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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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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回事,不是注射了鎮靜劑之後好很多了嘛?”

張春梅看着孫女再次抽搐,手指甲幾乎深陷入掌心當中,她寧願自己挨一刀也不願意看到孫女這麼難受。

市二醫的主治大夫一個個臉上露出尷尬神色。

負責治療的楊大夫跟院長對視了一眼,對張春梅道:“張大姐,病人的情況現在非常嚴峻,我們醫院只怕也治不好,這抽搐繼續下去,很可能會造成大腦缺氧,這情況很危急,萬一一個不好,就會……………”

楊大夫的話壓根沒機會說下去,因爲張春梅看過來的眼神,很是嚇人。

張春梅質問道:“你說,繼續說下去,一個不好會怎樣?”

陳院長乾咳一聲,語氣沉重,“大姐,您是我的老領導,我們不能瞞着你,這個病情繼續下去,就算病人能治好,也會變成癡呆。

癡呆?

張春梅腳下一軟,險些摔在地上。

她兒子兒媳婦都在部隊,就這麼個孫女託他們夫妻倆照顧,如果孩子出什麼好歹,她怎麼給兒子兒媳婦交代?

更何況,小星是張春梅看着長大的,張春梅是老革命,什麼苦沒喫過,當年被鬼子割下腳上一塊她交代情報,她都沒坑過一聲。

平日裏,小星磕着碰着,張春梅心裏都跟割肉似的疼,現在孩子成了這樣,將來治好還可能癡呆,張春梅只覺得整個人彷彿萬箭穿心。

“張大姐,您好好考慮考慮,我們這邊會幫您儘快聯繫林大夫。”陳院長看着張春梅心如死灰,嘴脣青紫的模樣,聲音放輕,生怕刺激到張春梅。

“你們都先出去。”張春梅說道,木着臉。

衆人不敢作聲,陳院長擺了擺手,所有人陸續從病房裏走出。

等從病房走出一段距離後,楊大夫雙手插在口袋裏,嘆了口氣,“哎,院長,這不能怪咱們,咱們本來以爲是孫紅輝那人斷定錯了症狀,孩子是脊髓病變,這脊髓病變這些病,咱們醫院治療效果比省醫院那邊好,可誰知道,這孫紅輝這回真沒看

錯,孩子就是急驚風。

“這要是林大夫在這裏就好了。”一個大夫說道:“林大夫治兒科是有水平的,這急驚風患者她也治療過好些病例,治癒例很高。但偏偏這回林大夫被其他醫院請去會診了。”

“行了,行了,說這些幹嘛,”陳院長聽不下去了,手背在身後,對衆人說道:“楊大夫,你那邊繼續聯繫林大夫,看看她能不能儘快趕回來,如果能,咱們這邊無論怎樣,都要想辦法趕緊去把人接來。”

楊大夫答應一聲,心裏其實早知道就算楊大夫趕回來,也來不及了。

這林大夫去的是其他城市,就算能坐車趕回,也得一天時間。

陳院長心裏沉甸甸,回到辦公室,家人打電話過來問他喫不喫,他也說沒胃口。

偏偏在這個時候,省醫院的院長打了電話過來。

“喂,老陳。”

侯院長聲音中氣十足,手插在口袋裏,對電話那頭的陳院長道:“這病人去了你們那邊,怎麼樣了,什麼情況?”

要不是知道醫院裏不可能有人給楊浦通風報信,陳院長都要懷疑侯楊浦是不是時刻盯着他們醫院,他沒好氣地說道:“什麼怎麼樣,老侯,你不厚道啊,你是打電話來笑話我們的嗎?你們孫大夫確診的症狀是沒錯,但你們也沒把人治好啊。”

侯楊浦愣了下,起初是有些高興,但這高興很快被擔憂衝去,他皺着眉頭問道:“那病人現在的治療方案是什麼?你們醫院不是有個林大夫嗎?”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林大夫出去會診,你是不是閒着沒事,你要是真有心,你幫張大姐找個醫術好,能治急驚風的大夫,我老陳,從此以後喊你一聲哥。

陳院長憋着一肚子的火氣,衝着侯楊浦說道。

侯楊浦愣了愣,陷入思索。

陳院長道:“怎麼,沒話說了吧,沒話說把電話掛斷,浪費電話費,這可都是公家的錢。'

“等等,你先等一下。”侯楊浦喊住陳院長,道:“我還真有個大夫要推薦。

“聞醫生,聞醫生。”

聞從音都躺在牀上,靠着牀頭打算看一會兒書,屋子門就砰砰砰地敲響。

祖茵陳從衛生間裏出來,嘴裏問道:“誰啊,大半夜的在這兒敲門?”

她對聞從音使了個手勢,示意聞從音別急着去開門。

雖然是在醫院宿舍,可現在來培訓的人那麼多,魚龍混雜,誰知道,大半夜來的會是什麼人,安着的是什麼心思。

“是我,聞大夫,我李主任啊。”李思喊道。

聽出是李思的聲音,祖茵陳這纔開門,李思就是今天鍾韓琦他們請來作陪客的護理部主任李主任。

“李姐,大半夜的您怎麼過來了?”聞從音瞧見李主任跑得滿頭大汗,起身問道。

李主任扶着腰喘着粗氣,手指着聞從音,“聞同志,你,你跟我走一趟,有個病人需要你。”

聞從音聽見這話,二話不說,拿了個外套就對李主任道:“走吧。”

李思有些錯愕,但這更合她意。

祖茵陳道:“小聞,我跟你一塊去,有什麼事我也好搭把手。”

醫院急診室,今晚的急診室內人並不多,除了侯楊浦跟鍾韓琦、孫紅輝以外,就是張春梅祖孫兩人,還有陳院長。

聞從音趕到的時候,陳院長看到她,愣了下,但他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問:“你就是那個治好小孩先天性大腦發育不全的聞大夫?”

聞從音邊接過李主任遞過來的白大褂,邊道:“我是聞大夫,但那個小孩還沒治好。”

“但也比進醫院的時候好多了,剛進醫院的時候那個孩子手指紫紋直透命關,她治了一天之後,孩子高燒退了,紫紋退到風關。”

孫紅輝連忙說道。

在這裏的衆人,雖然未必都是兒科,但風關、命關這些術語他們還是能聽懂的。

小兒指紋看三關,從風關、命關到氣關。

紋見下節風關者爲輕病,紋見中節氣關者爲重病,紋見上節命關者爲危證,直透過三關者爲最危之症。【1】

直透命關就說明是危症,生命垂危,不過一天就能把人的病從危症治到輕症,這醫術可見不一般。

“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孫女。”

張春梅也從衆人的臉色看出聞從音的醫術似乎水平不低,立刻哀求地看向聞從音。

聞從音道:“我不敢保證一定能治好。”

張春梅的臉色煞白,但聞從音很快道:“不過我會竭盡全力,現在都請讓開,我需要查看病人的情況,纔好做出判斷。”

所有人連忙讓出一條路來。

聞從音走了過去,那小姑娘躺在病牀上,走的越近,越能聞到周圍的一股臭味。

她心裏就有種不祥的預感,等查看過小女孩的情況後,臉上帶出幾分沉重。

小女孩的治療被耽誤了,現在兩便失禁,也就是說腎已經控制不住膀胱跟腸胃,營氣失調,等把過脈,神色越發嚴峻,脈搏若有似無。

“病歷本。”聞從音看向孫大夫。

孫紅輝連忙把病歷本遞給她,對她道:“這個病人是從小就有的毛病??”

“先天不足,”聞從音邊看病歷本,邊說道:“後天失調,導致脾腎兩虛。

“對,對。”

孫紅輝有些詫異,這些病歷本上面可沒寫,聞從音怎麼知道,難道就是剛纔診脈診出來的。

陳院長忍不住問道:“聞大夫,既然是脾腎兩虛,那怎麼會導致手腳抽搐,兩腿不能站立,我們先前都以爲是腦脊髓出了問題。”

聞從音邊飛快地看病歷,邊回答:“腎主骨生髓,腦爲髓海,腎虛精怯則不能作強,脾主四肢,脾氣虛不達四末,故痿弱不能站立。【2】”

衆人怔愣片刻,都反應了過來。

可不就是這麼回事。

市二醫那邊只看到了抽搐,昏迷,猜到是脊髓出了問題,卻沒想到歸根到底是腎跟脾的問題。

正當衆人思索的時候,病牀上的病人忽然抽搐起來,渾身像是過電一般,渾身冷汗直下。

“小星!”張春梅眼睛都紅了。

聞從音立刻合上病歷本,對孫紅輝發號施令:“孫大夫,立刻讓人取高麗蔘粉5克,麝香0.3克!”

“是!”孫紅輝忙下去傳話。

聞從音把病歷本遞給侯院長,看向其他人,道:“現在這個情況,除了李主任跟祖醫生留下,其他人都請出去。”

她命令完,不等衆人反應,又對李主任道:“李主任,開藥方!”

李主任反應過,立刻從口袋裏拿出紙筆出來。

“生芪100克,山萸肉90克,當歸15克,高麗蔘15克(另燉)......【3】”

陳院長等人將張春梅請了出去,大家都知道,治病救人的時候有病人家屬在,未必是什麼好事。

家屬容易緊張過頭,耽誤了大夫治療。

張春梅被按着在門口坐着。

她雙眼緊盯着急診室那邊,裏面的一點兒動靜,都讓她的心跟着七上八下。

高麗蔘粉跟麝香粉很快取來。

但新的問題又出現。

這個病人渾身抽搐,已經失去意識,牙關緊閉,這就導致,藥粉無法喂進去。

“聞大夫??”孫紅輝還沒來得及詢問,聞從音就立刻做出判斷,“用鼻飼,更快!”

孫紅輝眼睛一亮,顧不得多問,忙取了器材,將藥粉調成水後用導管導入病人鼻腔內。

張春梅等人在門口瞧着急診室人來人去,心跳得飛快,誰也不敢多問,更不敢多想。

而另外一邊。

楊大夫爲了儘快接到林大夫,跟人借了車,千裏迢迢趕往鄰市把人接來。

兩人知道事情厲害,連夜趕路,終於在第二天早上六七點的時候趕到了市二醫。

趕了一夜的路,楊大夫、林大夫兩人一晚上沒睡,就直奔病房。

可推開病房一看,裏面空空蕩蕩,哪裏還有病人。

林大夫扶了扶眼鏡,對着楊大夫問道:“小楊,這怎麼回事,不是說有病人病重很要緊,怎麼現在連人都看不到?”

楊大夫道:“林大夫,您先別急,我去問問護士。"

他叫住一個護士,問道:“昨天病房的病人呢,去哪裏了?”

護士看着他,納悶道:“楊大夫,你不知道啊,病人轉院了?”

“轉院?”楊大夫一愣,帶着些怒氣質問道:“誰讓病人轉院的,病人那個情況,能轉去哪個醫院,這別把病情加重了!"

護士道:“楊大夫,那您還說錯了,剛纔省醫院那邊打來電話,說病人情況好轉了很多,昨晚上到現在都沒抽搐過了。”

什麼?

楊大夫愣住了,作爲主治大夫,他很瞭解病人的病情,那個病人進醫院的時候,抽搐就很嚴重,基本上每隔三十分鐘就抽搐一次,打了鎮定劑後不過安穩一個小時又再次復發。

這怎麼可能短短一晚上時間,病情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是孫大夫給她治的?”楊大夫問道。

林大夫詫異道:“省醫院的孫紅輝,他的醫術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這我就不知道了,總之現在那個病人情況好轉了,院長說他今天留在那邊跟着看情況。”護士說完這話,看向楊大夫,“楊大夫,您要是沒別的事,我可還得去忙活呢。”

楊大夫鬆開手,讓護士離開。

他看向林大夫,兩人顯然想到一塊去了,行李直接放下,直奔省醫院。

也是機緣湊巧,兩人剛到省醫院,就撞上了端着藥過來的孫紅輝。

“孫大夫。”楊大夫喊了一聲。

孫紅輝聽見聲音,看過來,見到他的時候還沒什麼,瞧見林大夫時臉上多了些尊敬,“林大夫,楊大夫,你們二位怎麼來了?”

林大夫走過來,對孫紅輝道:“楊大夫說有個小病人病情緊急,連夜把我接回來,我聽說現在病人情況好轉了,是不是真的?”

“這還能有假,千真萬確!”孫紅輝雖然熬了一夜,可這會子卻精神抖擻,“你們絕對不敢相信,現在那個病人都已經能喫飯了。”

楊大夫立刻道:“絕不可能,孫大夫,你可別忽悠我們,昨天那病人抽的一口飯都不能喫,只能打營養針,怎麼可能現在就能喫飯了!”

他打死都不信。

孫紅輝也懶得跟他吵,直接道:“那你跟我進去看,看了你就知道了。

楊大夫道:“看就看!”

楊大夫看向林大夫,林大夫道:“那我也跟你們進去瞧瞧。”

孫紅輝推開門,病房裏面的氣氛遠比之前要好。

張春梅捧着個小碗,親自喂孫女喝米粥。

聽見動靜,她回頭看了一眼,瞧見楊大夫、林大夫兩人也在,詫異了下,對兩人點下頭。

可楊大夫的震驚卻遠比她大得多。

他盯着躺在牀上喝粥的病人,揉了揉眼睛,等走上前去,他越發發覺這個病人的情況真的比昨天好了不知多少,昨天病人進醫院的時候,呼吸急促,時斷時續,叫人爲她提心吊膽。

但現在,病人的呼吸雖然有些弱,可聽得出呼吸很勻稱,這說明身體機理在恢復正常。

楊大夫待要詢問,就瞧見張春梅衝着他身後露出一個明媚燦爛格外熱情的笑容:“聞大夫,您來了。”

楊大夫回頭看去,來人正是聞從音跟候院長這些人。

聞從音對張春梅道:“張大姐,您別這麼稱呼我,我是晚輩,您叫我小聞就行。孩子情況怎麼樣了?”

她坐在病牀旁邊的椅子上,給小病人把脈。

張春梅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這幾日的擔心、愁苦壓在她心上,讓她心裏沉甸甸的。

現在孫女病情好轉,張春梅這心情就跟陰轉晴一樣,一下,臉上也終於有了笑臉,“孩子好多了,剛纔還說肚子餓了,要喝粥,我聽您說的,給她餵了米粥,別的什麼都不敢喂。”

林大夫震驚不已。

路上的時候,楊大夫跟他說過先前這個病人都兩便失禁,就相當於腎氣敗亡了。

腎氣乃是元陽,命門真火,《易經》有句話:“大哉乾元,萬物始資!腎氣敗亡就說明這個人離死不遠了。

可現在居然都能喫飯了。

別說喫飯這件事好像沒什麼,但很多時候決定一個病人能不能活,就看這個病人能不能喫飯,能不能消化。

如果腸胃還能消化,還有進食慾望,就說明身體還有一股子中氣撐着。

“目前這兩天暫時只能喝米粥,別的什麼都不能喫。”聞從音鬆開手:“病人的情況已經明顯好轉,氣血補了上來,先前那個方子得繼續喫,我估計至少得喫六劑才能痊癒。”

“六劑?”

楊大夫大驚失色,如果不是親眼看到病人的狀況比先前好,要是有人告訴他,一個重病患者連服幾劑藥就能痊癒。

楊大夫絕對會認爲那個人肯定就是江湖騙子。

“這位聞同志,你給病人開的是什麼藥方,能否讓我們看下?”

林大夫語氣很是敬重。

侯楊浦瞧着他這態度,心裏別提多愉悅了。

他們省醫院跟市二醫都在一個市,省醫院雖然是省級別的醫院,可架不住市二醫那邊更得領導重視,當然,這也不乏市二醫那邊有林大夫這種名醫坐鎮的原因。

全市的人都知道,林大夫治兒科的醫術,是第一。

聞從音瞧林大夫眼生,但見他能進這病房,便也沒多想,將藥方遞給林大夫。

林大夫接過手後,仔細觀看,楊大夫也湊了過去。

林大夫看着藥方,眉頭先是皺起,嘴裏嘟囔着什麼,可片刻過後,臉上卻是露出思索神色。

他眼裏的驚訝、欣喜越來越明顯。

“當歸補血湯重用生芪,合參附牡救逆湯加活磁石之吸納上下,合張錫純氏來複湯救脫,更加血肉有情之品補五臟,腎四味鼓舞腎氣。【4】"

林大夫抬頭看向聞從音,“聞大夫,你這師從的是哪個國手?你是哪個醫院的大夫?”

國手?

衆人都是一驚。

侯楊浦道:“林大夫,聞大夫是軍醫院的。”

“軍醫院?”林大夫撫着腦門,思索道:“軍醫院的確也有不少能手,但咱們附近有什麼軍醫院嗎?”

祖茵陳跟聞從音對視一眼,祖茵陳憋着笑,道:“林大夫,您別想了,我們這軍醫院剛建成沒兩年,小聞是軍嫂,跟她愛人隨軍,到我們島上來的。”

聞從音笑道:“我師從的也不是什麼國手,是跟我姥爺學的,我姥爺已經去世很久了。”

林大夫詫異地張大嘴巴。

他看了看方子,然後搖頭道:“真是想不到,看來真是高手在民間,怪不得上面要號召民間獻藥方,果然民間臥虎藏龍!這藥方開的實在太好,若是以後碰到急驚風的患者,用這個藥方,治癒率會高很多。”

張春梅不懂什麼國手不國手,她只知道連林大夫都說聞大夫治得好,那這聞大夫就很靠得住!

“聞大夫,我孫女真能徹底治好?不會落下弱智跟其他後遺症吧?”

“不會。”聞從音能體諒張春梅擔心孫女的心情:“您放心好了,孩子送來的還算及時,再稍微晚點兒,便是我也不敢保證。但現在是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得了聞從音這句話,張春梅心裏的石頭總算落地。

雖然說就算孩子癡呆了,他們也不會放棄這個孩子,但人能正常,那比什麼都好。

這會子就算給張春梅一座金山銀山,她也不願意拿來交換孩子的健康。

聞從音從病房裏出來,侯院長喊住了她跟祖茵陳,從口袋裏掏出幾張糧票遞給聞從音。

聞從音忙道:“侯院長,這我們可不能收。”

“你拿着。”侯院長不好跟聞從音推推搡搡,便把糧票遞給李主任,然後看向聞從音的眼神格外溫和和藹:“你們這幾天來我們醫院,幫我們醫院忙前忙後,治好了不少病人,這是我們的一點意思。”

“是啊,聞大夫,你就收下吧,瞧你們累的,昨晚上熬夜到現在,都沒休息過吧。”李主任道:“你們不是我們醫院的,爲了病人這麼奮不顧身,這是我們醫院的一點表示,你們不收,我們可沒臉麻煩你們。”

聞從音跟祖茵陳對視一眼。

茵陳道:“小聞,那咱們就收下吧,這也是院長的一點心意。回頭咱們多留意這個病人的情況,也算是咱們的報答了。”

侯楊浦臉上不禁露出笑容,這個女同志很上道嘛。

“那培訓班那邊的事?”聞從音猶豫地說道,她還是很期待在培訓班裏面能學到點兒不同的東西。

聞從音並不敢自視甚高,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看現在年代比較落後,可有能耐的中醫可比後代多得多。

畢竟這個年代,西醫、西藥缺少,百姓只能依靠中醫,不至於像後世一樣,很多人不去瞭解中醫,一提起中醫就說是騙子,就說是玄學。

然後諷刺的事來了,他們一面罵中醫是玄學,是迷信,不科學,一面託人代購日本藥、韓國藥,殊不知日本藥跟韓國藥多半都是從中國這邊“學”的藥方,就連藥材都大多數是在中國這邊收購過去的。

“培訓班?”侯院長臉上露出懵逼神色。

“是啊,我們是來培訓的。”聞從音道:“這幾天沒去,已經落下功課,再不去,恐怕不太好回去跟醫院交代。”

侯楊浦跟李主任對視一眼。

這聞從音的醫術這麼高,她去培訓班,是誰給誰上課啊。

侯楊浦對自己醫院醫生的水平還是很瞭解的,要說有本事那肯定有,但怎麼也比不過人家,與其班門弄斧,不如??

“聞大夫,你提醒我提醒的好啊,你有沒有考慮,來培訓班當個老師。”

侯院長樂呵呵地說道,雙手插在袖子裏,“我看就你這幾天的病例拿出來跟大家分享分享,都夠大家長見識了,你覺得呢?”

“這??合適嗎?"

聞從音哪裏想到,自己來上學,結果變成來上課。

侯院長道:“合適,有什麼不合適的,你要是願意,這事就這麼定了。當然,醫院這邊絕對不會虧待你,你上一節課,給你補貼一塊錢,怎麼樣?”

聞從音眼睛頓時亮了。

誰還會跟錢過不去啊。

這幾塊錢可以給孩子們多買點兒糖、買點書回去,這生意劃算。

“行,那就這麼定下來吧。”聞從音二話不說答應了,她說完後,意識到自己答應的太過乾脆,難免叫人誤解,自己唯利是圖,便有些尷尬地看向祖茵陳,“祖姐,你覺得我是不是該答應?"

祖茵陳心裏好笑。

這個小聞,平日裏看着挺幹練的,想不到還有這孩子氣的一面。

她笑了下,道:“咱們軍醫院跟省醫院互幫互助,這是應該的嘛,至於一丁點報酬,那也是勞動所得,便是院長在這裏,也不會說什麼。”

有了祖茵陳這句話,聞從音就放心了。

“老曹,你就告訴我吧,那個女同志到底家裏什麼背景?”成鑫華這一會還在磨曹世璞,這都要上課了,還拉着人問個不停。

曹世璞實在沒耐性了,他早知道這個老同學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厚臉皮,加自來熟。

先前是覺得畢竟是同校出來的,能拉一把是一把,再說,成鑫華這個歲數能當上主治醫生,前途的確不錯,留點兒人情,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但現在,他只覺得當初自己實在不應該那麼功利,這不就給自己找了不自在了。

“你別問,人就....”曹世璞被逼的不耐煩了,正要撂句難聽的話,眼神就落在剛走進教室的聞從音身上。

成鑫華髮覺他的異樣,順着他的視線往講臺上瞧,講臺上站着的不是聞從音還是說。

“大家都靜一靜,靜一靜。”戴大夫拍了拍講桌,喊了幾聲,底下的吵吵嚷嚷這才安靜下來。

衆人看着戴大夫,又看向聞從音,都覺得今天這事新鮮。

“那個女同志是新來的吧,之前咱們這裏上課,可沒見過她。

“不是新來的,她就住我們那樓層的宿舍,跟咱們同一天來的,就是這幾天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沒來。”

“大家都別說悄悄話了,今天的課不是我上,我們醫院特地請了聞大夫來給大家講幾個兒科病例。”戴大夫指着聞從音道:“大家不要看聞大夫年輕,人家聞大夫目前在我們醫院已經治好了兩例省醫院都無法治好的疑難雜症!"

衆人不禁譁然,看着聞從音的眼神,都帶着幾分敬佩。

曹世璞看向成鑫華,成鑫華嘴巴大張成字形,下巴豆快掉到桌上了,“成鑫華,現在你還覺得我是騙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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