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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的動靜，清清楚楚傳到了門外。
尤其是於老闆的咆哮，讓不少人噤若寒蟬。
大家都在疑惑，錢祕書剛來東川。
幫着東川引薦了陳小維，甚至還幫東川入局這一次的洽談會。
剛剛給東川立了功，正是於老闆眼前的紅人。
錢祕書到底做錯了什麼事，怎麼就讓於老闆如此動怒？
房間內，錢森當然知道於老闆因何發怒。
必定是因爲剛纔幫着陳小維，從東川的嘴裏虎口奪食，觸碰了於老闆的忌諱。
只不過，東川可是他的最後退路，於老闆也是他的最大靠山。
錢森還真的不敢得罪對方。
雖然陳小維也是他的靠山，只不過，他和陳小維之間距離太遠。
人家是天京的豪門大少爺，他想夠也夠不到。
而他以後要想在錢家站穩腳跟，還是得仰仗於老闆的支持。
所以錢森也只能裝糊塗，捂着臉頰說道：“於老闆，不知道小錢做錯了什麼事，惹您這麼生氣。”
“小錢年輕識淺，如果有什麼地方做的不到位，還請於老闆指出來，我一定努力改正！”
於老闆滿臉冷笑，“跟我裝糊塗是吧？”
“剛纔在陳小維的山莊裏，你爲什麼竭力促成貸款這事，真以爲我不知道你是包藏什麼禍心麼？”
錢森試圖解釋，“於老闆，剛纔……”
於老闆根本不聽，“少給我來這套！”
“雖然這次東川能夠入局，有你的功勞。”
“但你也別忘記了，你的這份功勞是因何而來。”
“是你出賣了東海，背叛了東海，這才換來了這個功勞。”
“可我於某人也沒有虧待你吧？”
“高老闆要將你法辦，要把你扭送回錢家。”
“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被高老闆送回錢家，你是什麼下場。”
“是你跟我達成交易，只要我能保薦你，你就幫我引薦陳小維，幫着東川入局。”
“爲了把你保下來，我甚至用一個東川已經喫定了大項目，才把你換了回來。”
“說白了，你錢森這條命，是我用真金白銀換回來的，東川不曾虧欠你！”
“而讓你幫忙引薦陳小維，我也給了你一大筆錢。”
“至於這筆錢，你有多少花到了陳家，我可是從來沒有過問過。”
“你以爲我不知道你心中的小九九嗎？”
“我只是念你是個人才，想給你一個機會而已。”
“你可倒好，居然敢在背後捅我一刀？”
“那個陳小維爲什麼要送東川蛋糕，難道你不清楚嗎？”
“就是想一分不拿，從東川白嫖這幾塊地皮！”
“他陳小維做的是無本的買賣，我和東川卻要爲他承擔所有的風險。”
“到時候真要是出了任何狀況，他大不了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我呢？你有想過我的處境嗎？”
聽見這話，錢森的冷汗已經下來了。
於老闆說的固然是事實，他幫陳小維也是事實，可他壓根就沒把這份風險放在心上。
畢竟那可是陳小維，身後站着天京陳家，巨大的現金流擺在這裏，怎麼可能出現問題？
於老闆卻根本不管那麼多，“我知道你想的是什麼。”
“你覺着天京陳家實力雄厚，不可能出問題。”
“我生氣的也不是因爲這個，而是你的立場！”
“結識陳小維，固然需要你牽線搭橋。”
“但你也別忘記，自己是誰的狗。”
“端我們東川的碗，砸我們東川的鍋，在關鍵問題上，不替我考慮，反而想着幫着陳小維？”
“錢森，你是不是以爲我不敢把你怎麼樣？”
說到最後，於老闆的眼裏已經多了幾分殺機！
錢祕書也是直到此刻，這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做錯了。
不是因爲讓東川承擔了風險，而是因爲在這個關鍵問題上，他站錯了立場。
沒有第一時間考慮於老闆的處境，沒有從東川出發，以至於觸碰了於老闆的忌諱。
錢祕書念頭急轉，急忙改口道：“於老闆，這您可就真的誤會我了。”
“我之所以極力促成這事，就是爲東川考慮，站在您的立場。”
“您想想看，之前的合作我們，已經拿出了100個億進行前期的墊資，跟陳家已經簽訂了合同。”
“如果這種時候，合作告吹，那個孫老闆會把拿到手的100個億退回來嗎？陳小維會把已經得到的項目退回來嗎？”
“到時候這筆損失，只能是咱們東川個人承擔！”
“還有，現在我們和東海進行競爭，並且已經角逐到了最後。”
“整個省內，也都在關注着這件事。”
“如果您這次競爭失敗，輸給了東海的高老闆，足可以影響你以後的晉升。”
“所以，這次跟東海之間的競爭只能成功不能失敗。”
“而現在，能幫助我們鎖定勝局的，只有陳小維！”
“陳小偉認識關老闆，而且還跟周瑩有交情。”
“於老闆您想想看，爲什麼周組長今天提出要用這種方式來考察咱們兩家城市？”
“這擺明了就是在顧忌陳小維的情緒，是爲咱們東川準備的送分題！”
“說白了，這個論壇在哪舉辦，這個項目交到哪個城市的手裏，都是陳小維一句話的事。”
“這種時候得罪陳小維，那可就是到嘴的鴨子飛了。”
“還有，陳家家大業大，爲什麼不願意拿錢出來，跟咱們東川進行合作，真是因爲擔心風險嗎？真是因爲陳家沒錢嗎？”
“我想肯定不是！”
“這是陳少在給咱們的考驗！”
“以陳少的能量，整個國內想跟他合作的城市數不勝數。”
“這事爲什麼會落到咱們東川的頭上？”
“一方面是我從中牽線搭橋，更主要的還是於老闆的能力擺在這裏！”
“陳少也在通過這件事，來試探我們東川的誠意！”
“如果我們這次能夠幫助陳少貸款，相信後續陳家的資金，肯定會源源不斷地打過來！”
“雙方合作已經進行到這一步，肯定要有人向前走這第一步，如果這次因爲這點小事，讓陳少心生不快，那可就得不償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