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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當他還是當年那個愚忠的郎家子弟麼?
“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不單單是城裏的官員上皇城敘職了,連着考官也都換了……”這兩日四哥兒和楊謹瑄常常去鎮上十裏街上的茶肆去以喝茶之名去聽人高談闊論。這不原本閉塞的不行的兩人才知曉連縣試的考官都換了。
“……”丫丫撥弄着腰間的玉袂,思緒早已飄到了老遠。這兩日她同樣的一直在想美人祖母的事,總覺着美人祖母那日說的話大有深意,恍惚着覺着自己懂了又像是沒懂。
“誒,誒,七妹妹”楊謹瑄一邊和愁眉苦臉的四哥兒說着這些原先不知曉的消息,眼角一直瞟着丫丫這邊兒。發覺這丫頭已經愣神好久了。
丫丫被人從思緒中叫醒,就瞧見謹瑄表哥漂亮的臉湊到自己跟前近的都能瞧見謹瑄表哥嘴邊細碎的絨毛。嚇了一跳的往後倒去,她原是坐在火盆邊的圓凳上的,這麼一倒就要後仰摔倒地上。
正在驚嚇之餘卻發覺自己不動了,狐疑的看了看,才發覺左肩頭上環了一隻手。白淨而又修長,乾淨泛着紅潤的大拇指甲後是一隻白玉通透的扳指。有這麼漂亮的手外帶這麼騷包的扳指,不用猜了。丫丫往右看去,謹瑄表哥的下巴都快擱在自己的右肩上了。
立馬毫不客氣的把人一推。
“你”楊謹瑄的被這一推身子也向着一邊倒去,氣急敗壞的張牙舞爪了一會兒後。在四哥兒的幫了一把下纔好不容易的穩住了身子就兩眼冒火的瞪着丫丫。
丫丫把脖子一擰,留個他一個後腦勺。
“表哥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啊”
聽的楊謹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紅的是剛剛環住丫丫身子的時候那幽幽的淡香,白的是被丫丫這話給氣的。
四哥兒見這邊方纔還好好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又鬧了彆扭,欲開口做一做和事老。
“你這小身板兒,要什麼沒什麼的,誰會對你有興趣”楊謹瑄早就抱臂挑着眉狀似不屑的說道。
“……”丫丫那餘光瞟瞟自己的胸前,確實是不怎麼有料,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不過是被氣的,這個表哥,盡挑自己的痛楚說,真是,真是可惡!
完全不顧形象的丟了一個白眼給楊謹瑄後,就“哼”的一聲站了起來回自己的後院去。
四哥兒剛想上前去抓人,丫丫拎着裙角腳下的步子邁的飛快——溜了。四哥兒只得回頭看着爲自己說的話而懊惱的楊謹瑄,心底嘆氣。就表弟這模樣,想把丫丫的芳心虜獲,前途無“亮”啊。
丫丫跑出門去路過正廂的時候就瞧見孃親在和一個婆子說話。這個婆子還是自己認識的,是雲真表姨手下很得力的劉婆子。便放慢了步子輕手輕腳的挪到門口去躲在柱子後面偷聽。
“老爺和夫人都想念少爺想的緊,這不今兒一早就催着婆子來接人了。”劉婆子對着王氏還是很恭敬的,她是夫人從開陽帶出的老人,相對於沈家,王家作爲孃家可是好上了百倍不止。
“也是應該的,這大過年都得團圓的嘛。前些日子娃——老爺從莊子上帶了不少野味回來,正好帶幾隻野兔野雞回去。”王氏笑笑。
“……”
“……”
裏面後來的話丫丫並沒有繼續聽下去,謹瑄表哥要走了麼?住了這麼些日子,她都當着謹瑄表哥是自己家了的人了。這般一想,發覺方纔謹瑄表哥的話也沒那麼討厭了。
慢慢的往垂花門走去就被人喊住了。六丫從正廂耳房窗戶那裏探出半個身子喊道:
“丫丫,這裏這裏”
丫丫扭過頭看去,六丫在屋子裏穿的並沒有自己多。這般的傾着身子的時候,那波濤洶湧就分外明顯。不知怎的丫丫心裏就不痛快起來,男人嘛都喜歡波大的,自己這麼小,哼想到這裏,丫丫把頭一扭,裝作沒聽到的自顧自的往前走。
六丫莫名其妙的被瞪了眼,摸不着頭腦的抓抓髮絲。她不過是瞧見丫丫了想讓她進來聽聽自己這個月的帳,當然也有怕自己沒做好的意思。難道丫丫連這都猜出來了?唉,還是再去查一遍好了,猛地轉過身,胸前大幅度的上下抖動一下。六丫苦惱的低頭看看,她的這個也太大了,做事很不方便的哇……
後院東廂,丫丫靠在火盆邊的軟榻上。碧河拎着食盒放在一邊,從裏面端出六個小盤兒。松子,核桃,慄子,紅棗,花生,方瓜子。
丫丫拔下頭上的插着的一根簪子,然後就拿了那炒的咧開口得山核桃,喫起來。喫了幾個後,便瞧見碧河還站在一邊離火盆遠遠的地方嘴裏還含着半個核桃仁嗚嗚道:
“你,桌啊”手指着一旁的凳子。
碧河露出些喜色來,接着毫不遲疑的就坐了,顯然這事兒不是頭一回幹了。
丫丫把喫食也推過去些讓碧河自己抓着喫,想了想,又說道:
“碧湖,你也進來喫點兒東西,你那兒的火盆要不要加些碳?”話音才落,外頭就閃進來個鼻尖凍得通紅的綠衣小丫鬟。
“小姐,碧湖早餓了哩”說着卻沒有動作,只把手遞到屋子裏把的火盆邊上烘着。
丫丫見狀也知道這個小丫鬟打的什麼主意,挑了挑把自己最不喜歡的花生一股腦兒的都倒進了碧湖的口袋裏。
“這可是三日的份我三日才領一次喫食的”丫丫伸出手指點點碧湖的額頭。這個小丫頭心思足着呢,自己不抓等她來抓,她一個做小姐的哪裏能抓那麼一點。
碧湖捂住自己的口袋一臉憨厚的笑笑,也不躲丫丫的手指。把手烘暖了後,就又到外間兒去守着了。
丫丫也不去理她,讓碧河找出本冊子來,又靠在一牀疊起的褥子上看了起來。
大年二十九,家裏的年味已經濃得厲害了,聽碧湖說,大門那裏前兒就已經掛上了紅燈籠了。後院各個廂房也應景兒的都掛上了個小的。
只是,丫丫仰頭去看那映着紅光的燈籠,大哥怎麼還沒回來?不是說要回來過年麼?還真要大年三十夜纔回來?
放目往整個園子看去,連一株梅花都沒有。不是說這園子裏四季的花都有麼?怎麼單單這冬季的梅花沒有?這麼一想似乎家裏一直都沒有過梅花,好像有一回五哥兒摘了梅花回來,結果被黑着臉的阿爹給扔得老遠。莫不是美人祖母不喜梅花?
梨州城,將軍府。
周聊滿面春風的哼着歌兒大搖大擺的敲了門進了那莊嚴的將軍府。
繞過迴廊,又路過幾個院子。周聊熟門熟路的拐進了將軍的書房。原以爲那怕冷怕的像個老麼麼的將軍會窩在暖和的如初夏一般的屋子裏,沒想到他居然會在院子裏。
周聊環顧了下整個書房外的院子,才發覺,這常年都是一片枯枝爛葉從沒瞧見朵花骨朵的分外見不得人的幾株老樹上開滿了花。深呼一口氣,往年總是找不到的香氣來源的書房這才找到緣由。
“我娘特別喜歡梅花,我爹哪怕最再怕冷每年都會陪着我娘看梅花。看完冬梅看臘梅,一場都不落下。”靜靜的站在一院子的梅花面前,一聲銀灰鎧的郎嘉佑遠遠的伸手想去碰觸那綻放的肆意的梅花。嘴裏輕輕的狀似自言自語的說道。
聞言周聊收起了所有的笑意,也沉默了下來。當年世代金戈鐵馬的郎家沒落,郎家的男丁都戰死在名不見經傳的沙場上。說沒有貓膩是誰人都不信的,郎家的夫人明明體弱依舊撐着身子周旋在皇城的各位權貴之間。最後生生喋血而死,郎家的子孫纔沒有被貶爲奴籍,但依舊被流放,流放到這二十年前還是荒涼的梨州城。
“阿佑……”周聊想開口安慰,可張張嘴,還是沒有說下去。
“現在那羣人又有動作,當我還是當年的那個只知道愚忠郎家子弟嗎?”郎嘉佑原本溫暖的氣息忽然一變,凜冽了起來,連帶着原本在無風的院子不知何時也起了風,捲起花瓣狠狠地衝上了天空。
“阿佑,你要不要衝動,否則,我們這些年的經營可就白費了”見狀周聊急了,忙出聲道。
無源之風緩緩停歇,空中飛舞的花瓣漸漸的落了下來,原本乾淨的不見一絲的落雪的地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花瓣。郎嘉佑身上的殺氣消失的乾乾淨淨彷彿不曾出現過一般的,毫不遲疑的轉身往房裏走去。
“我知道。”
身後的周聊苦笑一聲,搖搖頭,緩步跟了上去。畢竟這時候開陽那邊動作已經開始了,不做點兒準備豈不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對方,這兒做了個籠子等着你鑽呢
青峯鎮,王宅。
丫丫眯眯眼,守夜什麼的真是太辛苦了。感覺都等了好久好久了,子時的鐘聲還沒有敲響。捂着嘴打了個哈欠,丫丫環顧了下,宴廳裏生了老大的火盆。大家都在圍着坐着,小聲的說着話。丫丫往旁邊看了看,六丫正抓緊一切機會喫零食,一旁的矮桌腳已經堆的滿滿的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