭脂的一柄魔兵,號稱恨意越大,威力越大,胭脂用起來連十七羅漢都只能暫避鋒芒,由此可見其兇威。
若無超綱的話,也唯有恨意滔天的花娘使用這把特殊魔刀,才能劈開自己的封印,斬出一條生路!
“如此看來,應該是花娘之恨代替胭脂之恨,成功引起了大鵬鳥興趣,甚至是如同原著中收胭脂爲徒一樣,在現實中將花娘也收入了門牆之中。”
正當他默默腹誹時,忽然感應到兩股陰氣急速而來,驟停於房門之外。
“小的白無常(黑無常),拜見道濟活佛。”隨即,門外便響起兩道問候聲。
秦堯點點頭:“此人雖是橫死,卻也陽壽未盡。
你們勾了他魂魄,帶他去十八重地獄走一圈,卻別將其投至枉死城。
七日後,再將其送回崔府,屆時我自有獎賞。”
“小神遵命。”兩大陰差俯首聽命,莫敢不從。
黎明前夕。
崔家大院。
少夫人心蘭猛地從佛堂地鋪上驚醒,扭頭望去,卻發現身旁已無丈夫身影。
她本以爲對方是去如廁了,但左等右等,等到窗外亮起清晨曦光,竟仍舊不曾等來對方。
遂端着燭臺前往淨房查看,同樣未曾找到丈夫身影。
轉念想起那可怕的女妖,心蘭趕緊叫醒衆人,說明情況,聲音中已然帶有幾分哭腔......
“老夫人,少夫人,你們先別急,我這就和趙斌一起出門找找。”
看着婆媳二人盡皆慌亂的模樣,陳亮連忙說道。
“他去怡紅院了。”忽然間,白靈的聲音響徹佛堂。
“怡紅院?”陳亮愕然。
崔老夫人面色驟變,輕喝道:“不可能,我兒已經改過自新了。何況是在這種危險時期,他怎麼可能去怡紅院尋花問柳?”
白靈道:“你可以不相信我,但別質問我。究竟是不是,等他回來你問問就知道了。”
崔老夫人:“…………”
“我們還是去怡紅院看看吧。”趙斌微微一頓,轉頭向陳亮說道。
陳亮對此並無異議,遂一道辭別崔家婆媳,大步走出佛堂。
崔老夫人目送他倆遠去後,默默收回目光,轉身握緊心蘭手掌:
“兒媳婦,你放心,若那混賬真去了怡紅院,等他回來,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
只是此時此刻她也想象不到,等崔俊生再回來時,已經不再需要她對此做出任何懲戒了。
三個時辰後。
靈隱寺,後山內。
秦堯正盤坐在樹幹上修行大道法則,忽地感應到有人對自己使用了請神術。
剎那間,他神魂意志循着術法橋樑,隔空望見了手結法印,嘴裏唸唸有詞的陳亮。
同時,也看到了躺在佛堂中央,以及站在其身旁的崔家衆人。
“陳亮,你爲何事而請神?”確定他們這些人沒危險後,秦堯便沒有降下神力,只是隔空問道。
“師父。”陳亮立即停止唸咒,大聲說道:“請您施法,救一救崔俊生吧。”
秦堯明知故問道:“崔俊生怎麼了?”
陳亮面色微僵,低聲說道:“他晚上偷偷離開佛堂,前往青樓尋花問柳,於是......”
說到這裏,他滿臉不忍地看向心蘭,竟無法再說下去了。
“於是就被女妖掏了心臟。”趙斌嘆了口氣,默默接上話茬。
秦堯道:“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他在佛堂內,女妖也沒辦法蠱惑他,這就是純粹的自找死路,你們讓我怎麼救他?”
聞言,崔老夫人連忙朝門而跪,重重叩首:
“聖僧啊,我知道這是俊生自作自受,但做母親的,又豈能看着他慘死在眼前?
跪求聖僧施法救助,老身願獻出前半生行善功業,以及我能付出的一切。”
“還有我。”
心蘭跟着跪在婆婆身旁,哭泣着說道:“雖然俊生貪花好色,但他卻不算什麼惡人。
而且自從我嫁來之後,他便將家裏的產業全部交給了我掌管,並且從未對此提出任何質疑。
僅此一點,便勝過了許多豪門少爺。
道濟活佛,我也願獻出前半生所有善功,只求您能施以援手。”
秦堯心中微動,暗中問道:“系統,這善功能因口頭承諾而轉移嗎?”
【天道見證,可以轉送善功。但善功只能折算陰德,無法轉變成你做任務的功德。】
秦堯微微一頓,說不上失望,只是有些可惜。
畢竟崔家既然能修建一座這麼大的佛堂,那麼平日裏積攢的善功肯定不少,婆媳二人加起來,其數量必然相當可觀。怎奈他的任務功德只能自己取,不能想辦法搞別人的。
這或許也是系統對此做出的限制,否則的話,多找幾個大善人,想方設法的讓他們將功德轉贈給自己,三千之數只怕兩天就能集齊了......
“我又不是做生意的,這也不是什麼交易與買賣,因此,我不會收你們善功的。”秦堯淡淡說道。
婆媳二人紛紛色變,盡皆以頭觸地,每一個響頭都磕的擲地有聲,連番苦求。
看着她們如此悽慘的模樣,陳亮着實於心不忍,勸說道:
“師父,被那女妖剖心的人肯定都是枉死鬼,而枉死鬼陽壽未盡,待在枉死城是待,待在陽世也是待。
旁人沒有結識您的福緣,但崔俊生有,請你幫幫他吧,也算是成就一段緣分。”
秦堯笑着說道:“你倒是有菩薩心腸。”
陳亮憨笑道:“我只是一心向善罷了。”
“一心向善好啊,善哉善哉。”
秦堯說道:“崔老夫人,頭七當日,你安排人在從崔家大院到這座佛堂間,以兩排白蠟擺出一條引魂路,只要天一黑,便點燃蠟燭,屆時崔俊生自可還魂。”
崔老夫人喜極而泣,道:“多謝聖僧,多謝聖僧,聖僧福生無量......”
一晃眼。
六天後。
夜半三更,黑白無常帶着神情恍惚的崔俊生魂魄來到崔府前,卻見門前金光一閃,由此顯現出一道青衣身影。
“拜見聖僧。”兩大陰差連忙躬身見禮。
秦堯擺了擺手,道:“他還好吧?”
白無常笑道:“還好,只是嚇壞了。”
秦堯莞爾,翻手間召喚出六張金符:“這是兩套我親自祭練的金符,每套三張,分別是神雷符,金光罩,以及神行符,算作對兩位的答謝。”
兩大陰差連忙各自收起三張神符,躬身說道:“活佛,我們便先告退了。”
秦堯擺手道:“去吧,有緣再見......”
不多時。
秦堯引領着渾渾噩噩的崔俊生走過引魂路,來到佛堂內,陳亮在看到他身影後,登時喜笑顏開:“師父!”
“拜見聖僧。”崔老夫人看不到兒子魂魄,但在見到秦堯後,提着的心反而放下了,率領着崔家人恭敬參拜。
秦堯揮了揮葵扇,將崔俊生魂魄打入其體內,笑着說道:“心蘭,去喚醒你丈夫吧。”
“我,我嗎?”心蘭驚愕道。
秦堯反問說:“這裏還有第二個心蘭嗎?”
崔老夫人強忍着滿心喜悅,說道:“好兒媳,聽聖僧的,趕緊喚醒俊生吧。’
心蘭點點頭,大步來到丈夫身旁,輕聲呼喊道:“俊生,俊生......”
在她的不斷呼喊下,崔俊生驀然睜開雙眼,旋即挺起腰身,一把抱住對方身軀:“心蘭,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老天保佑......不,聖僧保佑。”
見此情況,崔老夫人連唸了幾聲阿彌陀佛,接着說道。
“崔俊生,你想不想徹底終結與花娘間的孽緣?”秦堯笑了笑,忽然詢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