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 孟棲魚畫的正沉浸,被何工打斷,讓她去百川餐廳頂樓一趟。
自從知道孟棲魚和衡泰在監控室利用視頻拼接復原百川餐廳設計圖紙,剩下的人也都學着他倆全部擠到監控室。
彼時,何工一句話讓所有人停下來。
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想,看來是要說孟棲魚被辭退的事情。
孟棲魚眼眸微微下垂,她也覺得自己要被辭退。
兩個小時前,她跟實心蓮說了她懷孕的事情,剛入職就懷孕,未來要修產假,估計公司是不會同意的。
孟棲魚應了聲,去往百川餐廳的頂樓。
一直來到十樓,孟棲魚豁然開朗,原來她的圖紙畫錯了,十樓的路線是分兩條。
孟棲魚心裏默默記着路線,想着回去修改圖紙。
到達貴賓休息室,她敲了下門,聽見紀司哲說請進,她才推開門。
二十七歲的紀司哲,臉上帶着溫潤的笑,周身散發平易近人的氣息。
都說紀司哲是個設計迷,常年都在畫圖畫圖。
“坐,孟同學。”
紀司哲臉上笑容逐漸加深,讓孟棲魚心裏很沒有譜。
“紀董。”孟棲魚禮貌稱呼一聲。
紀司哲先是關心她,圖畫的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懂,不懂可以問問自己的師父。
後紀司哲又問, 最近喫的好不好,工作累不累,白天早上起來辛苦不。
紀司哲問的實在太多,孟棲魚腦袋暈乎起來,他不問她懷孕的事情嗎?
孟棲魚一直應着,終於繞了一大圈,紀司哲問了。
“孟同學,懷孕後你身體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紀司哲溫溫柔柔,孟棲魚心裏打鼓,該不會是溫柔刀吧。
孟棲魚搖頭:“現在還好。”
孟棲魚想到那晚的孕吐,未來不知道還會不會出現,孟棲魚正準備跟紀司哲保證,她未來一定不會耽誤工作,紀司哲先開口。
“孟同學,你這是在爲國家添磚添瓦,現在人口增長都爲負數,你懷孕實屬好事,還是我們深川整體的好事,你放心,在你懷孕期間,但凡你哪裏不舒服,都及時跟監理說,她會幫你。”
哈?
她懷孕都能上到國家層次嗎?
孟棲魚一時語噎。
“孟同學,你還有別的事情嗎?”
孟棲魚搖頭。
紀司哲看了眼手錶,五點十五分,還有四十五分鐘下班。
“這樣,我就不耽誤孟同學畫圖。”
孟棲魚起身,迷迷糊糊出了休息室。
怎麼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樣,紀司哲人有點好哇。
孟棲魚站在門口,又看了眼紀司哲,嗯,人也有點帥!
“棲魚,你怎麼回來了?”張丁婉那語氣好像孟棲魚應該早就滾動。
“還沒有下班,我當然回來,我圖還沒有畫完。”
都要被辭退還站好最後一班崗,裝這麼盡業幹什麼,張丁婉心裏不屑,但也沒有表露出來,只是虛虛的誇她:“我要是有你一半的認真就好了。
張丁婉說話的音調不招人喜歡,很尖利,尤其某些咬詞,總是讓你心裏彆扭。
就像她在諷刺孟棲魚的認真。
孟棲魚看了眼張丁婉,沒跟她計較,重新畫,並把之前十樓畫錯的地方修改。
六點時間一到,張丁婉立刻收起畫筆,見孟棲魚還在畫,心裏唾棄一聲,明天就不來的人,還裝模做樣幹什麼。
孟棲魚修完那一部分,監控室裏只剩下她和衡泰。
“呀,居然只剩下咱倆。”衡泰故作驚訝的說。
孟棲魚看了眼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她畫的太沉浸。
孟棲魚點頭。
“你晚上想喫什麼,我們一起去喫飯怎麼樣?”衡泰問,還來一句肚子好餓。
“不怎麼樣。”孟棲魚還沒有回,有一道男聲從門口傳來。
孟棲魚看過去,見是陸慕霖,翻了個白眼。
陸慕霖身上有股頹廢感,人靠在門上,身子晃悠地站不穩。
“改天約上同事們一起喫吧。”孟棲魚不想和陸慕霖有過多的交流,她跟衡泰道了別。
“那我送你回家?”衡泰急忙追問,陸慕霖在旁邊嗤笑了一聲。
“你老公都不來接你下班,看來你嫁的人也不怎麼樣。”
孟棲魚連眼神都懶得給陸慕霖,她拒絕恆泰的請求,身體要越過陸慕霖時,被陸慕霖抓住手臂。
“孟棲魚,是被我說中,你惱羞成怒?”
孟棲魚冷冷看向陸慕霖,陸慕霖以爲自己真的說中,笑意不斷加深。
“孟棲魚,我就說吧,離開我,誰還能給你富裕的生活。”
“現在,”陸慕霖目光落在孟棲魚平坦的肚子上,“跟他離婚,我還是願意勉爲其難娶你的。”
語氣裏的囂張讓孟棲魚手抬起來,可是這次,陸慕霖擋住了。
“魚,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衡泰察覺不對走過去。
“先生......”
“這裏你有什麼資格插嘴!”
出言冷厲,衡泰毫不客氣將孟棲魚拽過來,陸慕霖眼冒殺氣,揮着拳頭就要上。
“別打了,我老公來接我,就在停車場。
孟棲魚話音剛落,她的手機響起來。
兩個男人都聽到一道沉穩有力的男聲。
“老婆,你什麼時候下來,再不下來,我就......”
“老公,我馬上就下去。”女孩聲音纏綿,讓兩個大男人愣住。
孟同學還有這一面?
魚魚從未都沒有用過這樣的語氣跟他說話!
等兩人反應過來,孟棲魚已經坐上電梯下來。
等陸慕霖、衡泰追下來,孟魚已經坐上陸川的車離開。
“你今天喝水喝夠了嗎?”在等紅綠燈間隙,陸梧川問道。
孟棲魚點頭,一下午,何工送了四次水。
“你左手邊也有蜂蜜水,可以再喝點。”
孟棲魚應了聲,賣陸梧川這個面子,她喝。
孟棲魚嘴含着吸管,手翻着【暴富姐妹羣】的消息。
自從她讓孫幼錦通過視頻給慕桑、唐甜道歉,她就沒時間看羣裏消息,現在纔有時間看。
【慕桑:什麼情況!】
【唐甜:那好像是孫氏集團的千金!】
【慕桑:啊?】
【唐甜:據我所知,孫氏集團現任董事長孫長嘉的大哥孫長俊年輕時喜歡上班級裏的女生,但那女生出身貧寒,兩人實在門不當戶不對,孫氏集團剛退下來的董事長孫海天放出話,你要是想跟那女人結婚,我孫家就沒有你這個人。】
【慕桑:我也去百度了,怎麼發現孫長俊年紀輕輕就去世了?】
【唐甜:對,我從別人那裏知道,孫家老爺子放出話後,孫長俊蠻有骨氣,當真和孫家斷了,和那女人也就是現在的黃素雅私奔。】
【慕桑:哈?好離譜,既然不認同黃素雅,現在黃素雅怎麼還是孫家的大夫人!】
【唐甜:就是因爲孫長俊去世,孫家老爺子得知後悔不已,說什麼都要把孫長俊的老婆孩子接回來,善待她們,孫幼錦回到孫家後,憑藉是孫長俊的女兒加上是孫家這一輩中唯一的女兒,受盡萬千寵愛,她的成人禮可是包下一夜的百川餐廳,黃素雅自此也成爲孫家認可的長媳。】
慕桑覺得唏噓,發了好幾個省略號。
自家兒子在世不珍惜,死後珍惜有什麼用。
孟棲魚大致瀏覽完羣裏的消息,着重看了幾眼這幾行,難怪孫幼錦又蠢又壞,合着是被養壞了。
孟棲魚還看見說孫幼錦是六歲找回來的。
車內空間很安靜,孟棲魚的電話鈴聲響起來就格外明顯。
孟棲魚見是陌生號碼,以爲是工作上新認識的同事打過來,她接通。
一接通,陸慕霖的聲音冒出來,陸梧川也聽出來。
“孟棲魚,不許叫他老公!”
無語。
確定跟陸梧川結婚那天,她就把陸慕霖的所有聯繫方式拉黑,沒想到陸慕霖居然換一個號騷擾她。
孟棲魚沒有多話,把電話掛掉。
“誰呀?”陸梧川明知故問。
“傳銷的。”
“哦。”
“你沒有忘記週六晚上的家宴吧,”陸梧川試探詢問。
孟棲魚露出個還有這事的表情,讓陸梧川表情一暗。
他剛準備質問,你還真的忘記,聽到女孩問他,見他家人是否需要買一身新衣服,還問他的家人平日裏喜歡什麼,她需要帶什麼禮物。
陸梧川神情又恢復溫和。
“什麼都不需要,你來,她們就歡喜的不行。”
孟棲魚看向陸梧川,陸川身上換了一套休閒套裝,淺灰色襯着他跟個大學生一樣。
孟棲魚想到今天早上正裝的他,又想到羣裏說的事情,如果她沒有跟陸梧川有個孩子,或許她這輩子都不會搭上陸梧川這樣的人。
這幾天的相處,她也明白,陸梧川的確出生豪門,還是有千萬億遺產要繼承的人。
孟棲魚又想到陸慕霖,最後釋然的笑出來,就算陸慕霖沒有出軌,她跟陸慕霖也不可能走到最後。
她們之間的身份擺在那裏,那是一道天溝,怎麼努力都跨不過去。
喫完飯,按理來說,兩人就在客廳拼一套四合院的模型,既可以打發時間,又不尷尬,等時間差不多就洗漱回房睡覺。
孟棲魚把四合院的積木拿出來,陸梧川接了個電話,說他臨時需要處理工作。
這一刻,孟棲魚感受到陸川是真的有工作的。
孟棲魚點頭,看見陸梧川的背影投射到地上,拉出長長的一道影子。
那影子的長度都比她兩個影子長,他好高,胸膛也很寬厚。
孟棲魚想到陸梧川把她擋在身後的場景。
等她再回神過來,臉頰起了一層熱度。
孟棲魚,你在瞎想什麼。
孟棲魚低頭開始拼積木,等拼了有一會,她無意抬頭,發現陸川的書房沒有關門。
男人眸光凝聚,帶着藍牙耳機,時不時點下頭。
他嚴肅、認真,是她沒有見過陸川的樣子。
這就是他工作的樣子嗎?
是早上沒有開完的會,現在繼續開嗎?
她是不是耽誤陸川工作了?
孟棲魚想的出神,陡然跟陸梧川眼睛對視上。
男人嚴肅的臉露出一個笑來,孟棲魚感覺到他周身覆蓋着的生人勿近的氣息頃刻化了。
孟棲魚待不下去,低頭拼圖。
十分鐘後,陸梧川端着一杯水路過她身邊停下來。
“這一步拼錯了,老婆。”男人溫潤的聲音毫無預兆的響起在耳邊,孟棲魚彈跳起身,與陸梧川拉出三步遠的距離。
陸梧川不明所以:“老婆?”
“時間差不多,我該去洗漱,明天再拼吧。”
孟棲魚也不等梧川的回應,自己已經去收拾。
陸梧川看着忙碌的女孩背影,很是無奈笑出來。
這間房子是深川建築事務所成立那天買的,買完之後就空置下來。
陸梧川沒想到有一天她會住進來,還會在他跟前手足無措。
他的老婆真可愛啊~
“陸,你還在嗎?”王特助着急的聲音讓陸梧川被迫回到工作狀態。
從來都沒有像現在這樣,厭惡加班。
“在。”陸梧川嘆口氣,回應。
孟棲魚洗漱完,躺在牀上,慕桑問她在幹什麼,孟棲魚如實回答。
【慕桑:你老公跟你在一起沒?】
【孟棲魚:他還在書房工作。】
不愧是大老闆,晚上十點半還能繼續開會。
慕桑得到準信後在三人羣裏開了微信視頻,孟棲魚接通時,唐甜也接通了
"魚魚,孫幼錦爲什麼跟我們道歉呀?”慕桑按捺不住問道。
孟棲魚這才意識到,這一天都好忙,忙到都沒有跟慕桑唐甜解釋。
孟棲魚將前因後果解釋一番,慕桑氣的破口大罵。
“這女人腦袋有坑吧!”
“我們別說得罪她,根本都不認識她!”
“那三十三萬,我開通完銀行卡上限後,給你們一人轉十一萬。”孟棲魚道。
慕桑、唐甜沉默,就這麼容易有十一萬了?
“陸梧川當時也來了,本來孫家還挺傲,看見陸梧川一下就泄氣,我現在覺得陸梧川是真豪門。”
慕桑唐甜更加沉默,那當然,那可是陸梧川,小魚就沒有百度過陸川這個名字嗎!
算了算了,可能是夫妻情趣,不要多說。
三人一會你講講我遇到的奇葩事,一會她講講她遇到的下頭事,聊得熱火朝天,孟棲魚也逐漸放開,人在牀上躺着坐着,尋找各種舒服的姿勢。
孟棲魚趴在牀上,翹起腳,不停晃着,陡然在視頻裏看見陸梧川站在她身後,望着她。
她立刻收斂坐好,回頭看陸川。
“小魚,你該睡覺了,我來哄你睡覺。”
孟棲魚偷瞄了下手機上時間,十一點。
自從那天起,陸?川準時唱港語的兒歌哄她睡覺。
孟棲魚點頭,等再次看向手機,慕桑、唐甜已經掛斷電話,羣裏卻不斷響着。
【慕桑:呦呦呦,哄寶寶睡覺~】
【唐甜:我也要又高又帥還有八塊腹肌的男人哄我睡覺~】
【慕桑:我來哄甜甜寶貝~】
孟棲魚趕緊掐滅手機,不自然問道:“你開完會了?”
“老婆睡覺第一位。”
男人答非所問走過來,讓孟棲魚躺下。
今天心情一波三折的,孟棲魚閉上眼睛睡不着。
“陸梧川。”
“叫老公。”
陸梧川堅持不屑強調稱呼,孟棲魚心裏吐槽,叫老公有那麼重要嗎?
“你今天就叫老公了。”陸梧川提醒着,讓孟棲魚想到那個場景。
“小魚,你當時爲什麼叫老公?”
陸梧川睜開眼睛,與她偷看他的視線對上。
她總不能說是爲了擺脫前男友的糾纏,搞得她跟前男友還沒有斷似的。
孟棲魚:“想叫就叫咯。”
“現在不能叫了嗎?”陸川窮追不捨,孟棲魚脣瓣抿了下。
“老婆,你還沒有入戲,這樣在我家宴上很容易被戳穿。”
孟棲魚臉色沉思,是呀,陸梧川在宋長華面前演的那麼好,她要是被戳穿,她會很對不起陸梧川。
陸梧川等了很久沒有等到想聽的兩字,內心已經放棄。
他摸着女孩的頭髮,半哄着:“睡吧。”
“老公。”
兩人聲音同時冒出來,視線再次對上,孟棲魚率先移開目光。
“老公。”孟棲魚彆扭的重複一遍,又在自我熟悉般,又叫了一聲,“老公。”
好像還行,沒有那麼拗口。
孟棲魚連叫三聲,能看陸川了,陸川臉上露着滿意與欣慰的笑容。
孟棲魚意識到陸川表情含義,她叫老公,他就那麼開心嗎?
他這樣像是等這一聲等待了很久的樣子。
“老公很開心,老婆有在入戲。”
孟棲魚驕傲揚起下巴,神彩傲傲。
“老公,我演戲也很好,絕對不會拖你後腿!”
陸?川:“…………”
陸梧川手覆蓋住孟棲魚的臉:“睡覺吧。
不能看,不然好心情又要沒了。
孟棲魚拿掉陸梧川的手,雙眸有了小火苗,爲什麼要拍她的臉!她都看不見他了!
陸梧川看着這樣的孟棲魚,寵溺的笑出來,還叮囑她道:
“老婆,下次替你朋友出氣時,跟我說,不要自己傻乎乎衝上去。”
孟棲魚皺眉,不是很認同陸梧川的話,那陸梧川來遲了怎麼辦,她不能讓她朋友喫虧!
孟棲魚不答應的樣子讓陸梧川拿她沒有辦法。
“你朋友重要還是你自己重要啊?”陸川點了下孟棲魚的腦袋。
孟棲魚配合的晃悠了下身體,道:“朋友重要!”
孟棲魚說的認真,眼睛裏有一小片的光亮。
陸?川還想點孟棲魚腦袋的手一頓。
“陸梧川,好朋友很重要的,人這一生,能有志同道合不離不棄的好友是很難的。”
“如果讓我在好友跟愛人之間選,我會選擇好友。”
友情要比愛情長久。
陸?川沒有反駁孟棲魚的觀點,只是說了自己的觀點。
“我選愛人。”
孟棲魚明顯不認同,陸川已經不給她時間讓她說下去,再說,她明天都起不來。
“快睡吧,老婆,明天還要早起。”陸梧川一手關燈,一手覆蓋住孟棲魚的眼睛。
孟棲魚的世界很快陷入黑暗。
空調溫度開到十九度,孟棲魚感覺渾身最熱的地方就是陸梧川覆蓋她眼睛的手心。
不過哪裏都涼涼的,唯獨眼睛那裏暖暖的,她喜歡。
孟棲魚不知不覺的睡覺,陸川確定她睡着後,再次去往書房。
書房內,王特助聽着藍牙裏再次有聲音,忍不住吐槽道:“陸董,你哄夫人睡覺不行啊,居然用了一個小時。”
“你還想回京城不?"
王特助連忙閉嘴,他就是故意趁着陸川不在旁邊,纔敢說這話。
剛纔會議結束,他還要彙報港城一個子公司融資的事情,他說他到時間該去哄老婆睡覺,哄完再說。
他真沒想到有一天能喫到陸梧川的狗糧!
他到底有沒有把他當人吶!
他也想抱着女人睡覺!
不過轉念一想,有老婆怎麼了,還不是孤苦的在書房待到凌晨三點,而且只能看不能喫怕比他這種沒有的更痠痛。
凌晨一點半。
孟魚手往旁邊使勁抱了下,意識到真的是自己主動把陸梧川的,猛然睜開眼睛!
她剛想跟陸梧川道歉,她不是要佔他便宜,發現身邊是空的。
咦,陸梧川人去哪裏了?
孟棲魚以爲陸梧川去上廁所,她等了有五分鐘,沒有等到陸梧川。
加上她也想上廁所,大不了衛生間相遇。
她起身,剛出臥室,準備往衛生間走,被旁邊臥室刺出來的光晃了下眼。
順着那點光源,她看見還在電腦前辦公的陸梧川,愣住。
他不會哄完她就又來書房辦公了吧?
孟棲魚想到另外一半牀上冰涼的溫度。
心裏肯定了這個想法。
她凝着陸梧川,神思一轉,不禁思考,前幾天晚上他是不是也是這樣,等她睡着,自己再出來辦公的?
頃刻間,有什麼在她心尖上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