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3-08-17
這是個物質至上的世界,有錢可以蔑視沒錢的,劉玉*峯的態度讓許多人反感,但是誰也不想得罪他。師嬌嬌是主人,陸羽和她的關係特殊,想阻攔,看着陸羽面不改色,旋即又放棄,站在一旁靜靜看着。
十幾張鈔票一目瞭然,確實有點寒酸,劉玉*峯嘴角的譏笑更加強烈,眼睛向信封裏瞄了一眼:“吆,還有支票,看看。”
裏面是疊得四四方方的一張紙,劉玉*峯隨手拿出,打開,臉色忽然變得很難看,張大嘴就像吞進一隻蒼蠅,愣在當場。
“怎麼回事。”朱成寶好奇地奪過那張摺疊得有幾道紋的紙,看了一眼,也像劉玉*峯一樣張大嘴,眼睛瞪得居然大了很多,支票的簽名摺疊得看不清,數字卻分外刺眼。
旁觀的人立即發現了戲劇性的變化,記者善於抓住機會,尚慧玲踮起腳尖看了一眼,尖聲叫起來:“三百五十萬,哇。”
現場沉默了一下,旋即譁然起來。朱成寶按着支票的落款,不可思議地看着師嬌嬌,師嬌嬌臉色複雜地緩緩點了點頭。陸羽接受她的支票的剎那,她覺得這個人可以從生活中移除了。現在,他竟然把支票捐了出去,那麼怎麼評價他呢,揮金如土?善心大發?還是對師家的不屑,亦或腦袋真的有問題,被驢踢了?她忽然覺得陸羽越來越有意思。
衆人異樣的目光下,陸羽拿過朱成寶手中的支票,塞進信封,隨手扔進捐款箱,虎牙小男孩也知道三百多萬是個大數目,手中的捐款箱似乎沉了很多。孤兒院院長韓壽激動地抓住陸羽的手掌,語氣顫抖:“陸先生,感謝你對孤兒的關心,我會提議你作爲我們孤兒院的名譽副院長。”
“不用客氣,一點小意思。”陸羽學着劉玉*峯說話的語氣,淡淡笑了笑。錢有時候就代表一種身份,無論剛纔怎麼看待陸羽,三百五十萬還是一下鎮住了大多數人,許多老闆向陸羽打起招呼,還有人主動送上名片。陸羽微笑擺手,一張名片都沒有接,倒是被寒幕和朱成寶收下不少。
劉玉*峯的臉色一陣蒼白,尷尬至極。馬同江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中也有點幸災樂禍:“算了吧,兄弟,別和他一般見識。”
“我可沒有和他一般見識。”劉玉*峯一邊轉身一邊說道:“我只是奇怪陸家不是一無所有,永遠不會翻身了嗎,怎麼忽然有那麼多錢,揮金如土。”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馬同江忽然好奇地看着劉玉*峯:“這好像是你們商界一個隱私,究竟怎麼一回事,連我也不知道內情。”
“過去的事,就算了吧。”劉玉*峯微微一震,似乎想起什麼,岔開話題:“走,我們和師嬌嬌打個招呼。”
馬同江還想繼續問,但師嬌嬌比起什麼都重要,只好撇下話題。他們兩個人算是朋友,同時又對師嬌嬌仰慕,各懷心機。
於田雅一直坐在陸羽對面,平靜地看着剛纔的一幕,等到和陸羽套近乎的人碰了一鼻子灰離開,她忽然笑了笑:“陸大少,我覺得你越來越有意思了。”
“什麼意思?”陸羽詫異地看着她。在內心中實在不認爲被於田雅盯上是什麼好事,這女人除了貌美如花,其他的還真不敢恭維是什麼樣。
“我的意思是、、、、、、”於田雅緩緩站起身,靠近陸羽耳邊:“我現在相信不夜城的東西是你偷的了。”
說完,於田雅微微一笑,扭身,腳步輕盈地向人羣中走去。陸羽愣了一下,低聲說了句:“毛病。”
“什麼毛病?”陸羽微微側臉,朱成寶那張冒油的臉頰貼着鼻子前,嚇了一跳:“豬頭,你能不能離我遠點。”
“你這算什麼兄弟。”朱成寶有點冒火,但對陸羽也很無奈。
“各位,靜一下。”師嬌嬌站在小舞臺上,輕輕拍了拍手,等到大廳裏靜下來,繼續說道:“感謝各位光臨我的生日派對,可能大家都知道,我這次回來是打點我們師家的生意,請各位前輩多多提攜,各位朋友多多關照。我們師家原本是窮苦出身,爺爺打下了這片家業,時刻沒有忘記那些艱苦的歲月,所以支持慈善事業一直是我們家的傳統,這次爲孤兒院捐款,是我事業開始的象徵,謝謝大家的支持,在這裏我要代表孤兒院所有孤兒感謝大家,特別要感謝的是陸羽先生,在自己家境不是富有的情況下一次性捐出三百多萬。”
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把原本集中在她身上的目光再次轉向陸羽,幾位記者一起轉過身,把相機對着陸羽,尚慧玲首先問起來:“陸羽先生,您一次性捐三百多萬,可以建一個孤兒院都綽綽有餘,請問什麼動力讓您這麼做的。”
面對無數目光和攝像頭,陸羽額頭忽然冒出一些汗珠,他終於嚐到有錢人的滋味,衆星捧月,有點六神無主。尚慧玲很善解人意地笑了笑:“陸先生,您就簡短說幾句,隨便講。”
“我、、、、、、”陸羽清了清嗓子,深呼吸,穩定一下情緒,緩緩說道:“孤兒是一個需要關注的羣體,他們有對父母之愛的渴求和對家庭的嚮往,幼小的心靈更需要關心呵護,我們擁有家庭的人無法想象他們深夜的孤獨,節假日的淒涼心情、、、、、、、我們給不了他們家庭給不了他們父母之愛,唯一能做的就是盡我們的力量改善他們的生活。我捐這點錢算不了什麼,這是我應該做的,希望大家不要把目光投向我們這些捐款的人,更多關注一下孤兒的生活,讓這個社會理解他們,多給他們一些溫暖。”
一段話說得聲情並茂,可圈可點,想起自己二十年來的生活,陸羽臉色凝重,眼圈微微泛紅。說到深情處,孤兒院的那個虎牙小男孩流下了眼淚,心軟的女人忍不住擦了擦眼。一段話說完,大廳裏一陣沉寂,緊接着爆發出一陣掌聲。
師嬌嬌若有所思地看着陸羽,聲音很低:“華新蓮,你調查過陸羽,他以前就會演講嗎?”
“據我調查,三年前就是一個信口開河的混混,要說有變化也是在部隊形成的吧。”華新蓮也有點疑惑,如此深情並茂的發言出自花花公子之口,令她都費解。但是,這個人作爲重點她調查過,確實一無是處。
“在部隊不是個養豬的嗎?他對着豬演講?”師嬌嬌瞥了瞥華新蓮:“你立即把他在部隊的表現詳細調查一下,不得遺漏。”
“是,我立即安排。”華新蓮低聲答應。
“這小子挺會煽情,我怎麼不知道。”朱成寶嘟囔了一句,他的話恰好被旁邊的一位記者聽到,第二天,一家報紙上就在顯眼的地方刊登出一個標題:煽情王子捐款三百五十萬。
陸羽今天一再搶風頭,有些人坐不住了,江南船業的李長軍大聲對劉玉*峯說道:“你不是有東西要送給師總裁嗎,怎麼還不拿出來?”
“對啊,戒指呢。”立即有人附和,焦點轉移過去。劉玉*峯溫和地笑了笑,很有君子風度地走上小舞臺,掃視一眼大家,等到大家靜下來,伸手從懷裏掏出錦盒。面對師嬌嬌:“嬌嬌,祝你生日快樂。”
大廳裏大多數人預先見過那枚戒指,當然知道送戒指意味着什麼,可以說是普通禮物,但大多數情況下代表求愛。大家屏氣凝神,拭目以待。
“劉大公子,什麼東西啊,太貴重我可不敢要。”師嬌嬌禮貌地笑着。
“一點小心意,對於師總裁來說,任何東西都是陪襯,沒有珍貴可言。”劉玉*峯說得夠肉麻,肉麻得師嬌嬌都微微皺眉。華新蓮急忙上前一步:“先打開看看吧。”
這就是華新蓮和師嬌嬌配合的巧妙之處,劉玉*峯是商界很有實力的人物。商場如戰場,都是相互利用,師嬌嬌要想在商界大展手腳,離不開這些人,不好得罪,又不想親手接過劉玉*峯的禮物。華新蓮巧妙的舉動緩解了局面,伸手很自然地接過劉玉*峯手中的錦盒,纖手輕抬,盒蓋翻轉。
“好戲開始了。”陸羽手中端着高腳杯,淡淡說了一句,所有人的目光都對着小舞臺,等待精彩的一幕。他的話立即引來許多異樣的目光。這話太令人費解,臺上的人在向他的未婚妻示好,他居然在看戲,立即有人嘟囔了一句:“怪不得外界傳言陸大少腦子壞了,果然不錯。”
朱成寶也有點替陸羽尷尬,雖然他知道陸羽和師嬌嬌關係完了,可其他人不知道啊,公然對師嬌嬌示好簡直就是侮辱陸羽。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有點憤憤的感覺,拳頭緊了緊。他當然沒有膽子衝上去對付劉玉*峯,而是把目光轉向嘟囔的人。陸羽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笑着舉了舉酒杯。
朱成寶一下子氣的臉紅得像豬肝,心中大聲罵着,陸大少,你他媽怎麼搞的,要是三年前我們早就衝上去了,管他劉玉*峯什麼身份,先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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