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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五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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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外面好像有人等你。”

馬遲倉從外面進來,手裏拿着藥,對聞從音說道。

聞從音看了外面一眼,辦公室外,這會子正是中午喫飯的時候,就算是病人也都三三兩兩地尋地方喫飯去了,陳雙雙就站在那邊的角落,她雙手絞在一起,不知在想什麼。

“我知道了,你們先去喫飯吧。”聞從音對馬遲倉跟孫丹陽說了一句,然後走出辦公室。

她一走出辦公室,陳雙雙就聽見她的腳步聲了,抬起頭來,瞧見她,臉上露出驚訝跟錯愕的神色。

“跟我去辦公室說話吧。”聞從音對陳雙雙說道,馬遲倉跟孫丹陽都走了出來,陳雙雙猶豫一下,緊跟着走了進去。

“我們這裏就只有一點兒綠茶,你湊合一下。”聞從音拿起水壺給她倒水。

陳雙雙侷促的手腳不知道往哪裏放纔好:“不用了,我就是來跟你說幾句,說完就走。”

“那也不急着這一時半會的。”聞從音把水杯遞給陳雙雙,“你喝口水,然後我給你看看。”

陳雙雙愣住了,嘴巴微張地看向聞從音,“看什麼?”

“你這臉色這麼憔悴,這兩個月來沒喫好睡好吧,是不是生理期也沒來。”聞從音指了指她的左手,“這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治好了長久了是個麻煩。”

陳雙雙一時不知道說什麼。

她伸出手,這兩個月來她的家裏天翻地覆,從前她以爲父母是她見過的最和睦,感情最好的一對夫妻,她爸爸對她從不過分要求,無論她要什麼,他都滿足。

她不想去上大學,爸爸也沒說什麼。

可現在,她才知道,那是因爲她爸爸對她根本就沒抱着任何上進的期待,一個被培養來當花瓶的女兒,上進不上進,學習不學習,重要嗎?

要緊的是年輕,漂亮,溫順,拿得出手。

“血虛,心悸,失眠多夢,月經不調,”聞從音開了人蔘養榮湯,瞧了瞧陳雙雙的臉色,又加了肉桂跟甘草,“這個藥抓三劑,喝了生理期就來,之後三餐正常喫,不能食慾不振就一口不喫。你母親是個很會養生的女人,你做女兒的多學一點

JL. "

陳雙雙接過藥方,心情百感交集,她扯了扯脣角,道了一聲謝,“想不到現在,居然關心我們母女的是你。”

“不只是我,柳主任他們也很關心你們。”聞從音搖了搖頭,並不居功,“大家其實都知道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陳雙雙張了張嘴,她握緊了手裏的藥方,半晌後道:“你就不記恨當初我給你使的樣子?”

聞從音仔細想了想,“你是說飯桌上你那幾句話。”

她好笑道:“真是小姑娘,就你那幾句話有什麼大不了的,要是都記恨,我哪裏記恨的過來。我聽人說,你被安排去藥房那邊工作,那是個好工作,你是個聰明人,要上手不難,多用心,多學習,很快就會熟練的。”

陳雙雙抿了抿嘴脣,她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站起身來對聞從音道:“我知道了。”

陳雙雙來似乎就是爲了來問這麼個問題,在得到答案後,她就走了。

陳團長跟白杏離婚的事,曾旅長柳主任有意控制消息,但架不住這個島上實在不大,加上平日裏沒什麼新聞,這難得這麼大一個消息傳出,很快就連大隊那邊的人都知道,這邊有個首長夫妻離婚了。

白杏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好了,她從小好打扮,光是衣服都有一個房間拿來置放。

但這次她是要去照顧自己的父親,所以只挑了厚實樸素的衣服,比較多的是冬天的大衣,除此之外,其他的東西,她只帶走些金首飾,玉的都留給了陳雙雙。

“這些給你。”白杏抱着個小匣子遞給陳雙雙。

陳雙雙不抬頭,眼睛盯着地板,“媽,我跟你去了吧。”

“別胡說!”白杏摸摸陳雙雙的頭髮,陳雙雙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白杏嘆了口氣,“你姥爺那地方人蛇混雜,媽這一去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全自己,你跟着去,一個大姑娘,你以爲外面都跟島上一樣太平嗎?媽給你想好了,這島上無非就是些家屬嘴巴碎,了不起說你幾句,他們不敢幹別的什麼的。何況你爸多

......"

“我爸要是能指望的上,你們倆還能離婚!”

陳雙雙聲音有些激動。

白杏忙捂着她的嘴,外面傳來陳彩蘭的聲音,“白杏,這咋了,我大侄女說啥呢。”

唔唔唔。

陳雙雙扒拉開白杏的手,喘着氣。

白杏對閨女露出一個祈求的眼神,陳雙雙幾乎把嘴脣咬破了,到底沒再說什麼。

“沒什麼,孩子捨不得我呢。”白杏衝外面喊了一句。

她蹲下來,把匣子放到陳雙雙手裏,“媽護不住你,你爸再不好,他也是個男人,別人看他面上也不敢對你幹什麼。你別恨你爸,也別糊塗,你這麼大的姑娘了,媽就後悔之前沒給你安排好一門親事,以後只能靠你自己了。這些東西都是好東

西,你留在手裏,拿一半藏一半,將來結婚婆家看在你的東西份上,也得對你客客氣氣的。

陳雙雙越聽越心酸,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白杏坐下午的船走的,臨走前柳主任跟葛大姐來送她,白杏給葛大姐、柳主任都塞了兩包布料。

要說給別的,柳主任還不拿,偏偏給的都是些粗布料子,也不知道白杏從哪裏弄來的,柳主任心裏明白她是託孤,便道:“妹子,你放心去吧,孩子我們看着,保準不叫人欺負她。”

“柳主任,葛大姐,我信你們。”

白杏抬起手擦了擦臉。

船隻嗚嗚嗚地開走了,船板上,白杏看着岸上的人,淚如雨下。

都說患難見真情,以往她對柳主任、葛大姐等人諸多瞧不起,到了這時候,才知道她們的好。

“柳主任,我這心裏酸酸的,真不是滋味。

葛大姐抱着那包粗布,臉上頹然喪氣,絲毫沒有一絲笑容,“這白妹子雖然以前跟咱們來往也不多,可也不是什麼壞人啊,唉。”

柳主任拍拍葛大姐肩膀,“別想了,這結婚是好事,離婚也未必是壞事。”

陳團長離婚的事足足被人議論了一個月纔算消停,在這期間,陳雙雙不聲不響去了藥房那邊工作。

她把衣服也搬到宿舍那邊了。

聞從音沒多留意她,但偶爾也瞧見她在食堂裏形單影隻的,煢煢孑立,好似孤魂野鬼一般。

“老師,要不我去跟她說說話吧。”孫丹陽瞧聞從音一直看陳雙雙那邊,便小聲地對聞從音說道:“她也挺可憐的,在宿舍也沒人跟她說話。”

“不用。”聞從音搖了搖頭。

陳雙雙這人,骨子裏是有些傲氣的,她不跟人說話,未必是被人孤立,父母離婚又是這麼敏感的原因,她這會子心情不好,也未必想跟人說話。

這種事,誰也幫不了,只能自己走出來。

孫丹陽卻看着陳雙雙,一言不發。

馬遲倉看在眼裏,欲言又止,等沒人的時候,他撞了撞孫丹陽的胳膊,“你怎麼回事?跟陳雙雙有交情?”

“誰?她?”孫丹陽嘴裏默揹着傷寒論裏的方子,聽見這話,愣了下,抬起頭看他,見鬼似的,“怎麼可能,她要不來醫院,我還不知道有她這麼個人呢。”

“那你這麼熱心腸幹嘛?”馬遲倉掰斷手裏的甘蔗,分了一半給孫丹陽,好心地提醒道:“你別忘了,她以前可是咱們老師的情敵,咱們跟她走得太近,容易叫人說閒話,再說了,這叫胳膊肘往外拐,你先前不是還提醒我,得分得清自己人跟外人

嗎?”

什麼跟什麼啊。

孫丹陽無語地白了馬遲倉一眼,“你這腦子怎麼就非黑即白,還有,什麼情敵不情敵,老師都不在乎,你倒是拿來說嘴,我看你還是別琢磨人情世故了,我有我的道理。”

她啃了一口甘蔗,哼了一聲,大闊步走開。

馬遲倉嘿了一聲,抓抓腦袋,這女人心真是海底針。

“陳雙雙,明後兩天的夜班你跟我換了。”

陳雙雙剛回到藥房,下個月的輪班表就出來了,藥房這地方人手不算多,事也不算忙,不過是按方抓藥,還有幫人熬藥,熟練後就很輕鬆了。

可架不住這地方全天都得有人,晚上都得有人在這邊值班,因此這夜班的活,是大家都不願意要的。

一個是夜班辛苦,又沒什麼錢,另一個是都是在醫院裏上班的,誰不知道熬夜傷身體啊,就算白天能補覺,那也不一樣。

因此這種夜班的活多半都是新來的年輕身體好的在值。

陳雙雙瞧着陳姝彤把值班表上一劃,添了自己的名字上去,當下就皺了下眉,“上個月我都值了七八天夜班了,這個月我自己也有五天,憑什麼跟你換啊。”

藥房其他人都朝這邊看過來,這會子才喫完午飯,也沒什麼人過來抓藥,倒是清閒偷懶的時候。

陳姝彤瞧見衆人看過來,當下臉漲得通紅,一股子鬱怒之氣直衝雲霄,她只覺得衆人是在笑話自己被這麼個實習生給頂撞了,“陳雙雙,你這什麼態度,你這新來的,多做點活不是應該的嘛?”

陳雙雙瞪眼看她,冷笑道:“應該的,什麼是應該的,誰規定的?你以爲我軟柿子好欺負啊,我告訴你,要是醫院安排我多值夜班,那我沒話好說,大家一般都是護士,憑什麼你的夜班讓我值,怎麼不你的工資給我領呢?”

衆人鬨堂大笑。

陳姝彤臉上漲得越發紅,她一向好臉面,自從被處分後,更是敏感,就連別人多看她一眼,都覺得是在笑話她。

現在陳雙雙說這樣的話,那更是把她的臉面往地上踩。

那個代替陳姝彤管着藥房的胡姐這時候看出她要發脾氣,連忙過來道:“不就兩個夜班,我來值,姝彤,小姑娘年輕不懂事,別跟她計較,雙雙,你也是,有什麼不能跟我反映的,這會子得虧是沒什麼人,不然叫別人看到咱們藥房吵起來,那咱

們不都得跟着丟人,好了,沒事了,該幹嘛幹嘛去。"

胡姐發話,其他人自然給面子,三三兩兩地去幹各自的活。

陳姝彤踹倒了垃圾桶,砰地一聲走了出去。

陳雙雙面無表情,正好有個病人過來抓藥,她就上去招呼。

胡姐瞧着這兩人,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聞從音去孫院長那邊的時候,就聽到胡姐在裏面訴苦了。

她敲了下門。

孫院長正巴不得有人來解圍,忙答應道:“進來。”

聞從音推開門進去,孫院長道:“是聞大夫啊,你來有什麼事?胡主任,要不你先回去吧,她們的事回頭再說。”

聞從音心裏尋思,這孫院長打什麼官腔,她來不就是爲了孫丹陽跟馬遲倉轉正的事。

但她聽得出孫院長明顯是爲了逃避胡主任的事,便沒說什麼。

胡主任卻不傻,“聞大夫,您那事要不要緊?不要緊的話,我先跟院長處理了這件事,再處理你的事,好不好?”

聞從音自然也不會不給胡主任面子,做了個請的手勢,“您忙,您先來的自然是先忙您的事。”

孫院長無奈地看了聞從音一眼,眼神裏帶着控訴。

聞從音若無其事移開眼神,這辦公室的大白颳得真好,一看就是大白。

“胡主任,你那事不是不辦,但現在把誰調走都得培訓一段時間才能用。”孫院長敲了敲桌子,“而且這麼做也影響不好,要是跟同事相處不來,就要調動,那這醫院都亂套了,你這個主任幹嘛的,不就是得安排協調底下人的人際關係嗎?”

胡姐道:“院長,您要說別人還好,那陳姝彤、陳雙雙那個都不是好說話的,我倒是願意協調,可兩人誠心你不讓我我不讓你,我能有什麼辦法。要這樣,這主任我倒是寧可不當,一個月多掙七八塊錢,受這活罪,您另請高明吧。”

聞從音在旁邊聽着這話,都有些忍不住笑。

胡姐瞧見她笑,也樂了,攤開手道:“孫院長,您看聞大夫都覺得這事可樂,您就幫幫忙,行行好,把那兩位祖宗隨便調走一個吧。”

孫平行無奈地看了聞從音一眼。

聞從音抿着嘴脣,忍着笑意,孫平行道:“聞大夫,要不你們那邊幫忙解決一個?”

聞從音愣了下,看向孫平行:“孫院長,我這邊倒不是不行,但是我們那邊不缺護士,要是來幹醫生,那也得經過我的考驗,至少得有張海的水平,我纔要。您問下那兩位誰願意拿一兩年來學,我都接受。”

“這護士也得培訓啊。”孫平行道:“不然真要這麼簡單,我就把人隨便安排了。"

他撐着下巴,陷入思索,對聞從音跟胡姐道:“行了,你們倆先走,這事我慢慢考慮,胡主任,你那邊多操點兒心,我儘量想辦法解決了。”

聞從音看向孫平行:“既然這樣,那院長我的事......”

孫平行沒好氣,從抽屜裏拿出兩份文件遞給她,“你那兩個徒弟的轉正通知,整個醫院這回就四個名額,一口氣給了你兩個,聞大夫,醫院對你們中醫科很是看重,你有沒有考慮再添一兩個實習生?”

聞從音翻看了下文件,聽見這話,隨口答應道:“要是來,那就給孫丹陽、馬遲倉他們帶。”

“他們怎麼能帶實習生?”孫平行錯愕地問道,搖搖頭:“你可別胡鬧。”

“我沒胡鬧,他們現在的水平帶一兩個實習生夠了。”聞從音道:“我可不能再帶人,沒那心力了。”

孫平行一聽這話,心裏一動,“聞大夫這話的意思,是想把他們兩個收爲徒弟?”

聞從音看了孫平行一眼,“院長,這私下收徒不算四舊吧?”

“不算,這怎麼能算,我支持你!”孫平行立刻表示贊同。

胡姐雖然是藥房的,卻也不是不懂這裏面的門門道道。

像普通的實習生跟着老師,雖然對外也能說是學生,但實際上就是一兩年的情分。

可正經的師徒卻不同,那是一輩子的事,做徒弟的得像孝敬父母一樣孝敬師父,師父也得把看家本領傳給徒弟,有些師父甚至連徒弟的婚喪嫁娶都承包了。

說是一家人絲毫不過分。

“那可恭喜啊,聞大夫收了兩個好徒弟。”胡姐道:“我瞧你們科的小孫跟小馬都是肯努力的,將來肯定有出息。”

“客氣,他們算比較懂事,總算沒辜負醫院的栽培。”

聞從音說笑道。

胡姐跟孫平行都不由得覺得好笑。

聞大夫歲數分明不比孫丹陽他們大多少,可說話的口氣卻跟長輩似的。

兩張轉正通知,不管是孫丹陽還是馬遲倉都格外高興。

馬遲倉抱着那張簡單的通知書,竟然喜極而泣。

孫丹陽拿了手絹給他,“哭什麼,有什麼好哭的?這麼好的事,該高興纔是。”

馬遲倉抹着眼淚,“我是高興的,我真想不到我還能轉正,我一直以爲我會被攆回家去。”

聞從音知道馬遲倉的情況,他的條件不好,學的也不如人家紮實,甚至好些偏僻的字都得請教孫丹陽,中醫這一門偏偏又好多都是古書,文言文什麼的。

聽孫丹陽說,馬遲倉天天天不亮就跑到林子那邊去背誦,還按照她說的去摸石頭,摸河水,除了喫飯,上班就是學習,幾乎學瘋了。

聞從音跟孫丹陽都一時沉默。

孫丹陽撞了下他:“好了,別哭了,大男人的哭成這個樣,叫人笑話。”

“是啊,我還想跟你們說我打算收你們爲徒,你這哭下去,我都不好意思說了。’

聞從音笑着打趣道。

孫丹陽跟馬遲倉都不禁一喜。

馬遲倉就要給聞從音跪下,被聞從音拉住,聞從音看看他們倆,道:“你們倆願不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

孫丹陽忙說道:“老師,我們這也沒給您準備什麼束?。”

“要這幹嘛,我看重的是你們倆都願意努力。”聞從音道:“要是別人,就算給多少錢我也不收,咱們也別來虛的,這件事咱們自己知道就行,虛禮就不行了,新時代不講究那套。”

孫丹陽跟馬遲倉都不禁笑了。

要給陳姝彤、陳雙雙兩人調走,哪裏是那麼容易的事,這兩人,一個是毛病不少的老員工,一個是脾氣大的新手,去哪裏都沒人要。

行政部、後勤部那邊按理來說是最適合接收的,但問題是行政部是一個蘿蔔一個坑,名額滿了,不好進人,後勤部,那邊是苦活累活,無論陳姝彤還是陳雙雙,都不像是能答應去那邊的人。

胡姐真是給孫平行出了個大難題。

“我怎麼聽說你在醫院跟人吵架了。”十月天已漸冷,陳雙雙昨晚蓋着被子單薄,一早就跑回家想拿被子,卻不想碰到陳彩蘭也在她家,還從她媽的房間裏出來。

陳團長還叫住她,非要喊她留下來喫飯。

這一喫飯,陳彩蘭嘴巴就停不下來,唸叨起陳雙雙在醫院的情況。

陳團長看向陳雙雙,皺着眉頭,“真有這回事?”

“怎麼沒有?”陳彩蘭忙道:“哥,你不知道,她跟那陳姝彤吵架,鬧得可難看了,聽說胡主任跑去找孫院長要把她們倆其中一個調走呢。要我說,雙兒,先前我就告訴過你了,你別看姑姑在醫院上班輕鬆,就以爲自己去了也能行,這掙一分錢得

喫多少苦。”

陳雙雙臉色越來越黑,要不是母親走之前,囑咐她別跟陳彩蘭鬧翻,按着她先前的脾氣,早就發火了。

陳團長也道:“雙雙,我看醫院這活沒那麼容易做,你這纔去多久句跟人鬧成這樣,還不如在家待着,再不然......"

陳雙雙聽不下去了,被子也不拿,直接放下碗筷就走了。

秋風冷煞人,她一路直走,朝着醫院的方向過去,即便這會子還沒到換班的時間,她都寧願早點兒去上班,也好過在家裏瞧父親跟姑姑那些嘴臉。

“聞主任”

聞從音正拿了一包雨傘預備着今天用,這一大早的風颳得就不小,加上蜻蜓低飛,明顯是要下雨了。

她正囑咐兩個孩子把雨傘帶上,一併帶着去學校,外面就有人喊了。

聞從音走出去,來人卻是胡主任。

聞從音愣了下,忙走過去,吩咐兩孩子跟隔壁永紅他們上學去,對胡主任問道:“胡主任,您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

胡主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對聞從音道:“跟我、去、去醫院,出事了,柳主任他們都在醫院裏。”

聞從音一聽這話,下意識攥緊雨傘,腦子裏一片空白,這幾天耿序帶兵去海上巡邏,難道是他出事?

“他怎麼了?”

“哎呦別提了,陳雙雙跟陳姝彤兩人打起來了,還鬧出什麼假藥材的事,院長跟主任說,得你過去纔行!”

胡主任咳嗽一聲,說道。

雖然這麼說不好,但聽到不是耿序出事,聞從音真的心裏鬆了口氣。

她看了看掌心,剛纔嚇得出了一手冷汗,她在褲子上擦了擦手,道:“我這就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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