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兒院裏,孟棲魚突然回來,宋長華還以爲是夫妻倆吵架,孟棲魚只說是想媽媽, 想孩子。
宋長華意味深長看着她,孟棲魚在這種眼神中越發心虛。
宋長華該不會不讓她住吧?
那她可能要去酒店開房。
孟棲魚心情不斷低落,想到陸川,渾身發緊。
“想回來住就住,想住多久都可以。”
宋長華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還說,她的房間一直都給她留着。
孟棲魚心被夏日午後曬過的湖水包裹着,她撲到宋長華懷裏。
臥室內,孟棲魚時不時看向手機,陸梧川應該早到唐甜的家裏,他應該知道她不對,可是陸梧川沒有給她發一條消息,孟棲魚心裏不安。
陸梧川竟然可以找到唐甜,慕桑的微信,他居然可以手眼通天到這裏。
叩叩叩,宋長華敲響她的門。
媽媽這時候過來做什麼,孟棲魚心存疑惑打開門,宋長華手中拿着一張捲起來的A4紙。
“阿魚,這個給你。”
孟棲魚接過A4紙, 緩緩打開, 上面是爸爸媽媽牽着女兒站在草坪上看夕陽的背影。
這又是哪個孩子畫的三口之家。
很快,她看見旁邊還寫着一行小字。
【祝我們的小寶寶魚兒健康平安長大, 我們的魚兒永遠是無憂無慮幸福的小公主,愛你的爸爸。】
孟棲魚瞳孔驟然放大,心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捏住,發酸發緊。
什麼意思?
孟棲魚看向宋長華。
“你到孤兒院的時候,身上一直帶着這張圖紙,後來生病心理醫生說是畫對你產生心理影響,被打擊到,所以頻繁生病,情緒不佳,冬日你大病一場,忘了很多事情,我也就把這張圖紙從你手上拿走,現在物歸原主。”
孟棲魚從來未曾想過,自己還有這個。
"魚魚,之前你問我,你的爸爸媽媽會愛你嗎,我想這張圖紙告訴你答案了。”
孟棲魚滾燙的眼淚不自覺留下來。
這張圖可能是她畫的,也可能是爸爸媽媽畫的,但字肯定是爸爸寫着。
字跡板正大氣,由字看人,她爸爸也一定很好。
孟棲魚又哭又笑,點了下頭。
“好了,這張圖紙以後可要留好了。”宋長華抱着她,拍着她後背安慰着。
孟棲魚頭埋在宋長華的懷裏,重重點頭。
宋長華要走,外面吹起風,瞧着估計一會要下雨。
朝朝跑過來,喊着:“小魚姐姐,陸川來了,說要接你回家。”
宋長華這下沒走,投去揶揄的目光看向孟棲魚。
孟棲魚的窗戶是可以看見大門。
彼時九點,大門還沒有關,她看見男人孤身一人站在門口。
“小魚,回去嗎?”宋長華問,不過還沒有等小魚回答,她又補上一句,“你不想回去也行,你自己做主。”
孟棲魚搖頭,她不想回去。
宋長華讓朝朝去跑腿,告訴陸梧川她不回來。
之後,宋長華便要走,孟棲魚忍不住問:“媽媽,你不問問我爲什麼回來住嗎?”
“陸梧川不是都來找你,還用問你嗎?”
“肯定是他惹我們的魚魚生氣。”
生氣倒不至於,就是羞澀,非常羞澀。
她從未與男人親的那麼火熱,火熱到沒有做完全程卻像是經歷一場酣暢淋漓的性事。
孟棲魚一猶豫就要咬脣瓣上的軟肉,她又咬起來。
“好了,你身爲孕婦該回去睡覺,別咬了,不然明天被陸梧川看見,他該心疼。”
宋長華落下這話就走,孟棲魚好奇,宋長華怎麼知道陸梧川會心疼,陸梧川的演技出神都這一步嗎?
回到房間的孟棲魚,就看不見陸梧川,也等不了朝朝。
朝朝因爲被宋長華叫去睡覺,她打開手機,手機上陸梧川的對話框還是停留在陸梧川發的你去哪。
他不會就在大門口守到天亮吧。
孟棲魚一想,覺得還真有可能。
算了,他愛站大門口就站大門口吧。
一個小時後,孟棲魚在牀上睡不着,又拿着那張畫看了又看,終究偷摸出了房間,彎着腰躲在廊牆窗戶下,慢慢露出一雙眼睛,看陸梧川是否還在。
她剛露出完整的眼睛,就看見陸梧川看過來,嚇的她立刻蹲下去。
陸梧川不睡啊?
孟棲魚又偷看了一眼,男人站的筆直,跟練兵一樣。
孟棲魚:“
都十點,還保持優雅體型。
其實那不是陸梧川刻意維持的站如松姿勢,是他從小接受的教育就是那樣,他把站如松的信仰早已刻進骨子裏了。
孟棲魚又又偷看一眼,看見外面停着陸梧川的車。
明明有車不進去等,分明是有苦硬喫。
孟棲魚決定不管梧川,他想站就站到天亮好了。
等她快要蹲着走回房間裏,雨滴落在窗戶上,孟棲魚身形頓住。
不是吧,擱這演電視劇呢!
還下雨。
雨說下就下,嘩啦啦,毫不給人喘息的機會。
孟棲魚:“...
孟棲魚又蹲着走回來,看見男人任由風雨吹打着,他還是站如松。
陸梧川蠻牛的。
孟棲魚心一狠往回走,走了兩步,她嘀咕聲真是服了,又走回到窗戶底下。
【小魚:你回去啊,不怕感冒?】
【LWC:要跟老婆一起回家,老婆不回,我也不回】
孟棲魚:“...
陸川哪裏來的這種犟脾氣。
孟棲魚心一狠,不想管陸梧川,可外面那傻子紋絲不動。
【LWC:老婆】
別老婆老婆叫了,她不想要傻子老公。
孟棲魚起身回房,雨下的更急。
這次孟棲魚是站起來回房間,陸梧川金剛眼也看見孟棲魚回房。
五分鐘後。
“陸梧川,你是傻子嗎?”孟棲魚站在一樓入口處問着距離她三步遠,還站在雨裏的陸梧川。
“跟我接吻,就那麼讓你難受嗎?”男人眼眸定定凝視着她。
孟棲魚心隨着雨珠不斷下沉。
“你先上來。”孟棲魚讓陸梧川進來。
陸梧川未動。
“老婆,你就那麼不喜歡跟我親親嗎?”
“昨晚,你明明也享受其中。”
“還是說,是我的服務讓你不滿意?"
當然不是,孟棲魚只是想到那激情四射的畫面,臉頰上忍不住浮上兩團紅暈。
“你要是願意淋雨就淋雨吧,我不管你了。”
孟棲魚羞憤的放下這話轉身就走,身後的男人矗立的跟座雕像,她腦海裏浮現出她剛纔下來,打着傘就要走出樓,陸梧川趕緊跑過來,不敢讓她淋雨。
陸梧川篤定着她在孤兒院,卻一句不問。
這男人太會玩弄人心。
也像剛纔,他貼心的讓人心軟。
可是,她就那麼跟陸梧川親了,她過不去心裏那一關,她不愛陸梧川,不愛陸梧川!
孟棲魚心裏一邊告訴這自己,一邊腳步不由停下來。
她轉身,看向身後的男人。
“小魚,你爲什麼不敢承認你是享受我的服務的。”陸梧川還問。
她羞恥的承認,她是享受的。
孟棲魚沒回答就算是默認。
陸梧川緩緩誘導着她:“既然享受想那麼多幹什麼,我是你老公,與你親吻不是天經地義嗎?”
天經地義這四個字最近聽了太多,梧川總是跟她重複這個詞。
是哦,親吻自己的老公有什麼彆扭的。
她從陸梧川的反應當中也知道陸梧川是享受的。
孟棲魚凝着陸梧川,陸川身上衣服早已溼透,男人的大片美景若隱若現展露出來。
孟棲魚又咬了下脣瓣,謹慎的說:“如果......”
陸梧川神色見狀也嚴肅起來,他靜靜等待着。
孟棲魚說的話一向能給他的心臟增加抗壓能力。
“如果我想廢除掉接吻罰款的違約書嗎?”
孟棲魚說完,眼神就飛快移開,不敢看陸梧川。
不過,她餘光還是看見陸梧川上揚的嘴角、欣喜的表情。
“我可以理解成,以後我想親老婆就親老婆了嗎?”
“你果然是我肚子裏的蛔蟲。”
孟棲魚話音落地,有什麼在兩人之間發生變化。
陸梧川欣喜的忘乎所以,快速的走進門裏。
這下,陸梧川也不淋雨。
“老婆,我很開心。”
孟棲魚佯裝淡定的“嗯”一聲。
“那現在你能跟我回家了嗎?”陸梧川不忘自己終極目的,“以後也不能再鬧離家出走,不然咱媽又該替我們擔心。”
孟棲魚點頭,然而針對離家出走這條,她認真回答:“這要看你表現。”
陸梧川臉色瞬間不滿,孟棲魚趕緊說讓他先換衣服,換完衣服她們就回家,又說孤兒院沒有男性的衣服。
陸梧川知道女孩又在轉移話題,一時間不能把她逼得太緊,一步步來,至少現在她肯讓他親。
“不用擔心,王特助會給我拿衣服。”
孟棲魚:“嗯?”
那語調在問,王特助在哪裏?
孟棲魚剛說完,看見王特助撐着一把巨大的黑傘從勞斯萊斯的車下來。
孟棲魚看看王特助,再看看陸梧川,她沉默了,一切不會是給她演的戲吧?
再換衣服時,孟棲魚要走,陸川拉住她,讓她留下來看。
“你不看,媽媽以爲咱倆又吵架了呢。”
說着,陸梧川讓孟棲魚看他和宋長華的聊天記錄。
【陸梧川:媽,小魚是不是回你那裏了,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去!】
【宋長華:你到底怎麼惹我的寶貝女兒生氣了!】
【宋長華:你還來什麼,別來!不歡迎!】
【陸梧川:媽,真的錯了,我這就去接!】
字裏行間都能看出宋長華的怒氣,孟棲魚渾身一怔。
從宋長華的身上再次感受到具象化的愛。
她雖然找不到親生父母,但是宋長華就是她的親生媽媽!
孟棲魚心被充滿又空出來,酸澀甜蜜交織着。
孟棲魚沒在說話,默認留下來,不想讓宋長華擔心。
男人結實的胸肌、腹肌,在往下是腹部,在陸梧川脫褲子前一秒,她把身體背過去。
這下,孟棲魚恰好看見白牆上映着男人的動作。
男人彎腰,將褲子脫掉,那雄風竟然赫然拉長。
孟棲魚倏地閉上眼睛,陸梧川這種情況下怎麼會有……………
當她看不見,畫面被一片一片在腦海裏重放,她更加有畫面感,身後伴隨着男人穿衣的瑣碎聲音。
啊!
好折磨!
如果沒有懷孕,她會把陸梧川壓在牀上嗯嗯哼哼!
孟棲魚想到這裏,自己都傻了,她居然對陸梧川有性衝動!
這是之前跟陸慕霖談戀愛從未有過的!
孟棲魚趕緊搖晃腦袋,把不良畫面驅趕走。
“老婆,我好了。”
孟棲魚聽聞睜開眼睛,拿起爸媽留給她的畫,說走吧。
身後男人未動,孟棲魚轉身。
“嗯,老婆看我了,現在可以走了。”
陸梧川快走幾步,拉上孟棲魚的手。
孟棲魚:“?”
她望着男人愉悅的嘴角,想到他不會就是在利用她的憐憫心吧。
“又在想什麼?”準備進入雨幕前,陸梧川問。
孟棲魚這次沒有瞞他,如實說。
陸梧川也如實承認:“老婆,我能利用你的也只有這點善良,不然我對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此刻,孟棲魚看見一個高傲在上的國王丟棄所以,向她臣服。
孟棲魚心晃動了下,匆匆低下頭,無法再跟陸梧川追究這些事。
陸川撐着那把巨大的傘,確保兩人都不會淋雨。
孟棲魚坐進車裏,臨走前,給宋長華髮了跟陸梧川回家的消息。
兩人折騰一晚上,這時11點,通常這個點宋長華就睡下,孟棲魚考慮到這點就沒有敲宋長華房間跟她說。
當黑色的勞斯萊斯消失在雨幕裏,二樓一直暗着的房間打開燈。
宋長華走出來看着已經消失不見的車身,望着孟棲魚的消息,笑了下。
當晚先別回,明天再回。
回到家,陸梧川當着孟棲魚的面把那張親吻違約合同撕毀。
隨着紙扔進合同裏,孟棲魚心裏那股奇異的感覺更加具體化。
等她抬頭,看見男人濃烈的目光。
“老婆,現在我可以親你嗎?”
孟棲魚未語,頭微微垂下來。
陸梧川不是個傻瓜,應該知道她是什麼意思吧。
陸梧川怎麼會是傻瓜,孟棲魚不過等了一分鐘,下巴就被人捏起來,脣上落下輕薄柔軟的吻。
翌日,兩人在停車場分離,陸川都把她拉過去親了下。
天雷勾地火來了一番,等陸梧川放開孟棲魚,孟棲魚清澈的眼眸布上水霧,陸梧川心裏悸動。
真煩啊,今天才週三,要是週六就好,能在牀上親一天。
“這是......”孟棲魚摸着脣瓣吻。
“分別吻。”陸梧川說。
那早上離開在家在玄關親的是什麼,孟棲魚很想問,但又忍下來,匆匆離開車裏。
而陸梧川還要平復心情。
中午,孟棲魚喫完午飯,收到陸梧川五樓樓梯四個字。
她心有靈犀想到是什麼。
【小魚:不好吧?】
【LWC:我想,你不想嗎?】
孟棲魚微微緊張着。
【LWC:我很想,滋味很蔓延,跟吸毒一樣,全身惦記】
這麼一說,也把孟棲魚那點欲勾起來。
【小魚:下不爲例】
陸梧川看到這四個字,想到他跟孟棲魚說這四個字的情形,他不由輕笑出來,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裏?”紀司哲在隔壁辦公室問他。
陸梧川:“祕密。”
紀司哲渾身打量下陸梧川,慢慢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你也要去那個地方啊,看來今天中午會挺熱鬧。”
陸梧川:“?”
紀司哲什麼時候說話這麼神神叨叨。
陸梧川沒理會紀司哲,在五樓的電梯口接到孟棲魚,就急匆匆把她往黑暗的樓道裏帶。
兩人親的舌尖有精沫在蠕動。
越發火熱時,倏地,在下面的轉角處,傳來女人的低吟聲,兩人同時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