貞子事件後,日子彷彿恢復了往日平靜,可在這看似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湧動,其中的一小股污水,悄無聲息間,再度由日本流竄至港島。
傍晚,日東集團港島分部,風塵僕僕的堂本靜乘坐電梯直達頂樓,大步走進總裁室內,嘴角微揚。
只是轉念想起那個差點殺了自己的恐怖男人,以及無疾而終的選美大賽,這抹微笑瞬間凝固,一股強烈怨恨在心頭不斷升騰。
憑什麼他要被這麼對待?
那傢伙,將來一定會付出慘痛代價。
不過,相比較於復仇,他還有一件更緊迫的事情亟待解決......
午夜十二時。
嘉嘉大廈,租房臥室。
一股不易察覺的精神力量悄悄穿門而入,宛若清風般撲向牀鋪上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長髮少女。
轉眼間,就在這股力量即將接觸到對方時,一片金光驟然在房內乍現,彷彿無數把金色飛劍,狠狠洞穿了那股精神力量。
日東集團,大廈頂樓。
堂本靜眼前驀然一黑,接着便抱着腦袋慘叫起來。
大廈外,一道身影忽然自明月襯托下緩緩飛落,通過玻璃靜靜注視着痛苦掙扎的堂本靜,幽幽一嘆。
原本一環扣一環的命運齒輪因缺少了幾環,導致未來猶如一輛失控的火車,偏離既定軌道後,還在以可怕的速度狂?着。
倘若前方沒有東西還好,但問題是,前方不止有一座大山,無論是撞上任何一座,全世界都要跟着受創。
“希望你的堅持是對的......”良久後,他轉頭看向城市一角,喃喃說道。
翌日。
租房客廳內,秦堯與九叔並排而坐,不緊不慢喫着早餐。
前方電視上,港島新聞正在報道着港島諸事,喝着白粥的秦堯心思本不在這些報道上面,直到他突然在新聞中,聽到了司徒奮仁的名字……………
“你聽說過特異功能嗎?或者說,超能力。
時任TV新聞副總監的司徒奮仁,在不久前就覺醒了這種能力,能夠使重病患者得以康復,哪怕是癌症,絕症,也不會例外。
如果你對此也感興趣的話,請在今晚八點,繼續鎖定本臺,我們邀請了司徒奮仁現場直播超能力,讓我們一起期待他的表現。”
“癌症,絕症都能消除,這最低也得是個仙人境吧?”聽完女主持這段播報後,九叔面帶好奇地說道。
“不是,您不能拿我們那個世界的修行體系往這時空上面套,在這世界內,有很多可以被凡人殺死的存在,卻擁有種種神奇能力。”秦堯回應說。
九叔若有所思:“這麼說來,那我晚八點一定要好好看看這司徒仁直播超能力。”
秦堯擺了擺手,起身道:“不用期待了,我會閹割掉他這超能力。”
九叔:“......”
怔愣片刻,他忍不住說道:“你和他有仇?不對啊,以你的性子來說,除非找不到對方,否則有仇早就報了。”
秦堯緩緩說道:“我和他沒仇,只是他這種能力,不是救世主顯靈,而是藍大力製作出來的惡果。
所有經他手治癒的人,其身上的疾病與痛苦並不是憑空消失了,反倒是被強行轉移給了其他人。
九叔眉頭微皺:“那他自己現在知道嗎?”
在他看來,這一點很重要。
如果對方自身不知情也就罷了,倘若知情還不斷這麼做,那麼其本身就是一個活着的禍害!
“應該是不知道的。”秦堯揮了揮手:“師父,我先行一步。”
“去吧,有需要我的地方,隨時給我聯繫。”九叔頷首。
半個小時後。
電視臺大樓。
司徒奮仁與節目組負責人商議許久,最終決定玩一把大的,找五十個盲人上節目,當場幫助他們重獲光明。
如此一來,就能徹底堵住質疑的聲音。畢竟總有人能證實這五十人確實是瞎子,而瞎子恢復視力的情況,在節目上就能直接驗證。
可以說,沒什麼比這種辦法更能證明超能力了,從此以後,關於他的污名化也將一掃而空。
甚至,他會成爲這世界的神,靠着這能力就能積攢起恐怖人脈。
“咚咚咚。”
未幾,就在他遐想着美好未來時,一名工作人員突然出現在會議室門前,叩門道:“司徒先生,有人找。”
司徒奮仁如夢初醒,笑着起身:“製作人,我先出去一下。”
“好,我現在就安排人去找盲人。”製作人回應道。
司徒奮仁微微頷首,大步走出會議室,跟着那名工作人員來到一間接待室,放眼望去,一道魁梧身影就此映入瞳中。
“請問你是?”
“你先去忙吧,順便幫忙帶上門。”秦堯並未第一時間回應,反而是向那名工作人員笑着說道。
“好的,你們慢慢談......”
看着房門就此閉合,司徒奮仁心中頓時有了猜測:“你是來找我求助的?”
秦堯搖了搖頭:“不,我是來幫你的。”
“幫我?”司徒奮仁詫然道:“幫我什麼?”
“你知不知道自己超能力是怎麼來的?”秦堯詢問說。
“莫非你知道?”司徒奮仁反問道。
“是,我知道。”"
秦堯注視着他眼眸:“你做好面對殘酷現實的準備了嗎?如果沒有,我可以再給你一點時間。’
司徒奮仁心底咯噔一聲。
殘酷現實?
僅是聽這四個字,其答案只怕就帶有不詳。
秦堯並未催促,默默等待着他的回答。
司徒奮仁深吸一口氣,凝聲說道:“你說吧,我做好心理準備了。”
“好。”
秦堯點點頭:“你那超能力不是福報,而是惡報。其能力,來源於腦內腫瘤對大腦的壓迫,令大腦爲生存主動進行開發,誕生出了這種超能力。”
司徒奮仁:“???”
他覺得對方是不是瘋了。
就算是要編理由,也不能編出一個這麼離譜的吧?
“你如果不信的話,待會可以自行去醫院檢查。”秦堯道。
司徒奮仁嘴角一抽:“如果是真的......我使用這超能力會有什麼代價嗎?”
“代價就是,超能力會導致腦瘤畸變,你每用一次,畸變就會產生一次,說不定哪一次你就直接猝死了。”秦堯平靜說道。
司徒奮仁眼皮不斷跳動着:“我的超能力,能幫我取出這腦瘤嗎?”
他知道做腦瘤手術的風險性,相對來說,好像還是自己的超能力更值得信任些。
“不能。”
秦堯斷然否決:“因爲你已經使用了好幾次超能力了,超能力與腦瘤已經完成了強綁定,否則的話,畸變是怎麼產生的呢?"
司徒奮仁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你說你是來幫我的,應該不止是單純的告訴我這件事情吧?”
“當然。
秦堯默默取出一張金符,遞送至對方面前:“你先去檢查吧,去找你最信任的醫院。
檢查完了後,如果需要我的幫助,那麼就點燃這張符紙,我會在第一時間出現。”
司徒奮仁手指顫抖地接過符紙,剛想再說些什麼,眼前人影卻瞬間消失不見………………
“神仙,還是妖怪?”
司徒奮仁倒吸一口涼氣,頭皮隱隱發麻。
但在回過神後,他第一時間衝出電視臺,用了多半天時間輾轉三家醫院,而得到的檢查結果都是一樣的,他腦子裏確實有腫瘤,並且情況不容樂觀。
說得再直白點,沒有哪家醫院敢保證手術能夠成功,甚至都不是要他們保證百分百成功,七八成的概率都沒有!
失魂落魄地走出醫院大樓,就在他來到停車場,找到自己的汽車時,卻發現一光頭坐在自己副駕上,甚至還在抽着一支雪茄……………
“先生,這是我的車。”
皺着眉頭打開主駕車門,司徒奮仁面色冷峻地說道。
“我知道,我就是來找你的。”藍大力微微一笑。
司徒奮仁:“…………”
“坐進來吧,我們聊聊。”藍大力突然招手。
司徒奮仁靜默片刻,到底是坐進主駕內:“你是誰,想要和我聊什麼?”
“我是你的創造者。”藍大力道。
司徒奮仁:“?”
愕然良久,他面色古怪地問道:“你是我爸爸?”
事實上,他不知自己從何而來,更不清楚自己的父母是誰。
在沒有父母託舉的情況下,能夠一步步走上如今的位子,可以說是一個孤兒能拼命達到的極限了。
“不,你是你自己的爸爸。”藍大力擺手道。
司徒奮仁:“…………”
這什麼鬼話?
但轉念想到自己聽到腦瘤一事時也感覺離譜,但離譜卻成爲了現實,他又在心裏泛起了嘀咕,情緒忐忑不安地問道:“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藍大力倒也不賣關子,微笑道:“你聽說過都靈裹屍布嗎?”
“耶?的裹屍布?”司徒奮仁反問說。
“正是。”
藍大力斂去笑容,幽幽說道:“真祖預感到天地間會有一場浩劫,所以讓我從都靈裹屍布中提取出救世主DNA,複製出來一個救世主。
但就在這期間,我發現一個叫山本一夫的傢伙,將自己DNA與記憶全部儲存了下來,並留下遺囑,讓子孫在後世將自己復活。
於是,我動了動手腳,以山本一夫的DNA爲主,就像女媧捏土造人般造出了你。
所以,你就是山本一夫,卻也是因山本一夫而生,你就是你爸爸。”
司徒奮仁整個都聽惜了,隨即卻意識到了一個BUG:“可我並沒有山本一夫的記憶………………”
“還沒到時候,你多用幾次超能力,就能獲得全部記憶了。”藍大力說道。
司徒奮仁努力控制着自己情緒:“且不論真假,你爲什麼要給我說這個?”
“因爲你不該在這個時候來醫院。”藍大力道:“這在我的預期之外,並且會帶來不可控的風險。告訴我,是誰讓你來的?”
司徒奮仁卻沉默了。
他能感受得出來,第一個出現的那神祕人,對自己至少沒什麼惡意。但眼下的這個,可就不好說了………………
“我不知道他和你說了什麼,但我想告訴你的是,不要相信他的話,更不要因此做出任何改變。雖然融合了山本一夫的DNA,但你就是救世主,這一點毋庸置疑。”藍大力說道。
“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良久後,司徒奮仁再度追問道。
藍大力呵呵一笑:“很簡單,我要報復兩個人。
把你創造出來,是報復其中一個。
保住你救世主身份,是報復另外一個。
還有一層原因,我也不想看到這世間的人類毀滅。”
司徒奮仁似懂非懂:“能說明白點嗎?那兩個人是誰,你爲什麼要報復他們?”
“不能。”
藍大力道:“倘若輕易提及他們的名字,就會有莫測風險。
總之,相信我,別去相信那個鼓動你來醫院的人。
你不會死的,至少在救世之前不會,無需任何人幫助。”
說罷,他身軀瞬間消失在副駕上,只留下腦子不是一般混亂的司徒奮仁!
不知過了多久,司徒奮仁終於漸漸回過神來,深吸一口氣,開車回家,點燃符紙。
剎那間。
一個閃耀着無數金色火花的圓形通道出現在他家客廳內,秦堯自通道跨步而入,揮袖間收起時空門戶。
“我去醫院檢查了。”
沙發上,司徒奮仁舉起一疊單子:“正如你所說,確實是有腦瘤,而且很大。”
秦堯道:“我可以幫你切除它。”
司徒奮仁抿了抿嘴,詢問道:“爲什麼幫我?”
“因爲你本性不壞,而且,是這世界的救世主之一。”秦堯想了想,只是說出了最表面的一層理由。
事實上,他看重的還是對方潛力,如若能收入麾下,那麼這萬世不滅的神魂將會成爲主要戰將之一。
司徒奮仁長長呼出一口濁氣:“我在醫院見了一個光頭,他說我是我爸爸……………”
隨即,他幾乎將兩人的每一句對話都講了出來,臉上表情愈發複雜。
靜靜聽完後,秦堯凝聲說道:“還不晚,在山本一夫的記憶甦醒之前,你就還是司徒奮仁。
你可以將這理解成奪舍,他記憶的甦醒就是想要奪舍你。
而我,會幫你把這段隱藏記憶徹底清除掉,將山本一夫完完全全的,抹殺在這個時空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