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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三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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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內所有的人都震驚的瞠目結舌。

葛大姐更是錯愕地看着陳姝彤:“不是,你、你在家怎麼……………”

葛大姐說到這裏,話說不下去了,因爲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不敢讓人知道她在家,當然是因爲怕人猜到是她,把我氣病了。”孫大媽的身體尚未完全好轉,此時不過是勉強恢復些氣力,但她還是撐着身子骨說清楚情況。

她眼神複雜地看着陳姝彤,“我也沒想到,我的兒媳婦居然會這麼狠心。”

陳姝彤臉上越來越蒼白,豆大的汗水順着臉頰滑落。

柳主任皺着眉頭,問道:“孫大媽,這其中會不會有些誤會?”

柳主任是秉着把事情查清楚,不冤枉好人,不放過壞人的想法,但孫大媽並不知道她的想法,聽見柳主任質疑自己,忍不住動氣,這一動氣就咳嗽個不停。

“老太太,您這病還沒完全好,可不敢生氣。”周世川出聲提醒道。

他看向柳主任,“柳主任,您問話也得小心點,病人現在的情況禁不起情緒的大起大落。”

柳主任等人看着孫大媽氣喘吁吁,一個都不敢吭聲。

聞從音讓孫大媽喝了幾口水,她才順過氣來,孫大媽看向柳主任:“柳主任,這件事我沒有別的請求,我只希望部隊能批準我兒子跟陳姝彤同志離婚。”

“離婚?!”

陳姝彤幾乎失聲尖叫。

她看着孫大媽,又看向孫營長。

孫營長抿着嘴脣,臉色死一樣的鐵青。

“孫銘,你聽聽你媽說的什麼話,是,我是不小心說錯了話氣着了你媽,可我不是故意的!”

陳姝彤扯着嗓子喊道:“我當時也嚇壞了,我怕別人以爲我是故意的,所以我纔不敢出來,但是我也讓咱們兒子出來喊人了,要是我真的是想害死婆婆,我怎麼會多此一舉呢!”

葛大姐聽着這番話,只覺得好像哪裏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孫營長抬起眼看向陳姝彤,他的嘴脣嚅動,內心彷彿壓着一塊巨大的石頭,“你如果沒有心虛,剛纔爲什麼死咬着聞醫生他們不放?”

“我、我......”陳姝彤腦門上落下豆大的汗水。

素來犀利刻薄的一條舌頭,這會子卻跟打結了一樣,不知該怎麼解釋。

“你不用說了,離婚,家裏的所有東西都可以歸你,但是小胖歸我。”

孫營長看着她,一瞬間什麼都想明白了。

他扯了扯脣角,臉上露出一個沒有一絲感情的笑容。

“不行!”陳姝彤根本不願意聽,更不願意討論。

她轉過身,逃一樣地跑出病房。

“誒!”葛大姐還想去攔住她,卻被趙團長攔住。

葛大姐低聲道:“那陳姝彤要是跑了可怎麼辦?!”

趙團長篤定地說道:“她就算跑了也一樣只能回來。”

張陽平這些日子那叫一個春風得意精神爽。

那壯陽酒,啊不是,強身酒格外暢銷,靠着這強身酒,張陽平打通了不少人脈,先前不少根本不拿正眼看他的領導,都對他難得露出一個笑臉。

這不。

這日就有人給他家裏送了羊肉來,聽說有羊肉,大早上的,張陽平去收購站那邊溜達了一圈,就回家裏了,尋思着中午喫燉羊肉就着強身酒補補身體。

可剛到家,張陽平才走到門口,就瞧見媳婦從裏面出來,拉着一張臉。

“老張,你可回來了。”張陽平愛人衝他快走幾步過來,“你那好外甥女又來了,這回還帶了她兒子。”

“姝彤啊?”張陽平錯愕道:“這才幾點,先前她也沒打電話回來說要過來啊。”

“我看啊,她是跟她丈夫吵架了,”張陽平愛人臉上沒個好臉色,提着菜籃子道:“你自己去招呼她吧,我是沒工夫陪她說話,中午可別留她下來喫飯啊。”

張陽平擺擺手:“行了,你去吧,去吧,真是,婦道人家,不就一頓飯,有什麼大不了,多買點兒蘿蔔當菜就是了。”

張陽平愛人懶得搭理他,翻了個白眼,提溜着菜籃子走了,要是就一頓飯的事,張陽平愛人才懶得說什麼。

可他那外甥女每次來這裏,都把自己當成公主下凡一樣,不是挑剔菜鹹了,就是挑刺肉燉得老。

明明親爹都死了四五年了,還把自己當一號人物。

完全沒有現在自己是求着舅舅撐腰的自覺。

“舅舅!”一進屋裏,張陽平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瞧見外甥女紅腫的雙眼,他嚇了一跳,“這是怎麼了,姝彤,老孫打你了?”

陳姝彤鼻子一酸,眼淚嘩嘩地往下落。

陳小胖壓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顧着啃着手裏的餅乾。

“進屋裏說話去。”瞧見外甥女這幅可憐樣,張陽平意識到事情只怕沒那麼簡單。

他這外甥女說句不好聽的,那叫做自以爲是,眼高於頂,自小就只有讓人哭的份兒,就算親爹死的那天,也不見得有今天這麼傷心。

然而,張陽平的心理準備做得再好,也終究不如自己外甥女捅的簍子強。

在得知陳姝彤氣昏了孫大媽,還裝作自己不在家,甚至還試圖冤枉聞從音,張陽平下巴就沒合上過。

饒是他見多識廣,此時也腦子一團亂麻,根本無從下手。

“不是,你好好的氣你婆婆做什麼?!”張陽平忍不住站起身來,難以置信地盯着陳姝彤,“你那婆婆哪裏得罪你了,平時家務跟孩子不都是她在帶,她也沒對你怎麼樣過,你、你......"

“我、我那時候不是一時生氣,氣壞了嗎?”

陳姝彤拿手絹擦眼淚,“舅舅,我也知道我錯了,我想悔過來着,可他們不給我機會,我那婆婆還狠心地說要我跟她兒子離婚。”

他孃的。

要不是這是自己外甥女,自己當初又欠了姐夫人情,張陽平都想轉身走人。

這要是自己兒媳婦敢這麼做,別說離婚,張陽平送她坐牢的心都有了。

張陽平重重地喘氣,指着陳姝彤,手指亂抖,“那個聞大夫,又是怎麼回事?你無緣無故冤枉人家做什麼?”

強身酒的暢銷,讓張陽平意識到聞從音絕對是個值得拉找的人物,別的不說,光靠這藥酒,就說明這聞大夫手裏有不少好藥方。

不然絕不會這麼捨得,輕易地就把強身酒拿出來。

“她是個賤人,這件事歸根到底就是因爲她而起的!”

陳姝彤咬牙切齒,手拍在書桌上,“要不是她先欺負我家小胖……………”

陳姝彤倒苦水似的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出來。

在聽聞最初的緣故是陳小胖想搶隔壁家的糖果時,張陽平臉上表情都麻木了。

他手指着外甥女,“你、你......”

他說了半天,愣是想不出該說什麼。

張陽平算計的人不少,得罪的人也不少,要想往上爬勢必得把人踩到腳底下。

他見過各種各樣原因結的仇,就沒見過這麼離譜的原因。

一顆糖!

區區一顆糖!

這要是家裏沒錢,也就算了,他外甥女跟孫營長就這麼個兒子,家裏能少了他喫的。

只看陳小胖的外號,就知道他喫的絕對不差。

這年頭,想喫胖還真不容易,可孫家愣是能把陳小胖喫的胳膊肘跟豬蹄一樣胖,就知道家裏真不缺喫。

“舅舅,您是不是也覺得我委屈,現在老孫聽他媽的話,要跟我鬧離婚,還要我兒子,您可得爲我做主啊!”

陳姝彤嚎啕道。

張陽平愛人走到半路上想到忘記拿糧票本了,匆匆往回走,可沒想到,才走到家門口,就聽到陳姝彤這一句嚎喪。

她嚇了一跳,八卦心立刻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房門口,想聽接下來的對話。

可沒想到,她的丈夫卻突然暴喝一聲:“做主,老子他大爺的怎麼給你做主,你乾的這他媽叫什麼事,你叫老子用什麼臉去勸你丈夫不跟你離婚,人家沒把你弄死,都算是厚道了!”

張陽平喝罵完,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書房的門,正好就對上了來偷聽的愛人。

夫妻倆對視一眼,張陽平愛人臉上露出?尬神色,拿着糧票本,道:“那什麼,我把糧本忘在家裏了,那姝彤啊,中午跟孩子一起留下喫羊肉啊。”

“喫喫喫,喫個叼毛,你跟收購站那邊說一聲,下午我不過去。”

張陽平臉上沒有好臉色,衝着媳婦說道。

媳婦這會子雖然心裏也有火氣,可當着外人的面,還是給了丈夫幾分面子,“那你幹什麼去?這外甥女跟孩子都在家裏呢。”

“我帶她回島上去。”

張陽平黑着臉,“這傻逼玩意,跑回來,要是被人家扣個畏罪潛逃的罪,老子都得跟着喫掛落!”

媳婦聽着這番話,心裏只覺不對勁。

離婚不就是頂多夫妻?吵嘴而已嘛?至於跟畏罪潛逃扯上關係。

她想問什麼,可見張陽平怒氣衝衝,陳姝彤哭天抹淚,便不好開口,按着張陽平的吩咐,準備了幾份禮物讓張陽平帶着去島上。

黃昏時分。

聞從音下了班,剛囑咐孫丹陽、馬遲倉兩人做好今天的總結,孫院長就過來,衝她道:“小聞,你讓孩子先回家裏去,跟我去一趟樓上病房。”

聞從音心思一動,孫丹陽道:“老師,您去吧,麗娜我幫您送回家。”

“那麻煩你了。”聞從音並沒有拒絕,而是囑咐麗娜跟向陽回家後先把菜洗好,預備着自己回家可以做。

上去樓上病房,聞從音推開門進去,屋裏一股子濃郁的煙味撲鼻而來。

“這位就是聞醫生吧,果然聞名不如見面,一看就是年輕有爲。”

張陽平叼着煙,笑着過來,伸出手想跟聞從音握手。

聞從音看着他嘴裏的煙,淡淡提醒道:“這位男同志,病房內不許抽菸,請你自覺掐了。”

張陽平臉上神色有些尷尬。

他陪着笑把煙?在地上,踩滅,“那什麼,是我疏忽,聞醫生不愧是聞醫生,真是細心周到。”

聞從音察覺到有人看着自己的眼神格外陰狠,順着視線看過去,不是昨晚跑了的陳姝彤,又是誰。

“聞醫生,我是來替我外甥女賠不是的。”張陽平瞧見外甥女這會子還在瞪人,氣不打一處來。

這要真不是自己外甥女,早就甩手走人了。

他忙擋在兩人中間,笑着和稀泥道:“這事我已經瞭解清楚了,真的,這孩子真是,這麼大歲數了還這麼糊塗,做事不經過腦子,我已經在家裏批評過她了。”

“孩子?”聞從音挑眉,“三十多歲也是孩子?這孩子的歲數也太大了些吧。"

“噗嗤”

葛大姐一行人過來的時候就聽到了聞從音這句嘲諷的話,一時間一個個臉上繃不住笑。

“話不能這麼說。”

張陽平本想着趁着人少,聞從音又是個女同志,一般來說,女同志心軟臉皮薄,自己拉下臉,說幾句好話,保不準人家就不計較了。

只要聞從音不計較,自己再在外甥女丈夫跟婆婆跟前說幾句好話,這事糊弄糊弄說不定就過去了。

哪裏想到,聞從音看上去氣質溫和,可說起話來卻跟帶刺一樣,這一句話真是說的人下不來臺。

而且,這會子偏偏部隊的人也都來了。

“曾旅長,柳主任,這把你們都驚動了真是不好意思。”

張陽平忙過來跟曾旅長、柳主任等人打招呼。

他看向孫營長,孫營長眼下一片青黑,面容憔悴,對上他的眼神時,甚至還帶着一絲恨意。

張陽平心裏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張同志,你來了正好。”柳主任道:“看來我們沒猜錯,陳姝彤同志是去投奔你的。’

張陽平臉上訕訕,“姝彤畢竟是我外甥女,這孩子,這丫頭可憐,打小我姐就去了,我姐夫自己一個人拉扯大這麼個姑娘,一個男人又要忙事業又要照顧孩子,難免有些不周到的地方,姝彤的性子也是有點左,但我保證,她真沒有那麼多壞心

眼,她就是笨,是傻,孫大媽的事我也都知道了,姝彤,你還不快給你婆婆賠禮道歉!”

張陽平給陳姝彤使了個眼色。

陳姝彤咬咬嘴脣,撲通一下在病牀旁邊下跪。

孫大媽驚得幾乎坐起,陳姝彤撲過去,握着孫大媽的手,下了狠心給了自己幾巴掌,“媽,是我對不住您,我狼心狗肺,我不是人,您打死我吧。”

“哎,哎......

孫大媽病還沒好,身子正是虛弱的時候,手腳無力,哪裏能拗得過陳姝彤,沒留意就被陳姝彤抓着手打了她的臉好幾下。

陳姝彤也真是毫不留情,對自己是真狠,這幾巴掌打下來,半邊臉都腫了。

“你、你這是幹什麼,你趕緊起來。”

柳主任忙上去拉起陳姝彤。

陳姝彤卻死命地跪着,“不,我不起,我對不起我媽,我媽對我那麼好,從來沒說過我一句壞話,我愛人對我更是沒的說,我偏偏不知道惜福,我舅舅已經罵醒我了,你們打我吧,就算把我打死了,我也毫無怨言。”

葛大姐下巴幾乎掉到地上。

她這輩子只見過在老家潑婦罵街的情況,本以爲島上這些家屬一個個比較講究,算是講道理,不至於幹出這種事。

尤其是陳姝彤這個眼高於頂的,更是素來表現的跟個地主家大小姐似的,哪裏想到,這人說變就變,這劇情,這動作,比她老家的潑婦還厲害!

“你起來,有什麼話起來好好說。”

葛大姐都過來幫忙了,陳姝彤還死賴着不起,她跪在地上,一副孫大媽不原諒她,就跪死在這裏的模樣。

孫營長腦門上青筋繃起,“你鬧過了沒有?!”

這個一直以來沉默寡言的男人,難得一次爆發出自己的怒意。

病房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包括陳姝彤。

陳姝彤打了個冷顫,驚愕萬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對方此時氣得臉紅脖子粗,眼睛裏滿是紅血絲,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兇獸。

“你糾纏我媽也沒用,我們離婚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你現在答應離婚,我還可以把家裏的錢票、小胖都給你,不離婚,我就選擇轉業回老家,你要是願意去我老家,那你就跟着去。”

“老孫,這不能說氣話,你老家是陝北那的一個村子,你轉業回去,能有什麼好崗位,能有什麼好前程。”

曾旅長皺着眉,提醒道。

耿序看了眼臉色驚疑不定的陳姝彤一眼,道:“是啊,你之前不是說過你家住的都是窯洞嗎?那地方連電都沒通,你回去,這能過得習慣老家的日子?”

連電都沒有。

陳姝彤身體晃了晃。

孫營長苦笑一聲,只以爲他們兩個是在勸說自己,他摘下帽子,摸了把臉,一句話也沒說。

陳姝彤心亂如麻,她本來聽舅舅的話,尋思着表示表示,用苦肉計把這件事和稀泥過去,哪裏想到孫銘這麼狠心,居然非要用轉業威脅自己。

“老孫,你可別嚇唬人,你在部隊裏奮鬥這麼多年,才當上營長,你真能捨得這部隊的成績,轉業回你老家?”

張陽平畢竟是老狐狸,心眼多,起初被孫營長的破釜沉舟嚇了一跳,可等反應過來,第一件事就是懷疑孫營長是在嚇唬人。

孫營長道:“你不信,那行,旅長,我在這裏跟你打個轉業報告,我孫銘,申請轉業回老家………………”

“你,算你狠!”

陳姝彤氣瘋了,她眼睛裏滿是紅血絲,恨恨地盯着孫營長,“一夜夫妻百夜恩,咱們結婚這麼多年,你非要鬧到這樣,都不肯跟我繼續在一起。”

孫營長看着陳姝彤,臉上木然,“你平時看不起我,我可以忍,但你不能看不起,氣我媽,我就一個媽,你要恨我就恨我吧。”

“你孫銘沒良心,當初我爸活着的時候,你想攀高枝的時候,怎麼不說這些話?”

陳姝彤氣急敗壞地指着孫營長罵道。

孫大媽道:“你別罵我兒子,想攀高枝的人是我,你要罵就罵我,我早就後悔了,當初我不應該圖你家家境好,盼着你父親能拉我兒子一把,就撮合你們。”

孫大媽的臉上滿是悔恨之意。

這麼多年來,自從跟陳姝彤結婚後,兒子就再也抬不起頭。

早知如此,當初她不應該貪圖人家條件好。

“你們家對不起我,過河拆橋,不要臉,你們個王八蛋!”

陳姝彤指着孫大媽跟孫營長破口大罵。

柳主任實在聽不下去,喝道:“你罵夠了沒有,你怎麼只想着人家怎麼對不起你,怎麼不看看人家對得起你的地方,你爸走了四五年了,人家老孫要是真是貪圖富貴的,那幹嘛不趁着你爸沒了,趕緊跟你離婚算了,是,你舅舅是收購站站長了不

起,可人家老孫也是營長,真要有心再找一個,你真以爲找不到比你條件更好的?”

“你、你橫豎你們現在都向着孫銘說話,”

陳姝彤冷笑着站起身來,她揚起下巴,滿臉不屑,“我算看明白了,你們這些人,根本就是落井下石。要是我爸還活着,你們敢這麼對我嗎?”

“住口!”

陳姝彤剛想罵喊她住口的人,可當看見喊住她的人是自己舅舅的時候,臉上露出尷尬、錯愕的神色。

張陽平在一旁聽着,都被自己外甥女氣得不行。

他倒是想不講道理,倒是想着自己人。

可架不住自己人蠢得把所有人得罪了,還自以爲是。

她爸爸。

她爸爸?

她爸爸能有多了不起。

當初也就是個副市長!

而且,前幾年市區的領導班子變動之快,人盡皆知,今天可能上去了,明天興許就被人拉下來批鬥了。

這種領導,算什麼領導。

張陽平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太清楚自己姐夫不過是趕着運氣好,加上死的早,還算平安落地。

可他沒想到,自己都沒敢這麼猖狂,肆無忌憚地得罪人,自己外甥女倒好,那口氣大的不知道的還以爲她是哪個大領導的女兒。

“舅舅,我......”瞧見舅舅陰晴變化不定的臉色,陳姝彤心裏有種不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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