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倒計時,三,二......”
未幾,哮天犬掌心內漸漸湧現出道道黑光,冷肅開口。
三聖母滿臉複雜神情,默默握緊寶蓮燈。
她並不甘心束手就擒,可現在唯一能做的,好像也只有做好救援準備,在那瘋狗即將大開殺戒時,要麼將其禁錮住,要麼守護住那些無辜百姓。
但就在哮天犬面色愈發陰狠,即將倒數出最後一個數字時,一個巨大的袍袖突然從前方疾飛而來,懸空在他面前。
哮天犬愣了一下,正欲打出手中仙氣,袍袖口驟然釋放出無窮吸力,以他天仙級別的實力竟也無法抗衡,瞬間被納入其中。
雲層上,翡翠明珠同時疾呼一聲,兩張俏臉上盡皆佈滿震撼神情。
兩人中間,三聖母亦是有些怔愣。
別看哮天犬隻是一條狗,但即便是放在天庭之中,亦是赫赫有名的上仙。以她現在傷勢未愈的狀態,即便動用寶蓮燈也不敢說一定能打贏對方。
可就是這麼一隻強大仙獸,居然連反抗能力都沒有就被收入袍袖中了,這豈不是說,那人若想要收了自己,也只需抬起袖口?
就在這一主二僕震驚與失神間,秦堯突然踏空而起,直奔白雲所在,拱手說道:“仙子有禮。”
三聖母率先反應過來,欠身回禮:“杜三娘見過大仙,敢問大仙名諱?”
秦堯笑了笑,道:“免貴姓秦,三娘喚我秦道長便是。”
三聖母微微一頓,誠摯說道:“多謝秦道長幫我解圍。”
“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秦堯擺了擺手,道:“三娘,我先去處理鎮壓的這條瘋狗了,回頭再來玉池居找你。”
三聖母眼皮一跳,忙道:“道長且慢,小仙多嘴問一句,您準備怎麼處置這條……………瘋狗。”
“自然是殺了,一了百了。”秦堯毫不猶豫地說道。
然而就在這話出口時,神國內的業火紅蓮忽然顯現而出,釋放出一片黑氣。
秦堯心神一震,驀然回想起三聖母在二十二年後說的話:時空穿梭自帶大因果,而這大因果又會帶來大恐怖。
如果自己在這時空內真殺了哮天犬的話,必然會觸發大因果,不知會帶來什麼恐怖後果.......
“請道長三思!"
這時,三聖母面色凝重地說道:“這條惡犬確實該死,但它畢竟是二郎神的狗,而二郎神又是玉虛宮傑出門徒,你若是將其殺了,後果只怕不堪設想。”
秦堯抿了抿嘴,道:“三娘所言,不無道理,這樣吧,我找個地方將其封印起來,二郎神定有手段查出它沒死,至於能不能找到,就全看天意與他的手段了。”
在這個時間線上面,他倒是不太忌憚玉虛宮的報復,更在乎的是變數。
倘若變數太大,這業力也必將報應在他身上。
三聖母想了想,道:“如此也好,那我便在玉池等候大仙歸來.……………”
半晌。
秦堯直入幽冥,遁入忘川,在幽深憋悶的河底親手製造出一個牢籠,並在牢籠內佈下層層陣法,最終揮袖間將哮天犬甩入其中。
就在它進入牢籠的一瞬間,無數鎖鏈憑空出現,由虛化實,穿透其身軀,將其牢牢緊箍,一股股鮮血隨即擴散開來,卻沒能飄出牢籠範圍。
劇烈的穿身之痛令哮天犬忍不住痛呼嗚咽起來,身軀更是止不住地顫抖。
“你到底是誰,爲什麼要這麼對我?”
“這只是一個開始。”秦堯並未回應他問題,反倒是意味深長地說道。
哮天犬嘶吼道:“打狗還得看主人,你這麼對我,我主人不會放過你的。”
秦堯輕笑一聲,單手壓着牢籠,將其直接摁進地底,接着又在地面上佈下密密麻麻的封印,將其徹底鎖死。
比死了更絕望的是看不見希望,他現在就是要哮天犬別說是希望了,就連光明都無法窺見!
而這,卻也只是他向二郎神提前收的一點點利息......
半刻鐘後。
秦堯重返玉池居,只見樓內已經沒有了其他客人,僅剩三聖母主僕以及沉香與踏雪。
“秦道長。”
三聖母率先感應到他氣息,起身相迎。
秦堯微微一笑,道:“已經處理好了。”
三聖母由衷地說道:“謝謝......對了,我聽這兩個孩子說,你們現在還沒有落腳地?不如就留在我玉池居吧,單憑你幫我解決了哮天犬這麻煩,我就甘願供養你們。
秦堯轉頭看了眼沉香與踏雪,默默頷首:“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當然,我們也不會白喫白喝,玉池居若是再有哮天犬這種麻煩,我自會出手解決...……”
一轉眼。
數日後。
二郎神由天庭來到仙域內,腳踏虛空,以心靈之聲默默呼喊道:“哮天犬,哮天犬......”
然而他與哮天犬的心靈感應被一股莫名力量切斷了,無論他再怎麼加持心神之力,也感應不到對方的位置,更聽不到對方回應。
靜默片刻,他身軀陡然化作一道金光,直衝九天雲霄而去,很快便在天庭中找到了千裏眼順風耳兩兄弟.......
“拜見真君。”
與此同時,見他當面,兩兄弟急忙主動見禮。
“二位客氣了。”二郎神抱拳回禮,旋即立即說道:“不知你們可有空閒?”
千裏眼道:“真君請吩咐。”
“不敢說吩咐,只是想要請二位幫忙找一下哮天犬。”
二郎神輕嘆道:“不久前,我忙完司法事務,走出真君府才發現,哮天犬居然失蹤了。甚至無論我怎麼尋找,始終找不到對方蹤跡。”
聽到這裏,千裏眼順風耳立即各使神通,巡查仙域。
然而足足過去了兩個多時辰,他們幾乎觀遍了仙域內的所有無主之地,卻也沒看到哮天犬身影,更沒聽到其聲音......
“真君,恕我直言,哮天犬要麼是從仙域下界了,要麼是進入了仙域的某些洞天。”
當神通運轉到極致後,兩兄弟也不得不停了下來,千裏眼輕聲說道。
二郎神:“......”
他知道還有第三種可能,那便是哮天犬被人封印了,只是千裏眼沒好意思直說罷了。
“真君,我們兩個實力不濟,無法探聽人間與洞天,或許你可以去一趟地府,請聽諦獸聆聽三界,徹查行蹤。”一直沉默寡言的順風耳忽然建議說。
“多謝兩位同僚。”
二郎神拱手道謝,輕聲說道:“我這就去一趟地府,求助於地藏王菩薩......”
數日後。
瀘州城,玉池居。
秦堯,沉香,踏雪三人坐在角落中,看着竹屋中央處,年輕的劉彥昌揮毫潑墨,畫上作詩,一詞一句皆會引來八方纔子喝彩。
“無法想象,這麼一個詩詞雙絕,文采風流的人中之龍,將來怎麼會變成我爹那樣子。”少傾,沉香發自內心地說道。
“四個字便能解釋,自甘墮落罷了。”秦堯回應說。
“你們看三娘,她看待劉彥昌的目光,完全不同於看待其他人誒。”踏雪低聲說道。
“肯定是被我爹的才華深深吸引了。”沉香笑着說道。
踏雪詢問道:“吸引是什麼意思?”
“就是你覺得這個人很好,符合你對夫婿的期許。”沉香說道。
KT: "......"
時光匆匆,轉眼間便半月有餘。
在秦堯三人的見證下,劉彥昌與三聖母的關係與日俱進,漸漸到了心心相印,乃至於私定終身的程度。
可到了這種程度後,三聖母反而有些害怕了。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終究是有着一條難以逾越的鴻溝。
一個是堂堂顯聖真君的親妹妹,另一個卻只是一名誕生於仙域的凡夫俗子。
別說天規如何,就是自己的親哥哥,也不會允許她嫁給劉彥昌……………
“三娘最近有心事?”
一晚,月寒星稀。
就在三聖母遙望着迢迢星河,考慮着要不要揮劍斷情之際,一道清朗的聲音忽然自身後傳來,響徹耳畔。
三聖母循聲望去,看着一襲黑袍,豐神俊朗的魁梧身影,輕聲說道:“是,我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一錯再錯。”
秦堯負手而立,眺望向天上明月:“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三聖母道:“我家裏人不會允許我和彥昌在一起,我怕再這麼下去,會害了他。”
“那你爲何不問問他呢?如果他不害怕這一點,你卻要以爲他好的名義放棄他,對他來說是不是有點殘忍?”秦堯道。
他不能看着原劇中兩人的推拉戲份如約上演,概因這種情節無論對誰來說都沒好處!
三聖母心中一動,道:“那我這就去問問他。”
秦堯笑道:“去吧,我想結果一定不會讓你失望......”
一晃眼。
月過中天。
當三聖母帶着嬌羞笑容回來時,卻發現秦道長仍舊在庭院內站着,彷彿根本就沒走開......
“您是在等一個結果?”
“我是擔心你被愛情衝昏頭腦。”秦堯轉身說道。
三聖母一愣:“什麼意思?”
“他肯定說自己不怕,對吧?”秦堯反問說。
三聖母嘴角微揚,頷首道:“是,他很有骨氣。”
“因爲他這種表現,你心裏很甜蜜對吧?”秦堯繼續問道。
三聖母有些臉紅,道:“您到底想說什麼?”
秦堯道:“我想說,雖然你很清楚,你家裏人不會同意你們在一起,但是,你還是想要爭取一下。”
三聖母愕然。
她沒想到,這位秦道長竟連她想法都猜的一般無二。
“你想怎麼爭取呢?”秦堯卻沒給她多想的機會,再度追問。
三聖母默默舔舐了一下嘴脣,道:“在回來的路上我考慮過了,我想用一件寶貝換取自由。”
“果然,你確實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秦堯說道。
三聖母:“…………”
“清醒一點,幸福是需要你去爭取的,而不是靠妥協就能換來。”秦堯道。
三聖母沉默良久,道:“我怎麼感覺你知道很多事情?可以告訴我真相嗎?”
秦堯笑了笑,默默釋放出神國領域,侵佔了玉池居時空,旋即召喚出帶着寶蓮玉柱的寶蓮燈。
三聖母傻眼了。
寶蓮燈?
世上怎麼會有兩個寶蓮燈?
“我和沉香,踏雪都是從二十二年後穿越過來的,沉香是你親兒子,而我,是沉香的義父。”秦堯解釋道。
三聖母張了張嘴,喃喃說道:“居然真的可以......”
她聽說過寶蓮燈能穿越時空,但卻從未嘗試過。
而眼前的寶蓮燈卻是做不得假,難怪她看着沉香就有一種親近感。
突然間,她反應過來,連忙問道:“你們爲何而來?”
“救你。”
秦堯沉聲說道:“就是因爲你要以寶蓮燈換取自由的想法,使得你和劉彥昌都走了很多彎路。
最終導致的結果是,你被鎮壓在華山之中,而劉彥昌則是痛不欲生,自甘墮落。”
= : "......"
“你想不想和劉彥昌百年好合?”在她沉默間,秦堯輕聲問道。
三聖母點點頭:“我想。”
“想的話,你就要完全聽我的。”秦堯說道。
三聖母遲疑道:“你有什麼好辦法?”
“廢了二郎神。”秦堯沉聲說道。
三聖母愕然:“啊?”
“你還不明白嗎,只有二郎神會死咬着你不放,若是不將其廢掉,他一定會追着你到天涯海角。”秦堯說道。
三聖母腦子一片混亂。
直覺告訴她,對方所言八成是真的。
但在情感上,她卻不太能接受這提議。
畢竟再怎麼說,那也是她二哥啊。
“你要不要聽一下,二十二年後的你怎麼說?”秦堯忽然問道。
三聖母一愣:“什麼意思?”
“我可以帶你去二十二年後,讓你自己給自己對話。
不過受限於種種規則,你只能躲在寶蓮燈內,不能以真身顯化而出。”秦堯說道。
三聖母倒吸一口涼氣:“你竟然掌控了任意穿越的能力嗎?”
“我主修的便是時空法則,不過這也需要藉助寶蓮燈本身的力量。”秦堯說道。
三聖母靜默良久,長長呼出一口氣:“那就麻煩你把我帶回二十二年後吧,我想聽聽二十二年後的自己,究竟會是什麼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